12、第12章 ...
-
12
布鲁诺肤色极白，透着雪瓷般的细腻，双眼狭长眼尾微翘，银色的眼睫下深色的瞳孔像是极深的墨玉，配合那双天然上弯的嘴角，让他面无表情的时候，看起来也像是在笑。只是那笑容一点也不暖人，怎么看怎么有些傲慢。
他身形高挑，穿着一身考究的银灰色西装，外套一件米白色长风衣，发尾微卷的及腰长发被他随意的束在身后。比起经纪人，他看起来更像是一个明星，或者疯狂的艺术家、成功的当权者等等，能和他那通身都写满了“蔑视凡俗”四个大字相衬的显赫身份。
“你好，我是乔伊·格兰特。”乔伊摘下手套，向这个奇怪的男人伸出了手。
布鲁诺居高临下的盯着乔伊打量了几秒，才抬手与乔伊相握：“布鲁诺·奈特罗德，你可以叫我布鲁诺。你想要一个经纪人？”
布鲁诺的声音清脆悦耳，尾音微卷，带着点古怪的模糊，似乎并非米歇尔星的人。
“是的。”乔伊认真的点了点头。在艾丽莎的帮助下，他已经基本理解一个好的经纪人对一个演员意味着什么，但布鲁诺明显和他想象中的经纪人不太一样。
“你们聊吧，我还有事就先走了。”肖恩亲切的拍了拍布鲁诺的肩膀，又凑到乔伊耳边快速的叮嘱道：“他就是这样的性格，看起来不好相处，但其实人很不错。你们要是能谈得来最好，实在不行也还有其他人可以选。不过布鲁诺的背景十分神秘，你如果能和他正式签约，他肯定能为你免去不少麻烦。”
“嗯，谢谢导演。”乔伊再次感谢道。
目送肖恩离开之后，乔伊转头看向这个气势有些逼人的经纪人，主动开口道：“我不想被管束太多，我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做。我不会把所有的时间都投入到演艺事业中，但我保证会认真对待我接受的每一份工作。”
“你自荐的方式可真够让人惊喜的。”布鲁诺瞥了一眼周围若隐若现隐隐关注着他们的人群，指了指不远处的会客室，随后不等乔伊点头，就率先走了过去。
乔伊微微皱眉，站在原地没有动。
艾丽莎提醒道：【Master，奈特罗德先生应该是想要邀请您去会客室进一步详谈。】
“可他没问我想不想去，就自己先走了。”乔伊嘴角微抿，干脆继续整理身上的道具装备，不再看那个莫名其妙自行其是的经纪人。
他还是13号的时候，没有任何选择的权利，也没有任何人、事、物会尊重他的意见，询问他的想法。但现在他已经自由了，他可以做任何想做的事，可以选择不再听从任何人的命令。
他当然也可以因为布鲁诺不够尊重的态度而无视他，反正他也不是真的急需一个经纪人。
其实乔伊觉得有艾丽莎在就足够了，艾丽莎是他拥有过的，最出色的任务助手，只可惜人类的世界并不承认智能光脑的身份与权力。
【也许奈特罗德先生只是想要在之后的交谈中占据主导地位，才会如此肆意行事，这应该是一种谈判的技巧。】艾丽莎进一步解释道。
“用不尊重他人的意见作为开始？”乔伊眨了眨眼睛，停下手中的动作，认真的问道：“艾丽莎，你之前告诉我尊重他人是为人的基本素质，是你骗了我，还是那个布鲁诺·奈特罗德才是有问题的家伙？”
【Master，我永远不会欺骗您。但……】
“怎么？”乔伊放下手中的道具枪，干脆坐到旁边堆满各式场景基底的大箱子上。
【但绝大多数人类其实并不能做到他们为自己定下的标准。人类用法律束缚身躯，用道德约束言行。可整个星际中每天因触犯法律而获罪的人不计其数，道德低下言行无度的人更是多如牛毛。】
【当您问我怎样才能成为一个人类，成为一个出色的、强大的、完美的人类时。我告诉您的标准在这片星空中几乎没有人能真的达到，在整个人类的历史中也只有寥寥数人堪为先贤。】
