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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佐助番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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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都很难想象总是浑身散发着“尔等麻瓜见到我木叶大宇智波一族还不速速跪拜”气场的、有着深深的“宇智波情结”的宇智波佐助,实际上真正记得的宇智波人的名字一只手就能数完。
第一个,宇智波鼬;第二个,宇智波美琴;第三个,宇智波富岳,以上三者都是家人,这是必须用生命铭记的三个名字。
剩下的两个,其中一个是木叶创始人之一,宇智波斑。而最后一个,便是他幼时经常见同龄人围着追骂的“假的宇智波”,宇智波孑。
佐助是在四岁生日那天第一次见到宇智波孑的,那天他陪着母亲宇智波美琴一起出门采购食材,还未走出族地,就看到了那个被称作为“假的宇智波”的少女被一群与他年龄差不多的男孩追着扔石子。
因为佐助家教良好,所以他是很看不得这种欺负女性的行为的。还未等他朝少女迈出一步,美琴便伸手拦住了他,并在他疑惑的目光中微笑着悄悄指了指那个少女。
佐助明白了母亲的意思后便立刻瞪大了眼睛望向那边——本以为那些石子全部击中了少女,但仔细观察却会发现,所有的石子都被无形的屏障挡住,随后全数落地。
虽然佐助在那个年纪还未开始上忍校,但是对于忍者忍体幻三术及查克拉已经略有了解,他很快就明白了为什么那些石子打不中那个“假的宇智波”。
佐助开始觉得那个“假的宇智波”很厉害,于是在偶然发现那个“假的宇智波”也是要去菜场的时候,佐助偷偷溜去跟她谈话。
“呐!”这是佐助对少女说的第一句话。
“……?”佐助的那声很顺利地吸引到了少女的注意力,她回过头来,低着眸子望着他,“你叫我?”
“嗯!”佐助用力地点了一下头,却再也不说其他的话。
少女感到有一点无力……她很快就理解了佐助此时此刻的想法,便顺了他的意自己先开口:“找我有事吗?”
“你既然那么厉害的话,为什么要任凭那些人欺负你?”佐助这么问道。
“难不成我要教训他们吗?本身就不被接纳,如今再多个欺负小孩的罪证那不是更麻烦了吗?”少女抬起手揉了揉他的脑袋,叹了一口气:“哎……果然小孩子就是什么都不懂。”
一听对方说自己是孩子,佐助立马就不服气了起来,躲掉了她的手冲她道:“怎么可能会有人愿意接纳不告知姓名又蒙着脸的人呢!假的宇智波!”
“你说得对,然而我并不稀罕。”少女低头一笑,随后又狠狠揉了一把他的发,“快去找你妈妈吧,二少爷。啊,对了,生日快乐。”
这家伙知道他的生日?
佐助敛去了方才那点小脾气,然后小声地回了一句:“谢谢……”
少女随意地笑了笑,冲他摆了摆手后便转身走向火锅料市场那边。没过多久,母亲也采购完了西红柿回过身来接他离开。
看着自家儿子一脸“我很烦,别来烦我”的表情,美琴颔首一笑,问道:“刚才发生了什么吗?”
佐助抬头望了一眼母亲,随即很快地又低下头去,“那个家伙说我是小孩子,什么都不懂……还说不稀罕被接纳……”他很是疑惑地发问道:“既然她不稀罕的话那为什么又不想被安上‘欺负小孩’的罪名呢?妈妈你说她是不是很奇怪?”
“佐助是怎么跟她说的呢?”
“我问她为什么任由那些人欺负,她说教训回去会更加不被接纳。但是妈妈你看,她又不告诉别人她的名字,又总是遮住脸,当然不会有接纳她的人对不对!”佐助握了握小拳头,“然后啊,她就说她并不稀罕!拜托,我们可是宇智波哦!怎么能不稀罕同族人的接纳呢……大笨蛋……”
“因为……你们都叫她‘假的宇智波’?所以她才会说这样的话吧?”美琴笑着戳了一下小儿子的额头,“佐助不也是没有问她的名字吗?”
