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犬亮》陆岩

2、第二话

　　“诶，等一下。”
　　听到叫声，前方的女孩转回身来，和她身边的一条黄毛狗一起看着郑杉，神色诧异并带着点防备。
　　“有个事情想问你一下。”郑杉走近女孩，问道，“亮他这两天有来找过你吗？”
　　女孩愣了一下，答道，“你可能认错人了吧，我不认识什么亮啊。”
　　郑杉这才想起人家女孩根本不认识亮，两人甚至都没真正说过话，“那有没有什么男人来找过你？就像我一样年纪的。”
　　这话听得女孩语塞了，沉默了几秒便说了句“对不起我还有事”转身走了。
　　自三天前从家里出来，亮就一直没有音信，即没有去上班也没回家，手机更是联络不上，无奈之下亮的妈妈只好报警，再去找她认识的亮的所有朋友询问下落。
　　结果到现在都没找到人。亮的妈妈刚找到郑杉时，他就猜想会和怡玲有关，谁知却搞得不明不白。
　　“你神经病吧，这样问人家女孩子会理你才怪。”对面的女孩直言道。
　　“不然我要怎么问？”郑杉道。
　　“算了你这智商跟你说再多都是白搭，反正你不是还欠他钱吗？这下不是刚好不用还了。”
　　“你开什么玩笑！”郑杉站起来想揪住女孩的衣领，女孩却轻轻往椅背一靠躲开了。郑杉继续说，“亮可是我的兄弟，他现在失踪了我怎么可能坐视不管！”
　　“好了好了，别开口闭口兄弟的，跟你这种人做兄弟肯定是上辈子作孽了。”女孩叫黄筱姗，跟郑杉一样是亮的同学，“随便想想都知道，既然这么长时间以来亮都没有主动去接近周怡玲，那怎么可能在这个时间点去找她？”
　　“怎么不会，前些天还跟我打听消息来着……”
　　“闭嘴。”黄筱姗命令道，把她的手机给郑杉看，上面是一个新闻标题，写着——大量不知来历的野兽出现在市区中。
　　“亮的失踪，可能和这个有关。”
　　这个郑杉知道，就在亮失踪的同一个晚上，市里突然出现了各种各样的野兽，许多市民都被袭击，有几人还被咬死了，“怎么会，你是说亮他……去贩卖野生动物了？”
　　黄筱姗盯着郑杉足足五秒，然后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我不想和你说话，开车，去亮每天上下班的那条路逛逛。”
　　“为什么？”
　　“闭嘴。”
　　深夜，两人骑着摩托车在无人的公路上逛着，走走停停，遇到一些有树丛的地方，黄筱姗还会钻进去用手电筒照照。然后找到凌晨五点时，终于在一段荒凉的公路边发现了亮的衣物。
　　看着地上衣物中的一条内裤，黄筱姗若有所思地想了会，问到，“郑杉，在你的印象中，亮有没有可能是一个私底下喜欢裸奔的变态？”
　　郑杉两眼一瞪，“你胡说八道些什么。”
　　“然后突然有一天他觉得自己对不起党对不起社会，就找个没人的地方咬舌自尽了呢？”
　　“滚，你能不能正经点。”
　　“我靠，深更半夜我一个女孩子陪你这蠢货逛马路找人你还要求我正经，正经女孩能半夜不回家吗？”
　　郑杉无言以对，蹲下来翻看那堆衣服，边说到，“要是能从这里面找到什么线索就好了。”
　　“就你能找到个屁线索，走，去附近有人住的地方找找。”黄筱姗转身走了几步，却发现郑杉没有跟上，吼道，“走啊！”
　　他们把车子锁在路边，来到附近一个城中村里。两人买了瓶水，然后毫无头绪地转悠，这时天已经微微亮了，大街上空无一人，不远处传来鸡鸣声。
　　“喂，你发现了吗？”
　　“发现什么？”
　　“你没觉得有什么东西跟着我们吗？”
　　“有吗？”郑杉惊慌地四处张望，安慰自己道，“没有吧，你别又想骗我，上次还骗得……”
　　“看那里啊。”黄筱姗强扭郑杉的脑袋转向街角一栋老屋，结果确实发现有一团黑乎乎的物体在动。
　　“不，不会吧。”郑杉颤抖着声音。
　　“它跑进去了，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