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吾王献上礼赞》溪小修

7、【拉二闪】天赐①

　　暗金色的眸子平静无波，奥兹曼迪亚斯坐在王座之上。听着座下之人汇报情况。

　　对着世上独一无二的王者，陈述者努力保持着言语的流畅：“我……应当发现了吸血鬼。”

　　金眸凝在了殿下之人身上，奥兹曼迪亚斯纤长的手指点了点王座的扶手：“应当？”

　　帝国对于吸血鬼方面的消息一直设有不菲的奖赏。在这双金眸之下，自己那些龌龊的心思仿若被窥探的一清二楚。陈述者放低了脑袋，再也不敢有半点隐瞒：“他乘着木筏随海浪飘来。金发红眸，模样生的十分俊美，只是看上去很是虚弱。我见他来历神秘，便想着给他编造个来处然后卖给贵族。他……他生的太好看了……我起了歹心。可是还没动手……他那双赤瞳忽然亮起了光……我看着他张开了有着獠的口牙扑向了我……却不知为何完全动不了。后来…他不动了……接着……接着我便没了意识……脖子上只有很小的伤口……不知道什么原因他没有吸我的血……”说到最后陈述者的声音已经无法控制的抖了起来，他太过恐惧的样子以及语无伦次的表达让王皱了皱眉。

　　奥兹曼迪亚斯挥挥手，那人便如获大赦的离开了大殿。暗金色的眸里闪过思索的光，奥兹曼迪亚斯问：“他之前的言论是自己被吸了血，你怎么看？”闭了闭眼，奥兹曼迪亚斯补充：“脖颈上的牙印确实也不算真实。”

　　黑暗的角落里一身黑衣的国师缓缓开口：“吸血鬼们统治人类数千年之久，与我们之间的仇恨无法消除。哪怕那吸血鬼没有吸食血液。我们也有必要，更必须为此大动干戈。”

　　薄唇轻启，奥兹曼迪亚斯抬眸：“此时，他是否吸血已经并非关键。余曾一度想用类似于让吸血鬼被公开处刑的方法来缓解子民们的恐惧，却因无法让经历了数千年痛苦的子民们为余支付这个代价而一度推迟这个决定。眼下，倒是刚好。所以，那贪心之人可以暂时不予惩戒。”

　　他是空前绝后的开拓者，对子民的爱更是深入骨血。吸血鬼的存在他心里的地位远超罪大恶极的罪人们数倍。因此作为国王，他本可以早早拿出这样的方法去稳固民心，却依旧选择让时间与美好的未来去为子民们洗涤伤痕。只因，他不愿把任一个子民当做吸血鬼般的存在，哪怕是穷凶恶极的罪人。

　　国师颔首行礼：“人民对吸血鬼的恐惧深入骨血，从头至尾本就只有这个方法能动摇这恐惧的根基。而根基一旦被动摇，只要稍加引导，便足以改变现状。坊间已经有流言蜚语在肆虐，将这个方法提上日程是必为之事。”

　　闭着眼，奥兹曼迪亚斯下令：“奉余之命将其擒来。”

　　数日之后，王麾下的精英部队轻松的达成了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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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没有反抗，仿佛在等我们的到来。”

　　微一抬眉，奥兹曼迪亚斯打断了下属的汇报：“带余去。”

　　跟着护卫来到了王国之中最严密的监狱。隔着铁门，奥兹曼迪亚斯依稀能看到牢房里被铁链紧紧锁住的人影。

　　“开门，然后退下。”身旁的侍卫训练良好。他很快奉行了奥兹曼迪亚斯的命令，为他打开牢门点好了烛灯后便躬身退了下去。

　　在奥兹曼迪亚斯迈步走近的过程中摇曳着的火烛终于趋向平稳，暗处的人影逐渐在他的眸中映出了清晰的模样。

　　被缚之人有一头金发，上半身赤裸着。入眼的皮肤十分白皙，身体上的肌理十分匀称。这样完美的躯体与锁链搭配出了一种惊心动魄的美感，足以激出人心底最原始的暴虐。听到脚步声的‘他’也缓缓睁开了眼，那是一双赤红的眸子。超越那些赞美之词寥寥无几且乏善其陈的宝石，非常之震撼人心的……红眸。哪怕是一心为国从未被美色诱惑过的国王，此时也不得不承认一点：这只吸血鬼，生的的确俊美不可方物。