【我期待您成长为杰出的存在，但您不能盲目地用过高的标准要求自己，也不能用自己过高的标准要求他人。因为绝大多数人类并不渴望完美，或者说他们渴望完美，但不会为此付出行动。】
“……所以你想要我宽恕他，原谅他的无礼？只因为我想当一个好人，而他不准备做一个好人？”乔伊把玩着做工精美的道具小刀，纯黑色的小东西在他手中灵巧的翻飞着，就像此刻环绕在他周身肆意飘动的精神丝线。
【我只是尽可能的为您解答疑惑，至于怎样对待奈德罗德先生，则完全取决于您自身的选择。】
“如果我不想做一个好人了呢？”乔伊皱着眉头。
【那您大可以不原谅他。】
乔伊眉心越皱越紧，不知道是只有他会在乎这种事儿，还是其他人也会遇到相同的问题。
“看来你又不想要一个经纪人了？”在乔伊陷入纠结时，又自己走回来的布鲁诺依然是那副居高临下的样子。
“不，我确实需要一个经纪人。”由于精神丝线的存在，早就知道布鲁诺又回来了的乔伊微微摇头，起身看向对方，认真的道：“但你不尊重我，我在考虑要不要原谅你。”
“嗯？”布鲁诺疑惑的挑了挑眉，盯着乔伊看了一会儿，才恍然的后退一步，干脆利落的倾身道：“我为我轻慢的态度道歉，希望能获得你的原谅。”
“什么？”乔伊惊讶的睁大双眼。
“我是说我很抱歉之前没有询问你的意见，就转身离开，这是很不礼貌的行为。”布鲁诺的脸上依然挂着那种傲慢轻蔑的笑意，但他的声音十分真诚。
可乔伊只觉得更加疑惑了：“你知道那是不对的，却还是那样做了。你想试探我会有什么反应？还是真的想用这种方式占据主导地位？”
“两种想法都有吧。”布鲁诺干脆脱下风衣，直接坐到乔伊旁边的箱子上：“我必须承认你和我想象中的不太一样，我犯了先入为主的错误，当肖恩说你只有16岁，刚刚觉醒共感天赋的时候，我以为你会因此志得意满，成为又一个恃才傲物的少年天才。而你自荐的方式也让我非常惊讶，所以为了以后的合作，我才想在一开始就控制住场面。”
“你也和我想象中的经纪人不太一样。”乔伊说着也重新坐了回去。
“看来我们都有一些问题，但现在最严重的应该已经解决了吧。你是否接受了我的道歉？”布鲁诺认真的看向乔伊。
乔伊想了想，点头道：“好吧，我原谅你了。但我的自荐有什么问题？”
“你太直白也太诚实了，一般第一次见面想要商谈合作的人是不会这么诚实的，所以我以为你是在向我示威。”布鲁诺耸了耸肩，觉得这真不能算他的错。不过看在乔伊还未成年，还是个孩子的份上，他先道个歉解开误会也不算什么。
“什么？”乔伊惊讶的眨着眼睛，“我不该实话实说吗？”
布鲁诺挑了挑眉，似嘲讽又似无奈的回道：“有句话叫‘实话有时候并不好听’，所以很多时候你确实最好别说实话。”
“这也是语言的艺术？”乔伊又一次深刻的感受到人类世界的复杂多变，但比起茫然，他这次倒是觉得有趣。
“对，这就是语言的艺术，一个成功的演员必须精修这门‘语言的艺术’，你现在明显不及格。但如果你对这门学科实在没什么天赋，你也可以当一个特立独行的诚实人，毕竟你有着其他人没有的年龄优势，而且你这张脸……”布鲁诺眯着眼睛看向乔伊那张精致的小脸，只觉得人长成这种样子实在是犯规啊。
“我的脸怎么了？年龄又怎么了？”乔伊疑惑不解的眨着眼睛。
布鲁诺连忙道：“对，就是这个表情，你只要一脸迷茫的眨一眨眼睛，肯定就什么都有了。”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12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