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吾王献上礼赞》溪小修

12、【拉二闪】天赐完结章

　　终：

　　放纵之后，摇曳着的烛火燃烧殆尽将一地荒唐放纵埋入了黑暗中。两双眸子在暗色里相撞，主人复杂的情感被埋藏在了心底深处。

　　不具备吉尔伽美什的夜视能力，奥兹曼迪亚斯只能模糊的感觉到吉尔伽美什将眼神落在了自己身上。

　　“时间不多了。”

　　华丽的音色在耳边响起，奥兹曼迪亚斯略微思索便领会了这句话隐藏着的意味：“你……”

　　启唇把他的话拦在了嘴边，吉尔伽美什看着神色复杂的人王：“无需多言，某些结局已经既定。”

　　胸中汹涌着的感情沉淀过后凝成了更加浓郁的存在。奥兹曼迪亚斯默默无言。自己被理智压抑着的——那对吉尔伽美什的复杂情感，在被附身之时已经打开了闸口与那神浓厚疯狂的爱意融合在一起演变成了理智无法对抗的模样。

　　可就算如此，他又能如何？他在是自己之前，首先是一位人王。让他自己与国度之间做选择。他的答案自然毫无疑问。毕竟作为一位将国度建立于废墟之中、不知疲倦的热爱着自己国家的开拓者。某些选择，某些作为。他想做，却永远不能做。

　　吉尔伽美什在黑暗中将奥兹曼迪亚斯的神情看的真切，他眉宇之间也是布满了复杂。

　　“你的这段情感是因为本王的过失才衍生于你心底，埋葬它的最好方法就是给予本王理想的死亡。”他缓了缓语气带上了微弱笑意：“以及用这死亡为你的国度创造出最大的价值。”这是现在这个模样的我能给你的唯一回报。

　　那你呢？奥兹曼迪亚斯没有问出口。他只是微微点头应下，然后便一语不发。沉默着在黑暗中摸寻着衣物，然后缓缓的扶着墙壁找到铁栏并循着它的边沿一步步的迈了出去。

　　带着些萧索的背影从视线中消失，吉尔伽美什靠着墙调整了坐姿。喉中的苦涩无法咽下，他闭了眸。将胸中复杂的情感与脸上无可奈何的表情一同隐入黑暗。

　　这样…就好……

　　某些无疾而终的想法在心底里静静腐烂就已足够。对于无法更改的结局，多说一句话，都只是多一分压抑与痛苦。除此之外，毫无用处。

　　……

　　隔日有细雨洗礼了这片在残骸中坚强挺立的国度。仿佛是为了冲刷掉什么，这场雨落得十分阴柔连绵。

　　奥兹曼迪亚斯亲自将拷着镣铐的吉尔伽美什引上了斩首台，这是专门为吉尔伽美什而建的黄泉之路的入口。在这之前，他没有用任何多余的言语凭添苍白。只是细致认真的为吉尔伽美什清理了身体并准备了衣物。用不容对方拒绝的强硬态度。

　　此刻，耳边是人民们不绝于耳的喊叫声。奥兹曼迪亚斯将眼神再次送入了吉尔伽美什的眸中。他把复杂且无人能懂的情感全部借由这个视线传递了过去，以不问终果的姿态。

　　看着这副模样的奥兹曼迪亚斯，吉尔伽美什只好偏过头去。他既无话可说，亦是不可言说。

　　人民们的呼喊声越来越大，杀了他这三个字眼飘散于鼎沸人声的最上方。迎着子民的视线，奥兹曼迪亚斯从侍卫手中接过了剑。

　　他在子民期望的眼神中将剑尖毫不犹豫的送进了吉尔伽美什的心口处。

　　浮生的梦落入了红尘，接下来尽是熟悉的场景。可飘落的雨点偏偏提醒着奥兹曼迪亚斯：

　　——梦终人醒，此时并非虚妄的梦境。

　　——是真实。

　　俊美不可方物的吸血鬼化作了金色的光点，分秒之间便融入雨中没了踪迹。

　　脸上冰冷的雨水一缕一缕划过，将台下欢呼着的民众收入眼底。奥兹曼迪亚斯伸手擦拭着被雨水照拂的面颊。他用尽全力，试图抚去的是雨水中夹杂着的某些咸涩结晶。仿佛这样，就能丢弃某些情感。

　　在之后的岁月里，人王一手将自己的国度带上了巅峰。同时吸血鬼的恶行在历史的痕迹中被永远记载留给世人唾骂。一生未娶的奥兹曼迪亚斯在死亡之前留给后人一句不知意味的话语。

　　“余此刻之后…便……只是余……”

　　后世之人将奥兹曼迪亚斯称作太阳来歌颂他的功德。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