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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威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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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酒吧里的那一番对话让夜不得不重新审视他和易天羽之间的关系,也许律他们是对的,嘴巴上说著放下,其实最放不下的不是别人,而是他自己。他并不讨厌易天羽,甚至可以说挺喜欢和那个孩子在一起的感觉,但也仅此而已。他不认为自己和易天羽之间还能够进展为另一层的关系,就像不认为他可以接受易天翔的感情那样。
感情这种东西实在太累人,无论是爱情还是友情,都一样会让人心力交瘁,所以还不如一开始就不要拥有。与其去害怕某一天的背叛与不信任,他更宁愿像现在这样自由自在地活著,哪怕到最後的最後,不会有人为他掉一滴眼泪。
他早就想好了,等到他觉得自己应该离开的时候,就从公寓的那扇窗户投入天空的怀抱,在那染成橘红的夜空中享受人生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的飞翔。到了那天,他定会微笑著,张开双手仰面而下,让那天空的颜色永远地烙印在心灵上,那夜里流动的暗红。
像他这样的人并不适合有陪伴,所以他也一直只是把易天羽当作是生命中其中一个匆匆的过客,然而没想到的是那孩子竟然会莫名地认真起来。也许是因为那个坠子,夜如此认为。就算自己在易天羽心中的样貌模糊了,但那个刻在窗台上的图案却还是另他很在意吧,也正是因为如此,才会如此介意那个坠子。不过现在坠子已经按照当年的承诺送出去了,事情也是时候该告一段落了吧。
带著这样的想法,夜走进了酒吧,因为时间已经不早,所以里面早已沸腾一片。熟悉地在人群中穿梭,跑到吧台的角落坐下,然後等待琴的特制饮料出现。可是随著时间慢慢地消磨,夜发现他所等待的并没有出现,抬头看了看不远处的琴,对方还在调配别人的鸡尾酒。
“琴,”夜轻唤了一声,可是对方没有搭理他,“琴!”加大了声量,但似乎还不能传达到对方的耳朵里,“臭小子,你故意的是不是?!”夜有些火大了,他才不相信那家夥会听不见,绝对是故意的。而他也很清楚地知道对方无视他的原因是什麽。“可恶,”低咒了一声,夜抓了抓头发,背过身去,把目光落在舞台上。
旋又回到了舞台上,一切都没有改变,如往常般持续著,疯狂的、放纵的、痴迷的、堕落的。而他也会是一样,继续现在的生活,易天羽不过是个小小插曲,就像他对於易天羽而言不过是个小小的意外。
“要找你真不容易,”有些令人发腻的女性声音在耳边回荡。
“是你?”皱了皱眉头,夜对於言晓的出现有些惊讶,但是从对方镇定的神色看来,今晚绝对不是偶遇,而是计划之内的。
“可以出去谈谈麽?”
“这里不可以?”他从一开始就不喜欢这个女人,现在看著对方一副女王的样子就更生厌恶,如果不是考虑到流的关系,他根本就不会理这样的人。
“这里太吵,不方便,”露出笑脸,“不可以吗?”
“随便,”耸了耸肩,夜无所谓地从椅子上下来,随著对方走出了酒吧。
拐进平时吸烟透气的巷子,夜转身面对这言晓,“说吧。”
“我想你和我交往,”轻轻地一个微笑,黑色的长发随著穿巷的风摆动著,是能让许多男人为之倾倒的画面,但可惜不包括他。
“我拒绝,”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夜冷淡地说。他很清楚对方心里面想的是什麽,不过就是受不了自己的无视罢了。虽然他是牛郎,却不代表有满足这种奇怪嗜好的义务,特别对方又是自己讨厌的类型。
“为什麽?我到底哪里不好?”略为有些激动,言晓追问。
“不是我喜欢的类型,”当然就算是,他也不见得会答应。
“是麽,”似乎这个答案稍微让她有些满意,安抚自己的情绪,重新平静下来,“不过你还是不要拒绝我的好吧。”
“怎麽说?”不太在意地点燃一根香烟,夜缓缓地吞吐著。
“你说如果我把流和你的职业告诉言诩的话会怎样?”言晓的嘴角勾起一抹鬼魅的笑。
“这是威胁麽?”吸了一口烟,然後缓缓地吐出来,夜也扯动了嘴角,为对方过於老套的把戏而哭笑不得。
流和言诩之间本来就是一场梦,只是流并不愿意去设想那个残酷的未来。职业的事情,就算今天言晓保守了秘密,谁又知道明天不会被戳穿呢?隐瞒不过是稍微延长快乐的时间罢了。不过可悲地,对於他们而言,哪怕是一分一秒都舍不得放过吧。
“这样有什麽意义呢?”他可以无所谓地陪她玩,但只是不明白,“这种威胁下的臣服有意义吗?”或者说这女人要的就是如此肤浅的东西?
“有没有意义是我决定的,你只要告诉我愿意还是不愿意就可以了,”言晓摆出女王般的姿态,稍微抬高了下巴看著夜。
“还愿不愿意?”夜忍不住轻笑,“那样的话都说出口了,难道不是有十足的把握吗?”果然这女人真的很让人讨厌,不过不喜欢归不喜欢,他并不想因为这女人而坏了流的事情。况且,和易天羽之间的事情也应该告一段落了,正好用这个女人来划清界限。
“我无所谓,”耸了耸肩,夜说道,“不过不要妨碍我的正常生活,更不要妨碍我的工作。”
“好,没问题,”露出胜利的笑容,言晓甚是满意地答应了夜的附加条件,“那你至少应该告诉我你的本名吧?”
“我还以为你什麽都能查到呢,”故意反讽了对方一下,事实上夜知道要查他的名字不容易,因为当年易家把它和其他的东西一并抹消了。
“我查过,不过无论如何都找不到,就像凭空出现的那样,”加上昨夜在酒吧里看见的那个易家小孩,言晓有充分的证据相信夜不是普通人。
“那你就当我凭空出现的好了,”将双手插入裤袋里,抬头看著天空,“不过是在夜幕下挣扎生存的幽灵,名字不重要,”夜就好了,那个由律给他起的名字,很贴切,所以很喜欢。
“算了,的确不重要,”名字这东西不是她的目标,反正只要和夜建立关系,总有一天会知道的,不著急。
“流的事情就到你这里为止,”夜不忘提醒一句。
“这个我当然知道,”上前主动挽起夜的手,“我总不能坏了自己的计划吧?”此刻在言晓心底流过的也许不仅仅是胜利的喜悦,还夹杂著什麽其它说不清的东西。
“我也希望你不会,”没有阻止言晓的靠近,甚至允许她将头靠在自己的肩膀上,夜举目那繁华的街道,七彩的灯光在视线中渐渐变得模糊,他的世界是时候该恢复原状了。“走吧,或者你想继续呆在这巷子里?”
“当然不是,我们回酒吧里去,如何?”
“随便。”
胸前因为银坠的消失而有些落寞了,但那样的空虚大概很快就会被另一种放纵所填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