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从不需要迷情剂》Altria

14、代价

　　特里亚纳咬着羽毛笔考虑怎么给德拉科写信。她昨天翻了布莱克家的族谱，无奈这个家族衰落的未免太早，这个马尔福夫人是她唯一还能搭上线试探一下的人了。然而她可以猜到，被问及一名正作为逃犯的被除名者，肯定不是件愉快的事情。
　　信开头那一堆毫无意义的问候语早已完成，特里亚纳还特意在里面提到了几则阿斯特里亚的趣闻，大概这位小少爷高兴之余也能勉为其难完成她的委托。
　　“纳西莎无法解答你的疑惑，特里亚纳。”她听到身后扎比尼夫人叹息一般地声音。
　　特里亚纳站起来，险些碰倒了椅子。她低头看了看信纸，很确定自己还没有落笔写任何和布莱克有关的单词。
　　“注意仪态。”扎比尼夫人嘱咐了一句才继续说道，“纳西莎第一次见到你后就询问过我。她一向非常敏锐。她很快就联想到你的母亲，进而向我确认你和布莱克家的关系。”
　　特里亚纳默然。
　　“我隐瞒了一部分真相。”扎比尼夫人苦笑，“不然纳西莎可能会和我争夺你的监护权，加上马尔福先生的权势，你现在应该已经站在马尔福庄园里面了。”
　　“但西里斯布莱克已经被布莱克家除名了。”特里亚纳说道。
　　“我也不能确认为什么纳西莎流露出这样的意愿。”扎比尼夫人温和地说，“也可能纳西莎想让布莱克家族至少有个继承人而免于绝嗣，而你是个斯莱特林，是个合乎布莱克家族价值观的继承人。”
　　“马尔福夫人仍然想要复兴布莱克家族。”
　　“可以这么说。但你母亲不想你过那么辛苦的生活。”扎比尼夫人无声地笑了，“我说了太多遍了吧？”
　　没有姓氏，特里亚纳永远是一个父不详母早亡的孤女，而如果承认是布莱克家的血脉，就必须肩负复兴布莱克家族的重任。
　　至于马尔福夫人，她在阿斯托利亚的口中听到过很多次，虽然她对德拉科非常疼爱温柔，但其实是一位非常典型的、冷漠高傲的斯莱特林出身的夫人。
　　她想要的是姓氏，却当然不仅仅是这个单词。
　　但她未必会承认。
　　“还有一件事情。”扎比尼夫人盯着她的眼睛，“布莱克这次越狱，目的是要杀死哈利波特。”
　　特里亚纳的手指蜷缩到掌心里，带着湿意和凉意。
　　“现在的形势下，与‘救世主’为敌是最不明智的位置了。”扎比尼夫人严肃地说，“要知道十三年前出卖波特夫妇致使他们身亡的也是他。”
　　特里亚纳从来没想过这种可能性，她的父亲害死了哈利的父母，现在还在追杀哈利。但特里亚纳也不能说她对此十分惊讶，因为特里亚纳总是要站到哈利的对立面上，无论为了什么。
　　“这件事情，所有人都知道吗？”特里亚纳试探地问道。
　　“魔法部在大张旗鼓地保护波特。”扎比尼夫人皱眉，“并且这也算不上什么秘密。”
　　仇恨，从来都不只是一代人之间的事情。比如韦斯莱和马尔福，再明显不过了。
　　特里亚纳想起那一瓶防水喷雾，苦笑着叹了口气。等哈利知道了这些，这个喷雾最好的结局就是被施一个“四分五裂”吧。她现在只能寄希望于哈利看在她绝无恶意的份上，替她保守这个秘密。
　　“布莱克入狱之前我就已经出生了。”特里亚纳忽然意识到了什么，问道，“我为什么会没有亲人可以赋予姓氏呢？”
　　扎比尼夫人示意她在沙发上坐下。
　　特里亚纳知道这是个长谈的信号。
　　“学生时期，你母亲对布莱克展现出了不一般的关注。”扎比尼夫人勾了勾唇角，“是我先发觉了她的暗恋，然后我逼问了她很久她才肯承认。毕竟你母亲是个斯莱特林，并且毫无疑问地拥有自律的美好品质。这样的她会被一个狂妄鲁莽的格兰芬多吸引，简直不可思议。”
　　狂妄鲁莽。这四个字让特里亚纳有点接受不能。
　　“你母亲一直掩藏地很好，直到毕业都没有任何这方面的传言。毕业之后你母亲遵从家族的意志去魔法部任职，你的外祖父母开始物色女婿的人选，期间你母亲一切照常。然而我还是高估了你的母亲，”扎比尼夫人怅然，“她居然暗中打探了布莱克的行踪，还成功给他下了一剂迷情剂。”
　　“迷情剂？！”特里亚纳简直忍不住要谴责这个行为的疯狂了。
　　“后来事情被我发现了。你母亲向我保证这是第一次并且是最后一次，并且她在事后给了布莱克一个非常精妙的遗忘咒。”扎比尼夫人几乎是咬着牙说道，“然而没过多久她就发觉了你的存在。我本以为仅仅一晚他们不足以发展到这一步。”
　　“她不肯放弃你。作为代价，她被除名了。这之后她曾去试探过布莱克年少时期是否对她有哪怕一点好感。”扎比尼夫人冷笑着接着说，“讽刺的是，布莱克甚至不记得他有你母亲这么一位同学。这件事情对你母亲造成了非常大的刺激，以至于她没能撑过生产的过程。”
　　“但我必须说，这件事情错不在布莱克。”扎比尼夫人深吸了一口气，一字一顿地说道，“爱上布莱克是因为你母亲被那些她绝不可能拥有的特质吸引。而这些特质，最后害了你的母亲。而你母亲甚至曾经这么质问我：‘即便知道不可能，你能不去试试那万分之一的他也爱你的可能性吗？’”
　　扎比尼夫人紧紧盯着她：“我的回答是‘我能’。这也是我要告诉你的事情。特里亚纳，我要你发誓，如果你的理智告诉你一件事情的答案了，就不要再因为情绪去做不相符的决定。”
　　理智告诉她了什么呢？理智总是告诉她很多她不想听的答案，比如布雷斯对她笑就像对其他所有人一样；比如哈利绝无可能和西里斯布莱克的女儿继续往来。
　　“我发誓。”特里亚纳听到自己这样说。
　　扎比尼夫人的表情放松下来，柔和地说：“你现在还太小，摄神取念和吐真剂都对你有非常大的伤害，所以不用担心有人对你使用这些。你只要自己小心一点就好。”
　　开学前的物品置办完全交给了家养小精灵，她只说了个墨水和羊皮纸的数量，就窝在家里练习上学期扎比尼夫人交给她的魔咒清单。说是颓丧也好，逃避也好，但她确实不想去对角巷。尤其是哈利就住在破釜酒吧的时候。

作者有话说

　　然后这就是为啥纳西莎在站台看了特里亚纳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