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桉》斑川裘

6、第 6 章

　　在南天墟好好休息了一天，万物未苏时，西珏神尊便把我叫醒，在我睡眼朦胧之际，便踏入往昆仑山的旅途。昆仑山于南天墟往东三万里，西珏神尊不喜坐骑，我们共乘一朵祥云，西珏神尊说午时才能到。我便缩在祥云上补眠，躲在西珏神尊身后，嗯，挡风。
　　突然脑壳一痛，我猛睁开眼，见西珏戏谑地握着一把短萧，我顿然，揉了揉脑袋，皱着眉头，心里暗骂一句：真狠啊。
　　“再不下来，我便不等你了。”
　　我算是彻底惊醒“这就到了昆仑吗！”
　　“不然？”西珏含笑“难道你要睡到天荒地老？”
　　我面上一红，手忙脚乱地从祥云上跳了下来。
　　昆仑山便是一座山，除却仙雾缭绕并无什么特点，“这就是古君住的地方吗？”我开始违心道“果然是仙气浑厚，气势磅礴呀。”
　　西珏嫌弃的瞟了我一眼“之前怎么没看出来你是个马屁精呢。”

　　“要是白泽佐梵住这种地方，其他仙人岂不是要下地狱了。”
　　西珏捻了个决，面前景色快速交替，我就算不是那么博学，也认出这个小千世界的空间阵法，连小小昆仑山都要用如此难度极大的阵法，果然佐梵古君不同凡响。我的崇拜之态忍不住溢于脸上。
　　西珏冷哼一声：“小小阵法都让你谄媚成这样，丢不丢人。”

　　“白泽善于阵法，不像本尊样样精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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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变幻莫测的景色突然停顿，仙气慢慢褪去，愈加清晰，我和西珏脚下的岩石早已变成青青草地，周围也不是一片荒芜，异兽成群，鸟语花香，就像一个神秘仙境。
　　“跟在我后面不要走丢了。”
　　我点点头，不知沿着绿径走了多久，耳边似乎传来瀑布倾泻的水声，随之映入眼帘的就是一个巨大的山洞。
　　西珏停下脚步，抬了抬下巴向我示意。
　　？
　　白泽古君真的是向往远古野人的生活吗？
　　“真的住山洞？”我咽了咽口水。
　　西珏讶异道：“你不知道吗，白泽出了名的喜爱深山老林。”
　　山洞就山洞吧，谁让他老人家厉害着呢。
　　我视死如归的迈开脚步，看见山洞的景象，再转头看了看身后的西珏。
　　去他的西珏神尊，去他的深山老林！
　　山洞之内，别有洞天。
　　我终于明白如钟鸣般的瀑布声从何而来了，大河之剑天上来，洞内居然另有乾坤，石砖一节一节悬浮在空中，倾泻下来的瀑布一大部分肆意溅打在石砖上，但是石砖却稳稳陡然不动。
　　“昆仑虚一直便是这番模样？”这得一直消耗法术呀，多浪费呀，白泽古君老人家吃得消吗。我叹了口气，果然是大神和小仙的区别。
　　西珏鄙夷地嗤了一声：“白泽他弱着呢，这只不过是他的小聪明，一个阵法罢了。”
　　我有点无语，慈爱般地瞪了他一眼，这厮为何如此臭屁。
　　他拽住我的领子，我还未反应之际，带我纵身一跃，我口中的话还没来得及骂出来，便随着西珏到了石阶上方的石洞里，身上却没有沾上半点湿意。
　　我稳住脚跟，四处打量，石洞里光线赢弱，上面小小的洞口是唯一衍生阳光的地方，深蓝色的岩石偶尔有波浪般的荧光，洞内诡异的寂静，就连外面的瀑布声也顷刻悄然无踪。
　　“你来干什么？”人未到声先到，是个清澈而低沉的男音，仔细揣摩，还能感到一丝嫌弃之意。
　　西珏并未答话，而我也抿抿唇，好奇的寻找声音源头。
　　不过一会儿，我揉了揉眼睛，有些不敢置信，只是一眨眼的工夫，石洞里蓦地多出一个人来。
　　这位银发神君安安静静坐在岩石上，身穿一袭丝质简朴的灰衣，他有一双好看的红瞳瑞凤眼，但却毫无焦距死气沉沉极为厌世，要不是周身散发不寻常的祥瑞之气，我怕是会把白泽古君认成那些邪教魔修。
　　我心里很是震惊，虽说神仙不易老去，芳华时容颜可维持大半辈子，可白泽古君少说差点便与天同寿了，竟现在依旧如此年轻，原本我脑海里设想他是慈眉善目的老者，直接就被这清冷阴森的青年粉碎的一塌糊涂。我实实被惊得有些说不上话来，但身体还是很诚实的叩拜大礼。这石洞的空气里很快都融着了白泽周围的祥瑞之气，而我也能顺带滋养元魂，这个便宜我不想捡也得不争气的捡了，也只能拜大礼叩谢了。
　　白泽并未理会我，他只直勾勾的盯着西珏，厌恶之情溢于言表，他似乎也根本不想遮掩。西珏又将我提起来，笑嘻嘻地说：“好白泽，看看我又给你带了什么礼物。”
　　“最后一次了，人情便还完了。”银发青年终于慢吞吞地开了口“说吧，到底何事？”
　　西珏终于放下了我的领子：“这是我偶然捡获的小仙鸟，看她天赋异禀，刚刚好适合做古君您的弟子呢。”
　　白泽并未回话，将那厌烦的目光转向我，我不禁打了个冷颤，而西珏拍了拍我的肩膀，安抚道：“你就跟着古君好好修炼吧，本尊的南天墟估摸还有些事务要处理，先行一步了。”我转过身，求助一般想拉住他的衣袖，谁知这厮溜的比兔子还快，明摆着故意。我欲哭无泪，战战兢兢看向名义上的古君师傅，他根本再懒得看我一眼。直接欠身隐入了墙体，留下我一脸惊愕。
　　这或许是障眼法吧，我摸索着白泽古君坐过的地方，也无法找到能透过墙体的方法，我前后都出不去，这得多绝望呐，我坐在那岩石上欲哭无泪，委屈的不行，似乎听到了一声叹息，我连忙跳起，只见我后背突然伸出一只苍白有力的手，抓住我的手臂让我动弹不得，我心里一紧，又无意瞅到那灰色的衣袖，便放松下来，白泽古君用力一拽，我便也穿墙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