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章四 辞乡归故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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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翊王上朝后被帝王单独留下，因为翊王昨日将奏折交由曲副将呈上，大意是：翊王年迈意欲卸甲归田，求圣上准许………
“季杭，你这是何意？”帝王拿着那份奏折，眉头微皱。
“边塞即定，朝臣可用之人也多，臣想辞官。”翊王望着帝王笑。
“边塞是无甚大碍，你也得胜归来，朕还没赐予你什么，为何要辞官？”帝王无奈，自从登帝，他们之间着实生疏了些。
“臣欲安宁。”翊王正色。
“我给不了你安宁不成？季杭，你不信我！你将我们的情谊置于何地？”帝王有些怒气：“自我登帝位，你便与我生疏起来，人前恭敬，人后亦得体！你同我说那是防止悠悠众口，其实你防的是我吧？怕我为权力诱惑忘却我们的情谊对你下手吧？！可我至今，可曾疑过你？你心有忌惮，我理解你，也纵容你，可如今你却要辞官归故里，你还在疑我！”
“臣不曾。”翊王抿唇。
“不曾？呵，你当真不曾？！季杭，我们曾出生人死，我会不了解你？你说防悠悠众口，于是你无时无刻不恪守君臣之礼；你说怕文官的笔，于是你不接受我意欲给你的加官进爵；你说怕朝政不稳，于是你交出二分之一的兵权！可其实，你只不过是怕我以不敬之名降罪于你，怕我给的官职过高你手揽大权惹我怀疑，怕我因你兵权在握又功高震主而动杀心！季杭，陌季杭，你当我舒璟是什么人？！我在你眼中就是会被权势迷昏眼而罔顾生死之交的人么！”帝王眼中闪过一丝悲哀：“当初你说，我夺帝位，你替我平定战乱绝，你我二人携手造一盛世天下，我们会成为名流骑士的明君良将。这些，都是玩笑么？”
“战乱已平…”翊王一顿继续说：“臣做到了，而如今，天下在圣上的治理下已经成了盛世。”
“季杭……你是仍是要走………”璟帝苦笑……
翊王不语………璟帝涩然：“说得真好听……都他娘的是谎言……季杭……不，陌耽语，呵……”璟帝不再叫他的字，而是直呼其名。
翊王顿了顿，一时之间颇为不忍，当初他是太子，他是世子，两人都瞒着对方身份，拜了把子，结为异姓兄弟。后来身份曝光，两人一如既往。他曾经答应过他，若他登为帝，他就战沙场，为他夺一个盛世天下。可是，他还没有登位，当时的皇帝，如今的先皇，却疑心陌家有反叛之心，他的父亲与先皇也曾是交之性命的兄弟，结果却在先皇手揽大权，老翊王手握重兵后，寻了个由头将翊王一贬再贬，甚至在查清老翊王并无反叛之心后，还任由他人陷害，最后老翊王在为先皇打了几十年的天下之后，郁郁而终……老翊王临终前将他留下，一再告诫他，有了权势的人，要提防，不可予人话柄，不可心有懈怠。那时老翊王已然知晓他与太子的关系，担心自己儿子步他后尘，终了，终了还千叮咛万嘱咐……他世袭王位后，也对先皇离了心，弃了兵权，做出一副失了主心骨的模样………混了好些时日头才消了先皇疑心，然后暗中却和太子谋划，夺得大位。事后太子欲封官进爵，他心有余悸，越发收敛，又因太子并无先皇之举，愧疚于他，却又不敢轻信甚是纠结，于是便这般防范至如今。
翊王终于松口：“对不起，阿璟！当初是我不信你，也一直防着你。可，父亲的前车之鉴不得不让我警醒。现下我要离开不是因怀疑你什么，只是，陌儿她想要自由，想与我厮守，我亦如此！阿璟，天下与晓陌，我选晓陌；战乱和安宁，我择安宁。”
璟帝在听到那声阿璟已是喜出望外，在听到道歉与解释后难免有些落寞。
“我只是想辞官，同陌陌游山玩水。现下天下太平，已不是非我不可，而陌陌等了我半生，守了我半生，忧了我半生，余生我想多陪陪她。”陌耽语心疼地说。
舒璟沉默………
“天下若有非我不可那一日，只待你一句话，我定策马而归！当年那些话，不是玩笑之语。只是，如今天下盛世，我只愿守着我的阿陌。”陌耽语说得坚定，也让璟帝动容。
璟帝：“若我需要，你当真回来？”
翊王点头：“当真！”
璟帝总算释然，笑：“季杭啊，你果真是重色轻友之徒，真是个让人奈何不得的损友……”
翊王笑得开怀：“你早该知晓！”
璟帝看着翊王笑得那般开怀，一阵唏嘘，多少年不曾见他这般毫无顾忌地笑过了？璟帝认真地看着翊王：“我放你走，只记得将一路的风景都书写一番，于我寄来就好！辞官一事……我准了。”
翊王笑着点头：“阿璟今日可愿来寒舍一叙？有上好的女儿红。”
璟帝一愣，多久不曾一起畅饮过了：“好！”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章四 辞乡归故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