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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两个人的幸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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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易家出来,易天羽直奔夜的公寓,不管这一次对方用什麽样的理由拒绝,他都不会轻易退缩,那个因为被甩而消沈的易天羽绝对不允许再次出现!
“夜,开门!”连门铃都省了,易天羽直接用手砸门,弄得实心木板咚咚地作响。
一旁看著的言诩先是惊讶,随後忍不住笑了出来。低头的时候,眼角的余光瞥见有人朝他招手,定睛看去,原来是事先跑出来的流,便默不作声地溜过去会合了。
“羽……”被言诩骂了一通,在家里浑浑噩噩的夜在易天羽过於激烈的骚动中冲了出来,一开门就迎上那双满是火苗的眼睛。
“真慢,手都敲痛了,”甩了甩手,易天羽毫不客气地稍微推开夜挡在门口的身子,走了进去。
“羽,为……”他大概能猜到,这也是流和言诩的功劳之一。
“来拿回我落下的东西,”伸手指了指挂在夜脖子上坠子。也许在言诩告诉他的时候还会有些怀疑,可是在进门後看见那个银坠时,易天羽完全有自信认为夜并不是不在乎的。仔细地想想那个坠子并没有任何过人之处,所谓的意义对於夜来说大概也只有十多年前和自己的一段过去。因此,之所以如此珍视,是因为夜从来没有忘记那段过去。现在也是如此,如果真的希望就这样断绝的话,大可以把它丢掉,反正不值几个钱。可是夜没有,甚至於在自己将它丢还後又重新带了起来。所以,夜还是多少喜欢自己的。
“你不是不要了吗?”侧著头,看著易天羽一副拽拽的样子,夜莫名地又起了玩心。
“既然送给我了,就没有自己还拿著的道理啊,”伸出手示意对方乖乖交出来。
“既然还回来了,就没有再要的道理啊,”嘴皮子上的事情夜自然不会吃亏。
“我没说还给你啊,”觉得自己有些理亏的易天羽决定耍赖,“我只是…只是落下了而已!”
“是吗?”忍住笑意,夜将坠子自脖子上取下来,却没有交到易天羽的手上,“可是既然能落下,就表示你并不在意它吧,那还是不要拿回去好了,免得下次又不知道落在什麽别的地方。”用一根手指挂著皮绳,左右地摇晃著。
“才没有呢!”跨步上前,易天羽伸长手想要抓过坠子,可是眼看著指尖要碰到的瞬间,夜坏心眼地把手往上一挑,坠子也跟著蹦到了半空中。夜微微弯起嘴角,在坠子重新下落的时候再次接回手中,高举在以易天羽的身高无法触碰的高度。
“可恶,你耍我啊?!”看著夜那得意的神情,易天羽气得牙痒痒,拼命伸长了手,小跳著想要抓住那只捏著坠子高举的拳头。
“羽,”拽著银坠的手突然抓住易天羽伸直的右手,然後缓缓地拉到胸口齐高的位置,“痛吗?”凝视的褐色眼眸蒙上了一层难以名状的微茫,似乎有什麽在那琥珀色的湖底流转著。
“呃……”瞬间的错愕,但易天羽很快就明白对方所指的是什麽。他的手被完全地包裹在对方的手掌之中,透过皮肤传来的温度一直流入心底。还能感受到被夹在其中的银坠的起伏纹路,冰凉的,也是温暖的。没有来由地一阵鼻头酸涩,易天羽卯足了劲朝夜吼道,“当然痛啊,笨蛋!”那天坠子的尖端扎进的可不是仅仅是手心的皮肉,还有他的心啊!
“抱歉,”轻轻打开易天羽的手心,靠下方的位置有一个很小很小的伤口,大概再过两天就会完全消失掉的伤口。夜将它拉到唇边,轻吻著,然後出其不意地用舌尖舔了一下。
“啊!”因为突如其来的瘙痒而反射性地抽手,“你干什麽啊,那麽肉麻的事情!”易天羽涨红了脸,不满地抗议。
“呵呵,这就叫做肉麻的事情啊?”夜低笑,将手中的坠子重新挂在易天羽的脖子上,“当初是谁说要当攻的?”回想起对方那也让人哭笑不得的举动,夜的肚子就开始抽痛。
“是我说的,怎麽样啊?”仿佛豁出去一般,易天羽摆出一副“我是流氓我怕谁”的模样,“不就是稍微输你一点经验吗,很快就会後来追上的,哼!”一提起这事他就气愤,明明是他做主动的,结果竟然被夜弄得七荤八素。
“这样……可以吗?”收敛了方才刻意嘲弄的笑容,夜认真地问道,“也许会有更多比这更痛的事情发生,”握紧了易天羽的右手,麽指在伤口的附近摩挲著,“可以吗?”
“嗯,当然!”非常非常用力地点头,露出溢满自信的笑容,“嘿嘿,我可不是那麽轻易能够甩掉的哦!”
