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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天宝十一年 ...

  •   天宝十一年,据传西南某村落瘟疫肆虐,一旬内数十人暴毙,闻者皆惧,一时之间竟无人再敢踏入此村半步。
      黄昏时分,一行人抬着棺木在山路上匆匆行走。此时不过初秋,天气还略有些闷热,但他们一个个包裹得极为严实。这些人脚步急促一言不发,只有踩在掉落的枯叶上发出吱嘎声响,偶有几只鸟儿飞过,平时幽静的林间小道此刻多了几分诡异,此时,一个黑影正鬼祟的跟在后面。
      牧清先前正一边百无聊赖的走着,一边计算这离师傅派他出谷,已经过了一年多了的时间。他一路上也救了不少人,可是牧清一直在想师傅说的话,到底何为救人,何为救己。
      就在他分神之际,一阵脚步声逼近,正好见到了一行人抬着棺木的情景,因为不同于寻常人家的抬棺,再加之抬棺人的行动十分异常,牧清不免心生好奇,便压下了那个困扰着他的问题提脚跟了上去。
      就见那一行人来到了山上一座义庄上,放下棺木就行色匆匆的走开了。牧清听闻最近有个村落一直瘟疫肆虐,看着情形,莫不是刚才那些人都是那个村落的人,那棺材里的人多半就是得疫病死掉的人。牧清在江湖行走逾年,自知患者为重,此时研究下这瘟疫到底从何而起,也好方便他到时候救人。所以他思考再三,便着手准备开棺。
      这棺材被固定的极为严实,牧清平时在谷中只学了些艺术,难免费了些力气才拆下棺盖。他抹了一下额头细汗,举起灯盏,定睛看那棺中之人。
      牧清看着棺材躺着的人,有些犹豫,只见棺材中的人脸色青白,皮肤上有明显的病疮,看的出感染了疫病,可是总感觉哪里不对劲,似乎这人……牧清端着油灯想凑近点再看仔细一些,谁知棺材里的人突然睁开了眼睛,双目猩红的向他扑了过来。
      牧清匆忙躲避的同时也验证了心中的猜想,果然这人中了毒蛊,谁知后退时踩到刚才扔在一边的棺木,他心中一骇,脚下一个踉跄,匆忙间只感觉到臂上被锐物划过,随即一阵剧痛从手臂上窜,霎时间眼前一花,他匆忙运功逼毒,却已来不及,昏迷之前就只看到了毒人冲他扑过来狰狞的神情。他心里想着,多半完了,可怜自己还没想清师傅的问题。
      牧清醒来时是在一个陌生的木屋里,脑袋还有些晕乎乎的。他粗略打量了一下屋内的陈设,便可以发现窗外义庄的白旗,想来是木屋主人听到动静或恰好路过才将自己救下。
      门外突然传来马匹嘶鸣声,片刻后一白衣道长推门而入。这道长眉目清俊,浑身却如出鞘之剑透着森森寒意,看着不好亲近。
      他见牧清醒了,也不多话,直接丢给他一包干粮一囊水。牧清也不恼,温言道,“多谢道长救我一命。”
      道士嗯了一声权作回应。
      “在下牧清,不知道长如何称呼?”
      “……姓杨。”
      “杨道长……”牧清还打算说什么,发现道士的目光锁在了自己手臂上。
      他突然想起那一夜被毒人抓伤,连忙翻看手臂伤口,伤口有些泛紫,八成毒蛊已经进入自己体内了,昨天还真是太大意了。
      杨道长简洁明了道:“我带你下山看病。”
      牧清知道这毒耽误不得,匆忙的吃了点东西,就准备下山去小镇上。
      杨道长率先翻身上马,自然而然地向他伸出手。
      看起来这道士只有一匹马,这荒郊野外也没有人家。看病要紧,牧清便没有顾虑地也上了马。
      道士说,“抓牢。”顿了顿解释道,“到山下可能天已黑了。”
      牧清顺其自然地抱住了他的腰,道长挥鞭策马。
      牧清在心中默默想到,这道士虽然性子冷淡倒也不失为一个好人。他明明不喜欢与生人交谈,却又不忍拂他的意,好歹告诉了自己姓氏。
      两人一马在山间小道奔跑着,一时之间无言,只有马蹄声打扰着山间的静谧。终于在天快黑了下来的时候找到了镇上的一家还开门的医馆,此刻牧清的意识已经有点模糊了。
      道士来不及拴马,扶着他架起轻功掠入医馆。“大夫,快救人。”
      “你想把他放在里屋,我先准备下东西。”
      “道长,我们这是到了医馆了么?”牧清凭着仅存的意识问了这句话就晕了过去。
      “怎么,病人晕过去了么,让我来看看。”大夫捉住牧清的一只手把脉,神色有些凝重。
      “这位小兄弟是不是哪里受过了伤,他这个病似乎是感染,不过还好还没深入内脏,只要把毒素排出来就行了,再好好调养几日,没有大碍的。”大夫只是微微皱了眉头,写下了药方,“记得按这方子抓药,一天两顿,然后再加上一些清淡食物,病很快就好的。”
      “多谢。”
      “去吧去吧,记得不要抓错药。”
      牧清感觉自己做了好长一个梦,还记得自己当初刚刚拜入万花谷的时候,什么都不懂,采药经常采错,还有琴棋书画更是让他头疼,师傅从来没有嫌弃自己愚笨,总是耐心教导,记得有次自己发烧了,师傅就一直忙前忙后就像现在一样。嗯?自己现在又发烧了么,好想念师傅,我好想回万花谷,头好疼啊。
      “大夫,他出了很多汗,而且开始胡言乱语了。”
      “没事,出汗真好把毒素排出体内,你只要定时帮他擦干身体换好衣物便是了。”
      折腾了一周,牧清终于彻底清醒了过来,醒来时只有床边一个老人笑呵呵地说:“终于醒了,我看你病也好得差不多,只要再调养下便没什么事了。”
      “那多谢大夫了。”牧清想起来那个道长把他送来的,“对了,大夫和我一起来的有个道长,不知此刻他人在哪?”
      “你说那个道长啊,他昨天就走了,他看你没事了,又多留了几天医费,我看他似乎有急事,这才把你留下。”
      看着老人安慰的神色,牧清干笑一下,“没事,他只是恰好救了在下一命。”
      “哦,你们不认识啊。那他照顾你这么久,很不错了。对了,小兄弟啊,你这个病很奇怪啊,你告诉我,你是不是去了什么地方?”大夫面色有些凝重的问。
      牧清便把自己所遇到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全告诉了大夫,只是隐瞒了自己是万花谷弟子的事情,只说自己是山野游医,恰好路过此地。
      “既然你我都是医者,不如等你身体好了,我们去那个村落看看情况吧,毕竟人命关天,要是没有控制好,怕是要坏大事啊。”
      “嗯。”牧清也想知道是什么毒蛊,这么恶毒的投放了无辜百姓身上。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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