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木成森》森蚺

15、第 15 章

　　“周老师。”
　　“恩，身体好些没有？”
　　“好多了，谢谢老师关心。”
　　“呵呵今天回来觉得学校氛围怎么样？”
　　哈森有些疑惑，教室那样的情况难道班主任看不见，还氛围，都快赶上外面的溜冰场了。哈森想了想还是如实回答。
　　“嗯，你也知道，其他同学都是有后路的人，如今这个班级也算是各奔前程了，就只有你是老师放心不下的。”
　　“放心吧周老师，我自己回去复习就可以了，反正都已经学过了。”
　　“自己复习始终没有学校一起复习来的效率高，所有我和你外语老师商量了一下，这几天你就去三班上课吧。老师相信你在那样的氛围下可以发挥出更好的水平。”
　　“去三班？”哈森以为自己听错了，三班不就是慕思臣那个精英班，自己进去就是典型的自取其辱啊，倒数第一名都没有丝毫悬念的，还会被被倒数第二狂甩几十条街。
　　“算了吧，我自己回去复习也差不多。”
　　“外语老师也同意了，今天你就过去吧。体考成绩已经公布出来了你刚好及格，如果文化成绩也是刚好的可能直升有点困难，但是在这半个多月里文化成绩进步一点点或是稳定一点点对你都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哈森低着头不知道如何回答。
　　“你为什么不想去三班？”老师终于发现她的不情愿。
　　“没有不想去，就是陌生得很。”
　　“过两天就熟悉了，现在你还小，正是接收更多知识认识更多人的时候，胆子大一点向前走一步也许就是另一个境界了。”哈森觉得周老师可能是心灵鸡汤看得多了，对人生有许多感悟没有抒发出来，觉得他说得很有道理，仔细一想又好像说了一堆废话因为她听得懂却理解不了。
　　“老师来了，去了三班以后还是要给我们争口气，我一直都相信哈森可以有更好发展的。”这难道是肯定？
　　“老师？”哈森抬头看着这个而立之年便有些秃顶的老师，以前班级里对班主任的看法是很不好的。因为不管班里发生了什么事这老师都是不管似乎已经让这群毛头小子自生自灭了，就像这一次一个班的人几乎都不来上课，他也不会表示什么。不过虽然他不管事，学生却很怕他，因为他几乎从来不笑不会赞美那个学生，好像所有孩子在他眼里都是不被欣赏的。哈森的看法没有他们那么极端，但心里还是觉得有些瞧不上的，觉得这老师没有师德没有责任心。
　　“好好努力吧，不懂得可以来问我。”周老师说完这些话后就和哈森后面的外语老师点点头，“赵哈森就交给你了，师姐可要帮我看好了。”
　　“行了吧你，搞得像生离死别似的又不是不能见面了。”外语老师还是一如既往的打击道。
　　“收拾好了吗，好了就跟我来吧。”
　　“等一下，马上就好了。”哈森紧忙进教室把刚才没收拾完的东西装进包包里，外面的班主任已经走了，外语老师站在走廊上有些失神。
　　“老师，我好了。”
　　“恩？走吧。”
　　两个教室离得远，中间有一段不短的距离。现在是上课时间，走廊上除了偶尔上下楼梯的教师之外没有其他人，异常安静又异常吵闹，因为哈森心跳得厉害自己都能听到了。
　　“不用紧张，只是借个地方念书而已。”
　　“呵呵你们班上课都是些高手呢，我觉得自己进去就像是吊车尾的，好心慌。”
　　“哈哈哈，你也知道他们都是高手，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很多时候像你这样的成绩不是特别突出的人反而能发挥好成为黑马。”
　　“真的呀。”哈森不知道老师是不是在安慰她。
　　“真的，你们班主任当初就是这样的。当初面试的一批人里面他的实力不是最好的，但学校录用了他。你要知道市一中不仅对学生要求高，对教室同样的。我们也会定期进行考核。”
　　“为什么？”哈森本来想问学校为什么会录用他，但想着面前这人好像和班主任关系很好就没问出口。
　　“因为他对学生是最负责的，教学方法很独特新颖。你没发现你们班的其他成绩都吊车尾就数学是全年级前几名的？”
　　哈森恍然大悟，不说其他人，她就属于数学扶贫其他科目的人。只是小孩心性都直接而片面，不喜欢的人呢就是没有优点的，所以班主任教学很好的这个优点是一直没有被发现。
　　“很有责任心？”哈森斜着嘴说，语气怪怪的。
　　“恩。要不是发生了一些事情，我相信他不会是你现在看到的样子。”
　　“什么事？难道是学校不发工资？”养母以前就因为工资问题闹过罢工。
　　“你不用管这些，只要知道他心里也是关心你们未来的，只是很多时候心有余而力不足。”
　　“发生了什么事让他变成现在这样的？”哈森打破砂锅问道底。
　　“每个人都有自己想要忘记甚至不愿意有人提起的事情，我们要尊重别人的隐私。我不能告诉你，如果你真的想知道就去问他自己吧。”
　　有些尴尬的摸摸鼻子，哈森好奇心重，最受不了被人吊胃口。只要心里有了好奇就一定会想方设法的知道。但外语老师都说得这么清楚了，她再私下去打听就显得很没有教养了。