闻言,佐助后知后觉地抬起手揉了一下自己的额头,呢喃道:“对哦……”
“那么,下次去问问看吧?而且刚才她也跟你说了‘生日快乐’呐。”美琴蹲了下来,抬手轻抚小男孩的脸庞,笑道:“她只是比较特别而已,因为在这之前一直都是一个人孤零零地待着,一时无法适应群体生活是很正常的呢。佐助并不讨厌她的不是吗?那就试着以更友善的方式跟她打交道吧,或许能成为朋友也说不定呢。”
“嗯……”
佐助记下的母亲的话,并且打算付诸行动,第二天他就在准备出门晨练的时候拦下了少女。
而少女看起来似乎并不是很待见他,她眉头微皱,对上小男孩的瞳眸道:“怎么了吗?生日礼物的话我可没有准备哦,还是你也想练练投掷技?”
眼见少女把他跟那群不懂礼貌的小坏蛋并为一谈,佐助立马就把想要说的话咽了下去,赌气似的鼓起了腮帮子,还狠狠地甩了一下后脑勺给她看。
“……”少女熟知这个小男孩的性格,揉了揉太阳穴后立马放下了手,一本正经地朝小男孩道:“对不起,是我错了。请问二少爷找我什么事?”
语毕,只见小男孩悄悄地回头睨了她一眼,随后又“哼”了一声,扭过了头去。
然而这一次少女似乎就没什么耐心了。
“不要浪费我的时间好吗?不说我就走了。”她拧了拧眉,等待了三秒后便真的迈开步子向前走去,只留男孩一人目瞪口呆地愣在原地。
见少女是真的不打算理睬他,佐助才慌忙地小跑着追了上去,怎奈少女的行速实在是很快,使得他无法顺利地跟上去。这下小男孩终于急了,一边跑着一边朝少女喊道:“名字!我想知道你的名字啦!”
少女终于停了下来。
佐助脚步微滞,随后在少女示意着“到这边来”的手势下奔过去,却没想到被她伸过来的两指狠狠地戳在了额头上。
怎么跟哥哥用的招数一模一样!!!
佐助还没来得及喊疼,就猝不及防地被少女抱了起来。在他惊讶地目光下,少女抱着她继续往族地的大门走,淡淡一句,“我叫宇智波孑,今天心情好,请你吃早餐。”
于是宇智波佐助就在过完四岁生日的第二天被同族女流氓拐走了。
坐在高脚椅上的佐助不满地趴在桌上狠狠地瞪着名为宇智波孑的少女看,而后者似乎也乐在其中,简单地看了一下菜单后便点了叉烧拉面和番茄拉面,随后偏过头来与他对视,笑得眉眼弯弯。
混蛋,明明戴着面罩,为什么还笑得那么好看!
佐助愤愤地扭过头去,又“哼”了一声以表示自己的不满。孑伸出手戳了一下小男孩鼓起的脸颊,见对方没反应后又换了手势捏了几下。
“干什么啦你!”佐助终于回过了头来一把按下了还放在他脸上的那只手。
“见你可爱,多捏几下。”孑轻而易举地就把被小男孩按在桌上的右手抽了回来,随后转过身两手一起蹂.躏小男孩软乎乎白嫩嫩的小脸,“哎哟哎哟,果然小孩子就是这点好,揉起来够舒服。”
“……你好奇怪。”佐助表示连妈妈都没这么揉过他!难道如果她要教训那群朝她扔石子的人也是用这种方法吗?
“是吗,随你怎么想好了,我只是觉得确认了你是白白胖胖的之后便能相信族长没有虐待你。”
“爸爸怎么可能虐待我!你说的话很……”
“来!番茄拉面和叉烧拉面!”手打大叔将两碗热腾腾的拉面摆到他们面前,并将两杯玄米茶也放在了桌上,“不要客气哦!尽情地吃吧!”
