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第七章 ...
-
不远处的雪地上,黑羊傲然地挺立着,一股慑人的气势,迎面压来。
我一动不动地瞪着他,等待着他下一次的攻击。可恶,那只臭黑羊,老是喜欢欺负别的伙伴。整个羊群中,我最讨厌他了。
只见他轻轻地抬了抬脚,忽的四蹄如风,猛的向我冲来。
我丝毫不敢大意,蓄足了力道,迎了上去。一阵猛烈地撞击过后,我头痛欲裂,短小而脆弱的羊角根本无法与他头羊具有权威代表的羊角相对抗。况且,我还感觉他似乎并没有尽全力。但尽管如此,我仍然尽自己最大的努力与他扭打着,争斗着。一时间,只见飞雪乱舞,北风狂啸。
就在我与黑羊纠缠不清时,一支竹竿悄无声息地插了进来,轻轻地分开了我俩。我喘着气,抬头就看见了他。
他看了一眼黑羊,转身抱起我,离开了。
他又靠在他常坐的那块岩石上,两眼茫然的望着虚无的天空。顷刻,他又低头看着怀中的竹竿,双手不停的来回抚摸它,一脸的怜惜,似在安慰一个柔弱的女子。
“旌节呀旌节,多少年了,昔日辉煌的你也如我一般,穷困潦倒,狼狈不堪。什么时候,你能恢复光彩,而我能回到汉朝了?”
旌节?是指那根竹竿吗?奇怪,我怎么看,那也只是一根光秃秃的,头部被弯成奇怪形状的竹竿。我舔了舔他的手背,向他表达我的疑惑。
他回头,轻轻拍了我几下,解释道:“这不是普通的竹竿,它叫‘旌节’。是以竹为竿,缀有牦牛尾的使者信物,象征着使者的身份和地位。对我来说,它还远不止这些,它是我的坚持,我的信念,我的理想。唉――你懂吗?”
我不懂,什么坚持,什么信念,什么理想,我统统都不懂。我只知道我是这么强烈的希望能待在他身边,无论是北海还是汉朝,只要有他在的地方就是我的整个世界。这种奇妙的感情,我也不懂。
“扬扬,我们上班去了。你在家好好休息,听见没?”妈妈临出门时,回头不放心的看了我一眼,叮嘱道。
“哦。”我躺在床上,随口应了一声。
我感冒了,在家休息。我是身体从小就不好,医生说我的心脏和神经都有些问题,平日里哪怕是一点点儿小病,对我来说,也可能是致命的。
挣扎在生死的边缘,我能活到现在,已经是个奇迹。以前,无论情况怎么艰难。我的心底始终有一股强烈的力量在支撑着我,我隐隐约约感到我此生是为了某个人而活,我生命的全部意义都是为了等待那个命中注定的人。可是他在哪儿,他什么时候出现,他又是谁了?
叮铃铃~~~~
“喂?”
……
“喂?是哪位?说话啊!”
……
“再不说,我挂了。”
“你,为什么没来?”
电话那头,一道熟悉的男声,带着点失落和懊恼,在我耳边响起。
苏武?他怎么知道我家的电话号码的?
“咦?你是苏武!我,我有点感冒,在家休息。”
“哦,那你现在好些了吗?”
听到我生病了,他的语气舒缓了些。可我反而不太习惯他这样温柔而关心的话语。
“啊!恩!好多了。”
“你,现在可以出来吗?我想见你。”
“现在?你不用上学吗?喂-你怎么了?”他说话的语气和方式忽然变得有些奇怪,时断时续,渐强渐弱。
“我在xxx,你来!”
放下电话,我在犹豫,到底要不要去了?如果我去了,在别人眼里,我岂不是真的“堕落”成他的仆人,被他呼之则来,挥之则去;如果我不去,他最后的语气又有些不对劲儿,会不会出什么事?况且,虽然他那种命令式的口吻叫人讨厌,但却有一股叫人无法抗拒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