　　谈话间两人已经走到三班门口，老师推开门让哈森先进去。哈森抱着书本低着头走进去不敢看教室里的任何一个人。
　　“好了，同学们先停一下。这位同学是将在我们班上继续学习到中考结束，大家都是同学，平时有不懂得可以互相探讨一下。懂了吗？”
　　“懂......了”懒洋洋的几个声音。
　　“恩，那么新同学也自我介绍一下吧。”
　　“那用得着啊，赵哈森嘛，谁不认识她？”后排的一个男孩子笑着说道，其他同学也纷纷点头，‘认识，认识’。
　　“认识也需要介绍一下给可能不认识同学听。哈森？”
　　外语老师从讲台上走下来，示意哈森上去。赵哈森抱着书本走上讲台，第一次抬头环视教室了一张张或陌生或眼熟的脸孔。最后定睛在一张熟悉的脸上，那人又长高了些许，已经从第二排换到靠后几排了，对上哈森的双眼后嘴唇轻抿随后移开眼光。
　　“大家好，我是赵哈森。”
　　“没了？”
　　“没了。”外语老师有些无语，这样的自我介绍毫无特色走出门就被秒杀。
　　“大家如果没有疑问的话就继续学习吧。”
　　“疑问大大的有啊，我们一直都想知道‘哈森’这名字是谁给你取的？是什么意思？”又是后排的那个男生，个子很高黝黑的肤色笑起来会露出一排整齐的牙齿看起来很阳光。
　　其他同学也一副求知若渴的样子看着哈森，哈森红着脸不知道怎么说。名字是她生父取的，意思呢？
　　“哈森是原石的意思，是蒙古语。名字是我........父亲......给我取的。”璞玉这种带有赞美意义的话，哈森是说不出来的。
　　“哇哦，那你是蒙古人吗？”中学生接触到少数名族的机会很少，少数名族对于他们来说是很新鲜的，大家都有些好奇蒙古族人的生活跟他们有什么不一样。
　　“我.....我......”我了半天没有下文，赵哈森也不知道自己算不算蒙古族人，小时候很明显是的，长大了却不肯定了。自己连蒙古族有些什么大型节日都已经不记得了。
　　“无聊。”一个不大不小的声音让大家安静下来，刚才发问的女生红着脸看向说话的人。
　　“你.....”
　　“好了，大家要尊重同学。既然都认识过了，就继续学习吧。哈森你坐后面那个位置。”老师总是会适时出现阻止问题恶化，教室里安静下来后指了指位置让她自己过去。赵哈森抬眼望去就见刚才那个阳光男孩对她挤眉弄眼的，忍不住轻笑起来。安排的位置靠窗在男孩前面，哈森喜欢靠窗的位置。
　　“小哈，我叫陈北唐，很高兴认识你。”面对男孩伸出的右手，哈森有些犹豫，看着他阳光的笑脸觉得阴霾都被照亮了，也伸手与他轻握一瞬后放开。
　　“你也好。”哈森的位置靠右边窗户，慕思臣的位置靠左边窗户，两人中间隔了一个教室的距离。
　　“你在看什么？”哈森被后面的声音吓了一跳。
　　“没看什么，你不学习吗？”
　　“下课了啊，我觉得有你在以后上课肯定会很愉快。”
　　“呃，为什么？”下课了？居然有下课和上课一样安静的一群同学，以后说话都要小心了。
　　“因为你有秘密。”
　　“我有什么秘密。”
　　“呵呵。”陈北唐笑而不语。
　　哈森脸又开始红，这个夏天真的是太热了。男孩个子高，半个身子趴在桌上的时候脑袋就在哈森旁边，男孩子体温颇高，总像是有一层热气逼得哈森后退许多。
　　下课铃声过后前面的几个女孩子也回头跟哈森打招呼，看得出来这个班上的氛围不像她想象的那么死板沉闷，还是有比较外向的同学，某人除外。
　　“哈森你去过内蒙古吗？”
　　“去过，我小时候在那边。”
　　“哇，真的？像电视上面那么漂亮吗？”
　　“恩，比电视上面更漂亮，很辽阔。下雪的草原是最漂亮的，看起来感觉自己在天堂，世界上只有你一个人。”哈森知道外界看到的草原几乎都是春夏季节绿草茵茵的样子，但她更喜欢冬天，和绵羊一起的生活。
　　“真的啊，好想去。”
　　“考试完你不就可以去了？”
　　“陈北唐！女人说话你不要插嘴好吗？”
　　“沈绾绾你自己看看你那里像女人，还是说你想变成女人？”陈北唐一副下三滥地痞的表情惹得几个女生咬牙切齿。
　　“哈森不要理他，陈北唐就是个花花公子，千万不要被他骗了！”
　　“喂，小心我告你们诽谤啊。”
　　几人打打闹闹课间的十分钟就显得很不够用，趁着老师还没来哈森把桌上的东西整理了一下，平时她不太收拾自己的桌子，看起来就像是被人乱翻过一样，所以她的东西基本只有自己才可能找到。后来听说不爱收拾的人创造力很好，哈森觉得自己天生就是应该搞创作的，至于创作什么就不得而知了。
　　周围的几人虽然性格外向，但这毕竟是三班，平时很少有学习以外的交流。换做以前一天到晚只有学习的时候，哈森肯定是觉得度秒如年的，但现在好像因为和那人同处一个教室后时间都过得快了许多，枯燥的学习也不是那么无聊了。每当她觉得疲惫坚持不下去的时候就看看离自己不远的那个人，低着头？在想什么呢？想完以后就像打鸡血一样充满了斗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