“哦!谢啦大叔!”孑把那碗泛红的小碗番茄拉面推给了佐助,掰开筷子后将自己碗里的番茄片也夹了过去,小碗拉面里的番茄片堆得比什么都高。
“别以为讨好我就能算哦!你说的话太失礼了啦!快点向我爸爸道歉!”佐助依旧控告着方才孑说的“族长虐待儿子”的那句话,丝毫没发觉眼前的这个人竟然知道他喜欢吃什么。
“啊……”孑感觉不顺着他的意就会被烦死,于是把筷子放下,双手合十,闭上眼睛虔诚地道:“族长大人,对不起,失礼了。”
佐助见她那么听话,很快就气消了,开始动筷子把小碗里堆起来的番茄片先吃了,“你真的叫宇智波孑吗?为什么我在南贺神社的族谱木牌上没有见过这个名字?”
“我原名不叫宇智波孑,我父母死在了第二次忍界大战的战场上,这个名字是爷爷给我起的。”孑摘下了面罩,挽了一下发脚,随后也开始进食,“因为我失去了父亲,也失去了母亲,只剩下我一个人,所以他给我起名为「孑」。”
佐助刚准备把面夹进嘴里,听到这话却愣住了,手上的动作也顿在那里,“你没有爸妈吗?”
“……没有爸妈哪来的我啊,你真可爱。” 孑吸溜了一口面,见小男孩一脸疑惑地望着自己,她才意识到跟一个小孩说这样的俏皮话似乎不太好。“啊,对,我没有爸妈,我是孤儿。”
“……”
佐助的眼神瞬间就变了,表情也柔和了不少,他尽全力地把手抬高,然而都够不到少女的发脚。而后者沉默着看了他几秒,随手顺从地低下了身子,却没想到那只软乎乎的小手竟然摸了摸她的头。
孑有点发愣,她刚想问一句“你是在可怜我吗?”便瞥见小男孩那确乎是关切和心疼的神情,于是她便把那句话语收了回去。
但这并不代表她愿意一直保持着这个弯着腰的难受姿势。
又过了几秒后孑迅速地直起了腰,回过身去重新夹起一块子面,并故意恶狠狠地对着小男孩道:“吃你的面。”
“唔……”佐助似是委屈地扁了扁嘴,但也没有像之前那样再哼哼,乖乖地埋头吃起了面。
对于佐助来说,和宇智波孑的相处实际上并不算愉快,她并不像自己的母亲在很多方面上都会让着他,反而会做一些揉他脸,揉他头,或者是让他去跑腿然后再给他买西红柿的一些奇怪事情。
但佐助还是喜欢去找她玩儿,宇智波孑跟宇智波鼬不一样,每当佐助要求他们给自己展示一下宇智波的手里剑术,或者是宇智波拿手的火遁术时,百分之百会答应的一般都是前者。
久而久之,佐助也学会了一些基本的火遁术,并且时常会出门,然后往左跑过三户人家,来到宇智波孑的住处让她来检查功课。
子-寅-戌-丑-卯-寅!佐助深吸了一口气,“火遁·凤仙火之术!”
孑坐在木廊上,托着腮看着那些糖球大小的流火坠入自家的小鱼塘里,沉默半晌,然后后知后觉地在小男孩期待的眼神中拍了拍手掌。
“一共十三发,大小还行,速度尚可,有前途,多练。”眼力过人的她瞥见小男孩唇角边的烫伤,便朝他招了招手,“过来。”
佐助捂着额头跑了过来。
“……捂什么,不戳你,放下。”见小男孩迟疑着放下了护着额头的双手后,她又手疾眼快地伸出两指朝光洁白皙的额头戳了下去。
佐助当即疼得再一次捂住了额头,用眼神强烈控告对方不讲信用的行为,“阿孑骗人!超痛!过分!”
