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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对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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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夜不在,但是易天羽还是选择留在酒吧里消磨时间,坐在吧椅上背靠著台面,手里拿著琴特别调制的果汁,默默地观察著这里每一个角落。这里就是夜生活的世界,被浓烈的黑色所笼罩著,耀眼的舞台灯光在不定的闪烁中撕裂了黑夜专属的静谧,喧闹和放纵如潮水般淹没所有的人,在疯狂里忘我地舞动。使头脑一片空白也没有关系,即使没有明天也没有关系,这就是夜现在的生活。也这样的日子在外人眼中等同於自我放弃,自我毁灭,可是易天羽却能够明白,那种绝望到尽头以後的放逐。
只是理解归理解,夜真的适合这样的生活麽?也许是因为银坠的关系,之前模糊得看不清轮廓的记忆竟然渐渐清晰起来。尽管仍然没有办法辨认对方的样貌,可是心底的感觉告诉他,那个曾经对著自己温柔微笑的人是夜,或者说,是於璟。
“夜在吗?”
易天羽的小脑袋还在翻搅中的时候,夜的名字突然让他清醒了过来。扭头,吧台旁站著个女人,几乎及腰的黑直发,东方式传统的女性五官,一副大家闺秀的模样,但是易天羽绝对知道她不是,只因为那眼底掩盖不住地犀利。
“你是谁啊?”易天羽扁了扁嘴,在心里臭骂著夜。就算是牛郎,这狂蜂浪蝶的也未免太多了吧,竟然还招惹上这样的女人,真是的!当然,说这句话的时候,易天羽完全忘记了自己这些天几乎把夜的生意额归零。
“我找夜,只要告诉我他在哪里就可以了,”女人瞥了易天羽一眼,随即将目光扫向各个角落,试图搜寻夜的踪影。
“呵呵,这句话真让人怀念,”在一旁看吸的琴忍不住笑了出来。
“哼,”冷哼一声,易天羽当然知道琴所指的是什麽,可是怎麽能够拿他和这女人相提并论?!“夜他不在,你可以回去了!”仿佛这里是自己家里那般,易天羽毫不客气地下逐客令,引得琴又是一阵窃笑。
“那也就是说夜的确在这里工作咯,”女人的嘴角弯起一个令人厌恶的弧度,易天羽恨不得上前用双手把它当场撕裂。
“你到底是谁?”既然能说出这样的话,就证明和夜的关系并不深,而且是来确认情报的。明白後,易天羽的口气变得更加糟糕起来,寒了脸瞪著对方,“你找夜做什麽?”
“跟你没有关系,”面对易天羽的追问,女人也没有示弱,稍微抬高了下巴,用略带轻蔑的口吻说道,“是我和夜之间的事情,”似乎留意到了易天羽话语中的味道,女人扬起一抹胜利般的笑容,用手拨了拨脑後的长发。
“切,只有什麽关系都没有的人才会强调所谓的关系,”他的耳朵没有问题,眼睛更精明得很,怎麽会看不出那女人令人倒胃口的恶意挑衅。只是夜这家夥,怎麽会认识那麽糟糕的女人?就算是牛郎,顾著接客谋生的同时也不能忘记必要的原则啊。难不成就真的那麽饥不择食麽?易天羽越想越气,半眯起眼眸,摆出一副决不退让的态势。
“你……”气愤地捏了拳头,女人提气似乎想要破口,可是在开口的瞬间便顿住了,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然後重新戴上自信高傲的面具,“没关系,我不跟你这样的小孩子计较,”优雅地将双手交叠在胸前,说道,“反正夜很快就是我的。”
这一句说得过满的话,不仅引来了易天羽的反感,还让周围听到的人瞬间停下来手中的动作,转头侧耳。
“什麽意思?”无意识地捏紧了手中的杯子,易天羽突然觉得问题比自己想象的严重起来。
“字面上的意思,”勾起嘴角,“告诉你,我言晓想要得到的人,没有一个能逃掉!”