　　红眸中的光在烛火下明明灭灭，那是奥兹曼迪亚斯分辨不出的某些情感。微微移开了视线，奥兹曼迪亚斯作为王提出了问题：“余以为那场神罚该让你们这些生物消失殆尽了才是。”

　　吉尔伽美什平静的闭了眼，声音听起来十分虚弱却依旧有十足的傲气：“呵。本王的存在本身，就是神的放纵。”

　　连音色也是十分华丽。咀嚼着本王这两个字眼，奥兹曼迪亚斯微微凝眸识出了眼前之人的身份：“你是吉尔伽美什。”

　　没有否定，吉尔伽美什脸色依旧平静：“你的语气很肯定。”

　　脸上凝聚了一些笑意，奥兹曼迪亚斯不置可否：“拥有着神血却不吸血的吸血鬼之王，你的放任激起了神的怒火，然后让自己的种族走向了灭亡。”笑了笑他补充：“用王的标准来评判，你并非一位合格的王者。”

　　重新阖起了眼睑，吉尔伽美什语气淡淡：“那场神罚是本王燃烧神血赐予他们的。干净利落的去往归处是本王给称得上同族的他们的最后恩赐。”

　　皱了皱眉，奥兹曼迪亚斯提出了疑问：“在那之前，你已放任他们奴役并且残害了人类数百年。你的这番说辞毫无根据可言，也说不通。”

　　“放任？那是本王对神的报复。称得上愚蠢的报复。”顿了顿，吉尔伽美什启唇解释：“那是通过神最宠爱的造物对神进行的一场报复。可时至今日，还有什么不明白？那宠爱不过是本王自以为是的评判而已，神不爱你们，从未爱过。”

　　一手在毁灭的火焰中建起这个国度，奥兹曼迪亚斯从未信过神的存在。他思索着：“你该知道自己会被做何处理却还是选择自露了身份，是为何？”

　　吉尔伽美什并未回答。奥兹曼迪亚斯金眸微闪，他已得出了结论：“你猜到了余的作为，所以是自愿来到此处。”

　　扬着嘴角，吉尔伽美什没有否定他的推论：“神夺走了本王的挚友，那是本王首次输给神。本王倾尽全力挣扎放肆，不甘品尝那样的败果。神的退让是赐予本王永生与不死。与之相伴的，还有同样得以永生的下仆们。那时候本王以为是自己战胜了神。可很快，那天真的想法便被现实抹去。因为，那些下仆展露出了你们眼中的模样……”他顿了顿，声音带了些悲凉：“属于吸血鬼的模样。”

　　“吸一口血的代价就是理智全无。神在欺骗本王，这个认知一出现便蚕食掉了本王的理智。丧失理智的代价是对下仆们的放纵——放任他们残害你们。数百年过去，事实证明了本王只是在失败的苦果中不断挣扎。而当本王承认了自己的失败，想以死亡来结束这场数千年的挣扎时。”停了停，吉尔伽美什红眸里是的情绪深的叫人看不真切,奥兹曼迪亚斯勉强分辨出了一些被称作绝望的因素。

　　“神却告知本王，死亡的终结只能由人类赐予。”吉尔伽美什脸上的自嘲不加掩饰：“何等讽刺。”

　　隐隐有了一些猜测，奥兹曼迪亚斯说：“你之所以告知余缘由。不妨让余大胆猜测一番，那个能够赐予你死亡的人类便是余。”

　　“本王懒得跟没有价值的杂修废话。”算是肯定了奥兹曼迪亚斯的陈述。

　　沉吟了一番，奥兹曼迪亚斯分析着吸血鬼的话语：“如此说来，你这番作为是要将对神的举旗投降进行到底？”

　　“恰恰相反。”吉尔伽美什启唇否定：“他们以为这样便能再次激起本王的怒火然后又会有一场以本王为主角的好戏。不巧，本王在这千百年来唯一称得上收获的事情便是看清了他们那恶劣、丑陋的本质。所以，本王决定给神最后的反抗。”

　　“以死亡为代价。”

　　ooc是我的×0427

　　这是为三千肉而衍生出的脑洞，大概4-6章。这周太忙，会在摸鱼中先结束这个。米娜桑提前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