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叔小爱》叶秋晨

2、舞会上的男孩 忽然叶俊彦

　　站在我面前的，是一个大概16、7岁的小伙子。一张白皙、棱角分明的脸庞，两只会说话的眼睛。他的眸子很黑，就像是深邃的夜空，你永远也无法看穿。一件米色衬衫，笔直的白色休闲裤。

　　正好屋顶的旋转灯光扫过，甚至他的头发都在熠熠生辉。

　　我心里在想，恩，这是个很帅气的小伙子，看着年龄不大，但是却透着一股成熟。

　　还未等我先说话，他先伸出手像我示意。

　　我象征性地和他握手，才发现，看上去很文静的他，其实手上还是蛮有力量的。

　　“我叫叶俊彦。”他主动说出了名字，同时给了我一个灿烂的笑容。那排整齐洁白的牙齿让我印象很深刻。

　　不知道为什么，每天上讲台的我经历过无数大场面，但是现在却害羞起来。我感觉到自己的脸毫无缘由的在发烫，很机械的说了句：“哦，我叫肖桐。是一个数学老师。”

　　到了讲话的时间，萧枫走到最前面的宽大讲台上给大家致敬、致祝酒词。一时间气氛很热烈。

　　而我和叶俊彦在下面有一搭无一搭的聊着天。他的确有超出同龄人的成熟，但是，在我看来还是透着青年人的活力与异想天开。

　　这时候，大厅里渐渐响起了舒缓的音乐，是经典的慢四舞曲。人们被优美的旋律所感染，放下手中的红酒开始起舞。

　　我和叶俊彦两个大男人站在一起，显得很尴尬，我一时没了话说。好在一个女孩子给我解了围。从我们身后过来一个身材高挑的女孩，显然跟叶俊彦是认识的。她很大方的邀请男孩跳舞。

　　叶俊彦一开始还有些犹豫，但是女孩已经抓住了他的手，算是把他拖进了舞池。

　　旋转的舞美灯光不断地投影在那对青年男女身上，气氛说不出的暧昧。

　　那是个漂亮的女孩子，及腰长发随着身体的摆动不停飞舞，虽然穿着细高跟鞋，却一点没有妨碍她的舞步。叶俊彦则是很绅士跟在女孩身旁，随着节奏准确的踩着步点。套用一句成句，那就是郎才女貌。

　　看到他们，我仿佛又回到了从前，那个和女友山盟海誓的年代……

　　我自己孤单的站在角落里，冷冷地看着场内的每一个人，耳朵里传来靡靡之音。随着音符的跳动，我的心脏也跟着剧烈的震动。

　　一只白嫩的手臂伸到了我的眼前，动作很是优雅。王颖姐微笑看着我，却嘟起了小嘴：“小气鬼，也不请我跳个舞。”

　　舞池很大，铺着最名贵的地毯，五光十色的图案交织在一起，是典型的欧洲王室风格。地毯绒毛的长度裁剪的恰到好处，踩在上面既不太滑，却又很容易迈开步伐。

　　王姐像是个快乐的小燕子，不停的在我身边飞舞。她保养得非常好，似乎岁月并没有在她脸上留下痕迹。看着也就是30出头，其实她今年已经40岁了。

　　伴着音乐，她把红唇紧贴在我的耳边，悄悄地和我说话。那种暖暖的气息划过我的耳边，让人浮想联翩。不过，说实话，我对王姐并没有儿女之情。和她的感觉，还停留在小时候，那种纯纯的姐姐弟弟的感情。

　　我的目光，有意无意的扫到叶俊彦和那个女生身上。我微微的点着头，从心底里觉得那是很完美的一对。

　　舞曲一曲接着一曲，大家的兴致非常高，不停地变换着步伐和舞伴。

　　我本来就不喜欢跳舞，应付了一段就独自坐在一张桌前，一边喝酒一边漫无目的的思考。思考我的从前，我的前女友，以及我的未来。

　　“肖老师，怎么不去跳舞了？”

　　我被一个熟悉的声音打断了思路，原来是叶俊彦。不知道是跳舞、还是喝酒的原因，他的脸有点微微发红。

　　我微微一笑说道：“我不会跳，还是看你们玩比较好。”

　　“谁说的，我看刚才你和王阿姨跳的很好呢！”

　　“呃，他居然看到我在跳舞……”我心里想着，却不知道怎么回答他。

　　其实我对自己的舞步还是十分有信心的。上大学的时候，没少了交际，虽然算不上舞王，但是也能达到远近闻名的地步了。

　　“你怎么不和那个女生跳了？我看你们很合得来。”不知道为什么，我糊里糊涂的问了一句。

　　“她是我的同班同学。我有点累了，就不跳了。肖老师，我们还是聊聊天吧。”

　　我耸了耸肩，表示同意。

　　叶俊彦从桌上拿了一个干净的高脚杯，倒了大半杯红酒。用手捏住杯托，轻轻地晃动手臂。红酒就像是个轻盈的舞女，在杯中盈盈起舞。

　　的确是好酒，酒挂在杯壁上，缓缓流下，淡淡的香味飘过来。我分不清那是酒的气息还是他身上散发出的古龙水味道，反正，很好闻。

　　我们两个坐在角落里的那张桌前面，一边聊天一边喝酒。

　　他的父母都是生意人，家里面开了一个很大的企业。平时不怎么管他，不过，要求他高中毕业之后就去美国读企业管理。将来回国接手家族企业。他从小到大，每一步都被父母设计好了，在一条确定的轨道上有条不紊的前行。

　　他很不喜欢父母的安排，更喜欢天文、历史。他喜欢闲暇的时候，背着一个书包去远行。叶俊彦喜欢自由的生活。

　　恩，谁又不喜欢自由呢，只是我们为了父母的理想，却承受了太多的苦难。

　　那天我们聊了很多，人生、理想。多年以后，我已经不记得我们当时在聊什么了，但是，我清晰的记得他那深邃如天际的眼睛和洁白的牙齿。

　　时钟过了午夜零点，纸醉金迷渐渐散去，人们陆续回去。和王姐、萧枫打了招呼，我准备回去。

　　街上还是有些冷，风一吹，喝的酒有点上头。我本来是开车来的，现在肯定没法开回去了。等了半天，却等不到出租车。

　　忽然叶俊彦从我后面走过来，看了看我，说道：“肖老师，这么晚不容易打车。实在不行，去我家将就一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