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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初遇随他 ...

  •   阿汤,不是喝汤的汤。
      她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一开始跟着师父,勉为其难地姓师吧。
      如果你在巴塞山见到一个头戴柳条肩着羊皮披肩的不梳发髻的女孩。大概就是阿汤了。
      师父说,这里离都府很远。远到用脚走不到。但师父说,不知道她是怎样来的,她大概是都府人,因为她更加清秀不如巴塞女人的妩媚妖艳。
      她在这里,在一家客栈里煮酒,扫地,看马,喂马。师父说,她只有低眉顺眼的在这里,才能活下去,因为这里的人恨都府的人。
      据说,巴塞人与都府交过一场恶战。那场战役长达三天三夜,战场上血泊横流,见刀光,听冷箭,说起那一场无果之战,无一人不恶寒。所以,她在这里活下去,需要勇气。面对质疑和刺杀的勇气。
      偶尔去珀景河浣衣,总是胆颤心惊,总感觉有无数双无形的手,睁的浑圆的怒目,让她难以平复心情。
      后来,她与师父辞别客栈,赶往都府。师傅不是巴塞人,也不是都府人,他的五官深邃,皮肤是病态的黄色,和她患咳疾的脸色别无区别。但师父却有双清亮的眸子,很好看,耐看,她有时会偷偷盯着师父看,师父也只是笑笑。师父带她越过了一座山,把她交给了一个面相不善的人。他是巴塞人,英气逼人,但是,她正是怕这种凛然正气,怕他腰间的短刀在阿汤不经意间插入她自己的胸口,哪怕她是喜欢他。可是喜欢不就是种伤害吗?她默然在他身边,他不与她说话。
      但他确实厌恶她,但他与师父私交很深的缘故,不对她怎么样,至少不敌她。她突然很感谢师父,因为师父自己总是没有足够力量保护她,但这个巴塞人,总是有理由说服他族人不伤害她。但同时,师父啊,这个人只把她作烫手山芋罢了,连夜赶路,她不出意外的高烧不退。
      她病中对他傻乎乎一笑,他把河水浸泡的凉帕子丢到她的脸上。她撇了撇嘴。他的帕巾是穆绮花的淡香,是苏芽给他染的香。所以,她不喜欢苏芽,明阙亦只喜欢苏芽。否则他不会又抽走那条凉帕,拧的微湿,在放回自己的碧色长衣内。她知道苏芽,是因为明阙说,他会等一个人,她叫苏芽。那天他喝的大醉,脸上的寒霜也融化成朱红色,一点微笑挂在脸上整整一晚。她便自此去厌恶一个人。
      她本身是最见不得厌恶情绪的,她甚是冷漠,但也偶会投入全部积极情感,只是从不会在脑海中去责骂,去憎恨,何况是一个未曾谋面、素不相识的女子。那晚见到她的画像,便放弃了所有的不满。她红唇微翘,肤若琼脂,乌发被青色绸缎素缠着,那双流云美目叫人不能忘却。她眼角细长,却不生媚色,反而多了几分灵气,多了几丝动态,这样的画卷,若不是对容貌熟记于心或充满喜爱是难以刻画的如此入神的。她便知道,她这一腔感情怕是要付诸东流了。自以为,她不过是一个长相怪异,穿着怪异的二八少女,与苏芽的丰姿美态难以匹敌。这叫她心里堵的慌,不愉悦了很多天,那个傻子只管赶路,也从不照顾她,此番茶不思饭不香,单相思成心病,连带风餐露宿,寒气侵体,一连几日,他们耽搁在这里。离都府,还甚远。
      可惜这两天天怪冷的,七八月份的山风吹的松罗湖看起来皱皱巴巴的,水鸟只是徐徐低飞于水面之上,偶尔亲吻澄澈见底的湖面。明阙的马并不十分精力充沛,一路小跑,颠的她十分恶心,他们停下来湖边饮马。她高烧初退,但是咳疾又起,咳得叫她和他心烦。她便不愿意靠近他,他口中哼着巴塞小曲,也不理睬她。记得酒夜他说,前方即是草原,不远的苏芽。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初遇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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