“叫姐姐。”往屋里走的孑回过头来淡淡地扫了他一眼,随后从抽屉里取出了一盒药膏,一边拧开盖子一边徐徐走回。
“才不要呢!哼!”佐助鼓起了脸反驳一声,随后好奇地探头望向她手里的那盒药膏,“这是什么?唔!好痛!”
“知道疼还不懂得爱护自己一点,别跟我说什么‘男人身上没点伤疤多掉价’一类的话,听见没有?” 孑将点在他嘴边的药膏慢慢抹匀,末了还吹两下,“小杰兔呢?你有好好照顾它吗?”
小杰兔是孑养的四只兔子中的一只,佐助第一次来她家里玩的时候一眼就看上了那只褐毛垂耳兔,于是她就把它送给了佐助。
“有啊!小杰兔超级喜欢吃番茄的!每次我喂给它它都会吃得一干二净!”佐助心里暗喜着自己看上的兔子果然跟自己有缘,连喜欢吃的食物都是一样的。
“……是吗。”看着小男孩洋洋得意的表情,孑暂且相信他有好好地照顾自家的兔子。
“嗯嗯~话说回来,阿孑今天晚上会到夏日祭上玩吗?”佐助钻进了少女的怀里,坐在她腿上略显兴奋地抬起了手,“如果你去的话我跟妈妈说一声,让妈妈好好地把阿孑打扮一下,只要阿孑漂漂亮亮地去逛一圈,绝对不会再有人欺负你的啦!”
这小鬼还在在意这种事吗?
孑抓住了小男孩的小手,握在手心里搓揉,“虽然很感谢佐助少爷的好心,但是我想我是不会去的,而且那些小孩欺不欺负我跟我长得如何一点关系都没有,所以小少爷也可以不用再操这个心了。”
瞬间,佐助的瞳眸微黯,他看着对方淡然的表情小声地问道:“为什么……?”
孑沉默半晌,看着佐助茫然的脸庞颔首浅笑。
“很在意?”
“……嗯。”
“以后再告诉你。”
那天的记忆止在对方为自己梳理发脚的画面之中,待到他醒来时,便发现自己躺在自己房间的褥上,而身旁则是垂眸小憩的兄长。
佐助本想偷偷地起身,将小被扯到鼬的身上,却没想到在他掀起被子的那一瞬间,鼬就已经醒了来,睁开墨色如玉的眼睛,含笑盯着他看。
“你醒了啊,佐助。”鼬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还困吗?要不要再睡一会儿?”
“唔唔~!”佐助摇了摇头,坐起身扑进了兄长的怀中,“呐呐哥哥!今晚会一起去夏日祭吗?”
“佐助想去的话,我便陪你。”鼬笑得宠溺,在对方抬起小脸的时候心下却一惊,“佐助,你唇角边的伤是?”
“唔,这个?”小男孩摸了摸鼬话语所指的地方,发现不那么疼了就笑道:“这个是练习凤仙火之术的时候留下的,不过孑姐姐有帮我上药,现在已经不那么疼了!”
“是吗……”鼬静默片刻,随后语重心长地道:“佐助,不要太黏她。”
“诶?”
佐助不懂为什么连哥哥都属于“不接纳宇智波孑”阵营的一员。
他虽然每次都会被阿孑逗着玩,也不能说每次相处都算是美好的记忆,但是阿孑真的是好人,而且也很疼他。
他也很喜欢阿孑。
后来佐助慢慢长大,也逐渐发现,无论阿孑是否做错了事,宇智波的人大多也依旧不会接纳她。从不对她笑,从不跟她打招呼,就连宇智波一族的族会,她也是跟他一样被留在家里的那个人。
阿孑哪里不好吗?
