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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伊卡洛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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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类的哲学家抱怨着,说□□是灵魂的监狱,是意志的枷锁,那是他们没有尝试过人偶的身体,他们难道指望灵魂单凭思考治愈自己的创伤吗。
灵魂和□□一样,有呼有吸:灵魂要吸收另一颗灵魂的感情来充实自己,然后以更丰富的感情送回,就像每晚划过夜空反射着月光的那条细线,连接着两颗心的传声筒。每一个个体都在不断地讲述着自己的故事,渴求他人的理解,即使是一个人偶。但如果没有能够接住从对面的窗口越过街道的那个传声筒的双手,那两个孩子的故事又要怎么传达呢。
可悲的是,我就是这样一个无法传达心情的存在。
没有办法在主人讲述学校的滑稽事时哈哈大笑,也没办法抱紧沉浸在泪水中的主人。
这样的我即使被厌倦被抛弃也无可厚非。
看着街角坏掉的人偶,我病态地感到欣慰。
橱窗倒映出的那个平庸的影子。
本就不是伴随着爱被制作出的失败品,不会被爱,得不到回应,也不会背负不知何时被遗弃的恐惧。
可是,我没有想到过自己真的会被买下来。
明明只想偷偷看着就好。
那个女孩现在有没有稍微乖巧点呢,还是仍旧总是追着陌生的野猫忘了回家被妈妈骂呢。那个画家现在在哪里写生,还在坚持着自己的梦想吗。那个诗人仍旧不分对象地献着诗吗,还是已经找到了唯一的真爱。
已经无法满足。
猝不及防地,他就在这时将我带进了他的生活。
建在荒野旁的豪宅,并不那么圆满的家庭,莫名其妙的乌龙,虽然和想象有点点出入。
摇篮里的安德烈,用柔软,湿润的掌心握住了我的拇指。他散发着孩子独有的甜甜的奶香。
如今我只想要握住身边这些确信的事物。
大概是十年。
总有一天会焚化翅膀坠落海底吧,
我还是像伊卡洛斯一样渴望着太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