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魂同人)亮光》butterbaby

5、（五）

　　“多谢指教！！”深深的向对手鞠了一个躬，败了，败的没有挽回的余地。
　　“多谢指教。”默默的收好棋，塔矢不可闻的叹了一口气，虽然每一局棋都应该全力以赴，可是大多数局棋让他没有一点兴奋的感觉，那紧张的让人心砰砰跳的感觉。不知道进藤现在在哪里？在做什么？他今天没有对局，一定去和别的朋友玩了，他一向有很多朋友的。
　　现在他可以赶回去，可回去也一样是一个人。和在这里没有区别的。
　　“RING，RING。”才走出棋院，手机的声音就响了。
　　“喂，我是塔矢亮！”
　　“我是进藤，你下完了吗？”进藤快乐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
　　“恩，完了。”不自觉的带上了淡淡的笑容，连刚刚略有疲惫的脚步也轻松不少。
　　“一定是赢了，对不？那你是今天回来还是明天回来？”
　　你想我什么时候回来？差点问出的话让塔矢微楞，好像在撒娇。撒娇？对进藤？！
　　“喂喂？塔矢？你还在吗？”
　　回过神来，立即把刚才所想压到心低，他在想什么啊。他怎么会想对孩子一样的进藤撒娇。
　　“怎么了？你有什么事吗？”不先回答，先问他想干什么好了。他总是在他不备时捉弄自己，看自己失态已经成为进藤的一大爱好了。
　　“我好无聊啊，今天在棋院下了一天指导棋了，你今天回来的话，我明天就去你的会所找你。”
　　不可否认，进藤的话让他心情很好，原来不是只有他一个人感到无聊的。
　　“好啊，我等等就去买票，明天去会所等你。”
　　“好，那就这样了。我约了和谷和伊角一起吃晚饭，明天见了。”
　　“恩~明天见！”收了线，快步向车站走去，刚刚那有点低沉的心情已经没有了。快乐对于他是如此简单，简单到一个电话，一声问候，一个询问就可以改变他的心情。

　　“啊~你来啦~”进藤抬起头看到进来的塔矢，露出了和煦的笑容，“今天我比你早哦~”
　　“你想要奖励吗？”塔矢失笑，好象看到一条大狗兴奋的摇着尾巴。
　　“你准备给什么呢？”进藤问。
　　“给什么？”塔矢一下子陷入沉默，在认真的想什么当奖励比较好。可仔细想想，似乎没有可以当奖励的东西。
　　晕了，进藤挫败的摇摇头，这个人怎么还是这样。认真到了让人不忍心看的地步，只是玩笑啊~有他这样想的吗？看看，那个眉毛已经皱的不能见人了。
　　叹了口起，动手收子，还是下棋吧，他实在不忍心看到这个在某些方面特别白痴的家伙在他面前耍白痴。
　　“不要想了，要给我奖励，等等你陪我去个地方就好了。”
　　“哦~”塔矢这才坐下。
　　“对了，”忽然想起件事，“我上次给你的礼物，你应该还没有打开是吧。”
　　“呃？”就是那个他一脸怪笑送来的东西吗？“没有，”送的人神经兮兮，怎么敢打开。而且，“我忘了。”
　　“你怎么能忘了，我专门给你买的。”他还期待了很久的呢。期待他一看见那东西时惊讶、窘迫的样子。
　　塔矢白了他一眼，失望的那么明显，是什么东西啊？看他笑话让他那么高兴吗？
　　“我回去就找出来，现在，下棋吧！”
　　“哦~下棋下棋~”塔矢不高兴了吗？呵呵~不会他的不怀好意那么明显吧？
　　“进藤！你又分心了。”傻笑~当他心思流转时，他的所想总是表现在脸上，就像这样！！大多时候他的所想很容易了解，可是，那偶尔不被人了解的一部分却是他一直想知道了。有时他对进藤有种怨恨的感觉，要么他就让他明明白白，要么就让他一无所知，好过现在不上不下的。他不要敷衍！
　　看着空荡荡的棋盘，进藤深吸了一口气。
　　“塔矢，两天没有真正下一局了，下一局怎么样？”进藤斗志昂扬的伸出猜子的手。
　　他也有这样的感觉！收回心事，这样维持下去，直到不得不变的那天，有什么问题，那时再考虑吧，现在，下棋是最重要的。