佐助是真的不懂。
日月如梭,白驹过隙,佐助很快长到了要上忍者学校的年龄,也开始了真正的修行。每当鼬因故外出的时候,孑都会毫无怨言地担任他的陪练,并将自己所学倾囊相教。
可是,后来,自己吹出的豪火球能将一个小鱼塘全数蒸干的时候,他也不曾得到父亲的那句“真不愧是我的儿子”。
他郁闷地跟母亲抱怨,随后母亲的温语成功地抚平了他心中的不满,而往后几天的点滴,也让他觉得自己跟父亲之间的距离更近了一些。
他想把这个好消息告诉阿孑,可是阿孑不见了。
阿孑一连消失了好几天,连院子里的斑兔,呆兔和佐兔都是他给喂的,直到自己临近期末考试的那个星期才见她回来。
而且她看上去很累,甚至话都不想跟他讲,于是佐助决定一如既往地拿个年级第一的好成绩回来,让阿孑好好地高兴一下。
却没想到……
雨水簌簌地从天而降,不断地冲刷着曾经血流成河的宇智波族地石路。自那夜以后,不知过了多久,佐助终于醒来,并在三代目的安排下准备入住新的房子。
他拖着沉重的步伐,一步一顿地走在石路上,迈向自己曾经的家。
唰。
木门被拉开,在玄关脱好鞋子,扶着白墙缓缓走进。厅堂的血迹早已不在,曾经坐在桌前举着报纸的冷峻男子,端着佳肴的娴熟女子都已不再。
佐助垂眸,别过了视线,继续往前走,而刚抬起的脚却被撞入视线中的浅色身影震地顿在了半空中。
“……哎……”身体呈现出半透明状态的深褐发少女望着他呆愣的面孔深深地叹出了一口气,她漂浮着向前,伸出手想要轻抚他的发丝,却发现自己的手直直地穿过了他的身体。但她很快就反应过来,收回了手,然后往厨房的方向移去,“快来端菜,要凉了。”
他感觉自己浑身都被冰包裹,冷得连心都在刺痛。按在墙上的手依然发颤,直到身体半透明的少女再次从厨房里飘出来,他才找回了言语的能力。
“阿孑……”
听出了他话语中无法抑制的颤抖,孑也只是又叹了一口气,缓道:“我知道你有很多话想问,但是现在,你先去盛碗饭,然后再把菜一起端出来。灵魂实体化真的很累,再过不多久我就要走了,你确定还要待在这里浪费时间吗?”
是她。
真的是她。
是阿孑!
佐助如梦初醒地抬起手胡乱地擦了把脸,乖顺地冲进厨房里把番茄炒蛋和叉烧盖饭一起端了出来,随后又奔入厅中,将桌子摆好饭菜摆好,全程都把木质地板踩得咚咚响。
“我没有什么好说的,只能转述一下别人的话了。”看着那个难得毫无形象地扒着饭的男孩,孑心中也是难受,停顿了好一会儿才缓道:“别挑食,好好地吃饭,不要熬夜,保证睡眠;还有,要交朋友,不用很多,真正信赖的朋友有那么几个就足够了;要好好读书,学习、练习忍术,在忍者学校里要尊敬老师和前辈;关于忍者三禁,特别是「金钱」的借贷方面要注意,任务报酬要好好地存起来。「酒」到二十岁才能喝,喝多了不好,少喝。”
见他已经满面潸然,孑选择了实体化,随后落在地上,从背后将他抱在怀里。
“最后,不要别人说什么你都信,自己多做思考,有机会去看看这个时间,坚持自我……相信你的家人。”
“阿孑……”
“我没时间了,记住刚才我说的话。
“好好长大。”
木叶六十四年十月十三号,墨蓝色发的少年重新回到阔别三年半的故乡,跨越斑驳石路,来到废弃已久的南贺神社侧殿。
他取下了三枚木质名牌,并带着它们来到了那人曾经住过的带有小鱼塘的院子里。
少年轻轻摩挲着静静地躺在掌心里的那枚名牌,沉默许久,连身旁那个金发蓝眸的伙伴都不愿再多看一眼。
最后,他合上了眼帘,将掌心里的木牌与剩下两枚一起放进了方才挖好的土坑之中,随后又赤着手慢慢地将它填上。
“阿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