“你是水蛭啊?还不是能够轻易甩掉的,”夜闻言咧嘴大笑,惹得易天羽老羞成怒地抡起拳头砸他。
“可恶,谁是水蛭啊?!”易天羽的拳头可是一点都保留情面。
“啊,好了好了,”不再用手遮挡躲闪,夜找到了更加凑效的方式,那就是直接把对方拉进怀里,“我是连明天在哪里都不知道的人,所以没有办法给你任何承诺,也不知道未来会变成怎样,即使这样……”
“明天不是夜给我的,”轻轻摇头,伸出双手环过夜的腰际,“明天是我们一起创造的,不是一个人,是两个人。”果然就如言诩所说的那样吗?对自己能力的怀疑,对未来的迷茫,才是让夜真正却步的原因。不是因为不喜欢,而是正因为喜欢所以才更加不希望对方经历任何磨难和痛苦。可是夜却忽略了最重要的东西,到底是什麽带来的幸福,又是什麽造成的痛苦?
“言诩跟你说的吗?”果然是不能小看那孩子,虽然年龄比易天羽要小,可是洞察力却有过之而无不及。
“唔……”鼓起腮,易天羽显然对夜这样的说法不太满意,尽管他也知道这是事实,“可是我也是这样想的啊!”有些讨厌完全无法理解夜的想法的自己,为什麽言诩作为一个外人却比自己知道得更多呢?可恶!
“是,是,我知道,”完全看透小孩子的心思,夜笑著用手指戳了戳易天羽鼓起的腮帮子,“好啦,别这样。”
“不要戳人家脸!”嫌恶地拨开夜的手,易天羽不满地回瞪。
“好像小猪,”夜笑得一脸灿烂。
“都说了不要乱给人起外号!我是小猪那你是什麽啊?!”
“嗯…大灰狼吧,大概,”含著笑,俯身堵上还欲还嘴的唇,轻柔的辗转中溢满了幸福的香甜,就像纯味的巧克力在舌尖慢慢融化,微苦过後是耐人回味的甘甜。
“呼~,”从几乎窒息的边缘挽救回自己的生命,易天羽大口地喘息著,却还不忘回上一句,“卑鄙……竟然用这样的方式,”用吻堵住别人的嘴这样的做法实在太不光明磊落了,无怪乎易天羽瞪著对方气难下,“哼,等我练习以後绝对不会再轻易让你得逞!”
“你打算找谁练习啊?”知道对方那是玩笑之词,所以夜也没有生气,反而可以逗弄起来。
“你管我,反正不找你!”轻哼一声,扭过头去。
“羽,”收紧双手,将易天羽往更深的怀里拉,俯身埋首在对方的颈窝,温热的气流拂过鬓角,“我喜欢你,”暖暖的声音从耳侧流入心底。
“呃?!”突如其来的告白让易天羽有些反应不过来,这还是第一次,夜如此毫不掩饰地表达他的情感,而且说得竟还是“我喜欢你”!在夜稍微松开的时候抬起头,目不转睛地凝视对方的眼底,仿佛要再一次确认方才的并非玩笑。
“笨蛋,这个时候应该闭上眼睛吧?”笑著用手指刮了一下易天羽的鼻头,在对方不满地准备开口投诉时再次将唇瓣堵上,许久才放开,“我看你还是和我好好练习好了,”看著对方气喘吁吁的样子,夜忍不住勾起嘴角。
“切,自大狂,”嘴上不服气,可是脸上却洋溢著幸福的笑容,将头靠在夜的怀里,那里大概是世界上最温暖的地方。
正当两人想要再次拥吻的时候,大门被敲响了,後面传来的是流的声音。
“抱歉,打扰一下,可以先让我进去换个衣服吗?我保证马上就走!”
夜朝易天羽耸耸肩,两步并作一步地走到门边,打开。
“啊,抱歉抱歉,”一看见夜出现,流就连忙赔不是,旁边的言诩则掩嘴低笑,“你看我出来得太匆忙了,”流指了指身上的四角休闲裤和拖鞋,“很快就走。”
“一起去吃晚饭吧,”流从身边溜进去的时候,夜说道,反正都被打断了,也不可能这个时候再继续。
“不会有人不同意吗?”言诩从门口探头进来,看了一眼里面的易天羽。
“我没有问题啊!”易天羽反射性地提高音调回答。
“那去酒吧吧,顺便把这个消息告诉琴他们,”提议的是流。
“为什麽要告诉那家夥?”撇了撇嘴,夜很不以为意。
“难道你还想吧台上继续挂著‘柠檬苏打售罄’的牌子?”流一想起吧台旁边那个晃晃悠悠的木牌子就忍不住发笑。
“臭小子,你也不想我是为了谁?!”快步上前,夜从後面用力拍了流的脑袋一下。
“呀,小诩,有人谋杀~!”流嚷嚷著冲进了自己的房间,引来身後三人一阵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