“呃?!”言晓?!猛地一愣,易天羽飞快地在脑海中搜索著这个名字,然後他想到了那天在夜的公寓看见的那个男孩。对了,原来是那边的人,怪不得他觉得那麽眼熟。不过这女人大概没有听说过什麽叫做过江龙不如地头蛇吧,更何况他还远不止地头蛇的等级,“那我也告诉你好了,夜是我的,”易天羽扬起一抹绝对不输於对方的自信笑容。
“小羽毛,人家支持你哦,”琴凑过来给易天羽打气,“通常魔女都没有好下场的,没看过童话故事吗?”对这那个自称是言晓的人,琴不客气地说道。他生平最讨厌的就是这样盛气凌人的女人,也不想想这里是什麽地方,竟然跑过来撒野。
“哼,童话故事?”言晓不屑地抽笑了一声,“这里可是现实世界。”
“是啊,现实世界就有现实世界的规矩,”易天羽接话道,“你这样大摇大摆地跑到别人的地盘撒野就不怕体无完肤地回去?”虽然面前这女人看起来挺厉害的样子,不过也就是气势和嘴巴而已,如果真要动手的话,绝对被打得满地找牙。不过当然,他易天羽没有打女人的嗜好,只是眼前这人应该也不能归纳在女人的范围内吧?
“这算是威胁麽?”寒了目光,言晓的语气硬了起来。
“呐,既然你报上姓名了,我也应该告诉你我的,就当作我们中国人好客,礼尚往来好了,”单手撑著头,易天羽反而露出一副轻松的样子,“易天羽,我的名字。”
意料之中地,言晓微微愣了一下,易天羽有些好笑地掩住嘴巴,对方大概怎样都没有想到夜会和易家有所关联吧。
“如果你想打夜的注意的话,我随时奉陪,但是也请你做好竖著来横著回去的准备,毕竟这里是中国,”最後的两个字,易天羽加重了语气,眼底的光芒也变得犀利起来。
站在一旁的琴和後来出现的律只是单纯地观望,毕竟这样的麻烦他们谁都不想惹。不过这还是他们第一次看见那样强势的易天羽,曾经单纯的笑容里竟然还隐藏了淡淡的血色,又或者,这才是真正的易天羽?16岁,在拥有□□背景的易家培养出来的孩子,大概,就应该是这样的。
“哼,”冷哼了一声,言晓自然不可能让自己在这样的对峙中败下阵来,吸了一口气,“我们走著瞧好了,看看到时候夜到底选择谁,”她有她足够的自信和把握,因为她握著对方所没有的筹码。
“拭目以待,”看著言晓蹬著高跟鞋走出酒吧,易天羽捏紧了胸前的银坠。
他不知道也很在意,对方到底凭怎样的自信说出那样的话。而夜和他之间到底有什麽瓜葛?咬著唇,易天羽想到那天看见的孩子,难道这之间也还有什麽牵连麽?
“夜,你这个混蛋!”将拳头狠狠地敲在桌面上,易天羽咬牙切齿地骂道。身边的人因此而愣了两秒锺,发现事不关己後随即又投入到原来的疯狂里。
“好了好了,别生气,”刚才站在旁边看戏的人走了过来,拍了拍易天羽的肩膀,“夜那家夥比较招惹是非,没办法,”摊了摊手,律说道。
“律知道吗?夜和那个女人的关系?”问题出口,易天羽才发现自己的愚蠢,对方明显还是第一次来这里。
“不知道,”耸了耸肩,不过大概和流有关系吧。既然都是姓言的话,那麽有关系的可能性也很大。
“流?和夜同室的那个?”看来问题又回到了原点,还是和那个孩子有关吧。
“嗯,”律点了点头,然後转向琴,“琴,流的那孩子也是姓言的吧?”
“好像是,”用食指点唇想了想,随即摇头,“一夥的麽?不过怎麽差那麽远啊?一个招人喜欢,一个惹人讨厌。”
“不过你放心,夜根本不可能喜欢那样的人,”律安抚道。
“嗯,我没事,”甩了甩头,他可没有打算认输,刚才放出的话也不是当假的。从椅子上跳下来,朝身後的人摆了摆手,“我先回去了。”
如果说这是第一个考验,那麽他绝对不会轻易吃败仗,不管对方是谁。而且,更重要的是,无论那女人手里拿著什麽筹码,他都相信夜不会靠近那样的人身边,毕竟那家夥比谁都讨厌恶心的女人。想清楚後,易天羽抬头看著被染成橘红色的天空,绽开一朵微笑,快步莫如了五光十色的繁华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