　　“怎么样？感觉不错吧。”进藤回头看看那个默默跟在后头的人。现在，他们在踏青，不是塔矢自愿，是早上下完棋后被进藤硬是拖出来的。“偶尔放松放松，真舒服啊！”
　　是啊~尽管开始是被迫，可是一下新干线，迎面而来的清新空气让他的心情一下子好了不少。
　　“我很喜欢这样子什么都不想，慢悠悠的闲逛。很轻松的感觉，塔矢呢？你不要告诉我你一直一直都在棋盘前！”
　　双手背在脑后，进藤倒退着走着，迈着晃悠悠的步子。脸上是笑意，清爽怡人。强调的语气，却让塔矢不快，说的他好象只有围棋是不对的一样。
　　塔矢把头撇到另一边，不去看那过分灿烂的笑容。
　　“喂，塔矢，不要一直不说话。我会无聊啊。好了啦，我知道我错了，你不要生气，以后我尽量在你的同意下出来玩喽。”
　　真是牛头不对马嘴，什么和什么？
　　“放手！”这个进藤，看他脸色不对，就卑鄙的用起撒娇兼耍赖的招数来。
　　“好，我放，那你也不要生气了。你看春天多好啊~在这样的景色里，你就想着生气，真是不值得。”进藤放开抓着塔矢手臂的手，改牵他的手腕。
　　“走吧，离今天的目的地还很远，快些走吧！”
　　塔矢总算正视到了进藤那隐约的认真。
　　“去哪？”
　　察觉到塔矢的转变，进藤呵呵笑了。塔矢就是在这样小的地方表现他的体贴。今天会想来这，全是心血来潮，而他现在的配合，则让他感动了一下。
　　“到了，你就知道了！”

　　“这里是？！”塔矢惊讶的看着进藤，他为什么带他来这里？
　　进藤盯着天空的某一点，看了好一会儿，这才转身，笑着给塔矢了一个答案。
　　“秀策的墓。”
　　心口觉的闷闷的，有点期待，有点排斥，今天进藤准备和他说了吗？今天他可以靠近进藤心底的那个不让人碰触的圣地了吗？他想知道，可是现在却有点害怕知道。怕什么呢？
　　怕知道后带来的改变？怕那不可知的未来？怕他与进藤之间的变数？这些想法的浮现，让塔矢吃惊，也让他隐约明白了些什么，只是还说不请。
　　一面和前来迎接的老和尚打了个招呼，进藤就熟门熟路的把塔矢带到后山的墓群里。然后，七拐八拐，准确的站到了一座古墓前，上面写着——本因坊秀策。
　　“喂，发什么呆啊？”进藤推推塔矢，一到地头，他就盯着墓碑发呆。
　　塔矢一脸复杂的把视线从墓碑上移到进藤的脸上，那张脸在笑，但不是往常的那种笑，而且还带着紧张。
　　“为什么带我来这里？”
　　一开口就一针见血，进藤饶饶头发，奴奴嘴，看塔矢一眼，看墓碑一眼，最后，好像积累了足够的勇气，才直视塔矢。
　　“我想来扫墓，来看看他，也想让他看看你。”因为你也是他在意的人。不过还是没胆子全说出来。
　　“他？！”塔矢两眼微眯，心脏砰砰的跳。他，就是那个挡在他与进藤之间，他看不透进藤的那一部分吧。他，也是那个寻找多时，渴望超越的那个人吧。
　　“他是谁？！”缓缓靠近进藤，“他是谁？！”
　　面对塔矢凌厉的逼问，进藤不知觉的就让自己的眼神飘飞。不是没想过塔矢会追问，毕竟他追随那个影子这么多年，也不是他不想说，尽管他有些伤心，在塔矢眼中重要的仍然不是他，而是他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了。该怎样说，这个他保藏多年的秘密，这个在塔矢面前唯一且仅有的秘密。
　　看着进藤的犹豫，看着他的挣扎，塔矢也在反复问自己，他要知道这个答案吗？？他还想知道这个答案么？
　　“算了！不要说了！”
　　看见进藤惊讶的目光，塔矢这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他说算了？为什么？这不是他追寻的答案吗？在唾手可得的时候怎么先放弃的是他？但是怎么松了一口气呢？将来他可以不再为了这个问题和进藤争吵了吧。
　　想到这，更吃惊的事让塔矢惊呆了，一直模模糊糊的思路清晰无比。
　　“算了吧。”塔矢含笑说，他不需要知道那个答案了，一直想要知道答案的他忽略的进藤眼底的悲哀，也忽略了他的努力，进藤他一直在努力，努力让他把进藤当进藤，努力在他看进藤的时候只是仅仅在看进藤，而不是别的什么东西，不是那个虚无缥缈的影子。现在，比起那个影子，实实在在存在的进藤重要多了。
　　想明白的他，可以轻松的笑着，可以轻松的面对进藤，也可以面对这个墓碑了。
　　“进藤，你是要来扫墓的吧，可是你什么都没有带，要不要去山下的庙里借点？”
　　错愕的看着满脸笑容的塔矢，他为什么不问了？以前的他是那么激烈的想知道答案的啊？？他为什么不问了？他是不是，是不是承认他的存在了？这个想法让进藤全身颤抖，他是不是......
　　这个人还是这么的迟钝，塔矢叹口气，看到他呆呆的样子，不在理他。迳自面向古墓，打量起来。
　　“塔矢！”进藤在他身后唤他，他不理。
　　“塔矢！”还是不理，管他有没有想透，这么呆的人就是要惩罚。
　　“塔矢！！”终于忍不住了，呵呵笑出声，给进藤抓到。看着进藤小猫似的跳脚，塔矢想，进藤永远不会知道，此刻他在身后唤他的声音让他愉悦异常。比起看不见的，摸不到的，这一转身就可以看见的进藤，一直在他身后的进藤，他的这份存在，让他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