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真实背后的真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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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勘太郎……”
“闭嘴，给我好好跪着！”
春华叹了口气，只好一动不动地又坐了下去。
勘太郎的心情很不好。
一直误会了一千年，以为自己罪孽深重，以为一定得不到原谅，那个自责又孤独地生存得下来的自己，想到自己一直在为一个离谱的错误而烦恼，心情就像打了霜的白菜，烂成一团。
可是，到底为什么要骗我呢……晴明……因为我曾经离开你么，你还是无法原谅我么……
春华抬起头，看着勘太郎略为落寞的侧影，犹豫了一下，说：“那天，不久前，当我们在幻术里见到安倍晴明的时候，我看到了，自己被那家伙封印的画面。”
“什么？！”勘太郎睁大眼睛，未知的情绪在胸口涌动着。
记忆出了问题。
他的，春华的，或者是晴明的，为什么会是这样？
如果说，是晴明封印了春华，那么他脑中的记忆又是怎么回事？
等等！
勘太郎猛地一怔，他脑中的记忆——
他真的有将春华封印的记忆么？那些……都是晴明告诉他的……莫非也是……幻术？！
“勘太郎……”
不，不会的——勘太郎甩了甩头——不会是晴明，任何人也好，不会是晴明，他是绝对不会伤害自己的。
——你在恨我吗——
“勘太郎……？”春华皱起眉头，勘的表情…有点不对劲。
——你是在恨我么——
再次邂逅，不敢问出口的话，害怕到连试探也不敢。
曾经相似的身影，一个转身的距离。
抛弃了一直仰望的那个人，曾经在混乱的平安京中可以背对着彼此的两个人，因为恐惧不敢去确认，独自一人徘徊在人间寻找春华的身影，不停地，不停地往前走，不敢回头去看，他离开的那个人是否还活着，是否好好生存，是否……仍旧憎恨着自己！
你是我的希望……在放弃了身份，放弃了一切，甚至抛弃了自己曾视为呼吸的朋友，只有春华，在这一千年里，只有你是我唯一存活的希望……
而晴明，就是那道伤口，不能遗忘的，即使再痛也要牢牢记住，那是生命的一部分，第一道光……
勘太郎闭上眼睛，即使是刀子插进心口也能一笑盖过的脸上，涌出了泪水……
“勘太郎！”看到他突然无力地跪倒在地上，春华再也坐不住了，飞奔到勘的面前，略微焦躁地抚着他的胸口：“怎么了？旧伤吗？！”
勘怔怔地看着地板，眼泪像破碎的水晶般落到地上:“他在恨我，他恨我，所以又回来了，他在恨我…”
“谁在恨你？安倍晴明？”春华扶起勘的身子：“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他是因为你回来的？”
瞳孔猛地紧缩，勘太郎不安地抓紧了春华的手臂：“为我……回来？”
等等……等一下……他怎么会回来。
一直被他出现的事实而弄得心下混乱。可是他怎么会回来的？
就算是仙狐和人类的后代，即使是安倍晴明，就算在他的眼中他是那么厉害的人，又为什么会活上一千年毫无声息？
自从春华被封印以后，他离开了晴明，然后就再也没有听说过他的消息。
真的有人能活一千年么？
“春华！”勘太郎突然站了起来：“我想，我们必须去见一个人。”
“爱德华？”
“在他被大英帝国灭口之前，只有他能告诉我们这一切的源头。”
春华单脚跪下，握住勘太郎的手，轻轻地放在唇边，撩动的双眼，微微上斜着：“我会保护你。”那一句话，太阳一样温暖，撩动着心灵深处，那个早已空洞的地方。
勘太郎……这一次，由我保护你！
春华顺着他的手，轻吻着，往上，一直来到那带泪的双眸。
这一次，绝不让你哭泣！
勘睁大眼睛，怔怔地注视着这张脸，痛感，好像渐渐消失了。
那痛了一千年的伤口……在黑暗中缓缓滋生……
黑暗的牢房内。
爱德华将背靠在阴冷的墙壁上，四周寂静无声。
——我是谁？——
最近，爱德华常常思索这样的问题。
英国右翼党的少校阁下，大英帝国的走狗。
主人和走狗。
生存在世，无论谁和谁都是相互利用，践踏着别人的尸体，不知廉耻地持续前行。
所以，他在这里。
被主人抛弃，背起了这个黑锅。
失去了利用价值的走狗就连垃圾也不如，就像花铺的玫瑰，好的留下，坏的毁灭。用狭小的利益换得更大的胜利。
是牺牲么？
如此光勉堂皇的形容。本质也不过是背叛而已吧。
作为军人，他本该最明白这一点。可是为什么，会觉得如此不甘心呢？
为什么，那两个人没有背叛？为什么他们会不顾性命地维护对方。
勘太郎和春华，主人和走狗，同样的关系，不是利用，不是依附。他们是真的不顾一切地守护着对方。
为什么会是这样的呢？
爱德华不明白，自己一直以来所坚持的生存教义，不知在何时何地，慢慢地改变。
噗的一声，窗口掉落下一根黑色的羽毛。
爱德华震惊地站了起来，回首望去：“勘……春华？！”
勘太郎趴在春华的背上，往栏杆内招了招手：“好久不见。”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真实背后的真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