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新如梦》吟芯

10、暗许芳心

　　胤礻我若有所思地,好象明白了什么,拉着不情愿的胤禟离开了房间。

　　“格格有什么事吗？”胤禩正色问道。

　　“我……那个……谢谢啊……”我本来想对胤禩表达的话并不是这些，话到了嘴边就变了谱儿。我没有勇气。

　　他笑着摇摇头，“格格何必那么客气……如果没有事了，我就不打扰格格休息了……”

　　说罢，他就撩起长袍走了出去。

　　“等等。”——不要误会，这当然是我在心里喊的。他早就已经消失在我的视线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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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晌。有个陌生的丫鬟推门而入。

　　她说她叫琳儿，我却发现她和子梦有五六分相似，全身上下透着股灵气，就像她的名字一样。
　　她告诉我，这里是北京郊外告老还乡的吴大人家中。
　　并问我是在这里用膳还是出去和大家一起用。

　　我起身下地，却发现四肢无力，只好叹口气，“还是在这里吧……我有些不舒服……”

　　……

　　一人一盏灯。

　　看着满桌色香味具全的饭菜，我实在是没有胃口。
　　听着远远传来的欢声笑语，我不禁有些怅然若失。那里并不缺我一个人，随行的还有我的死敌——同样是受宠的郭络罗·巧嫣。

　　推开屋门，外面是一座雅致的小院。
　　无数花影在暗夜中舞动。可惜天色已晚，看不见它白天的明媚鲜妍。

　　月色轻洒。

　　总觉得要作几句诗才对得起这番美景。只可惜我才疏学浅，没有写诗的天赋。

　　“入我相思门，
　　知我相思苦，
　　长相思兮长相忆，
　　短相思兮无穷极。”

　　吟起李白的《三五七言》，满眼浮现的全是我与胤禩4年前在桥上的情景。那是多么幼稚……

　　我嘲讽地笑着，摇着头。

　　“长相思兮长相忆，
　　短相思兮无穷极……”

　　耳畔又响起那声音。

　　“胤禩？”
　　我轻轻唤着这亲切而又陌生的名字，带着点试探的意味。

　　“你怎么出来了？”

　　“喜欢。”只听那身后叹了口气，一件外套裹住了我。“起风了，回屋吧，会着凉的……”他淡淡地说了句。

　　“陪我……”

　　只听他轻笑。

　　转身，借着月光，我看清了他的面容。
　　这么多年了，他依然没变……还是那双永远含笑的眸子。只是，17岁的脸庞多了几分中年人的沧桑，在他身上找不到符合他这个年龄的青春与活力。

　　“你长高了……”我踮着脚摸了摸他半光的头，又比画比画了自己，才到他的胸膛，“我比你矮好多呢……”

　　他宠溺地撩开了我额前的乱发，刮了刮我的鼻梁，“你还不是从一个黄毛丫头长成了个大姑娘……？”

　　这个动作，原本只属于我和胤禟之间。

　　我轻轻靠在了他的肩上，却发现他的肩膀棱角分明，铬得我直痛……

　　“你瘦了很多……”

　　他沉默，然后又低笑，“我从来就没胖过……”

　　他以为他的话很好笑，但是我根本笑不起来。我只是象征性地抽动了下嘴角。
　　“还记得4年前我对你说的那些话吗？”

　　“唔……”

　　“我只是想让你过的开心些，别整天郁郁寡欢。”

　　“郁郁寡欢？我不是每天都很开心吗？”他低头俯视着我，带点嘲讽地意味笑笑。

　　“你骗不了我……”我倚坐在了长凳上，背靠着柱子，静静凝视着他那双寂静的眼睛，宛若黑夜里闪亮的明星。

　　“你了解我吗……。”
　　他坐在了我身旁，“我只是为了我良额娘。若这世上没有了她，我一人冷遇也罢，可是她还在，却要糟这么大的罪……竟被我皇阿玛说成是辛者库贱妇……”他的声音颤抖着，回忆着他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记得那年，一西藏公主，和我还有几位阿哥在花园散步。偶遇良额娘。因为几位阿哥都不认识她，便把她当成一般的下人，吆喝来吆喝去，她却也不顶一声嘴。我想要说话，她却朝我使了个眼神……她就是命苦……连下人都不把她当主子看……”

　　一滴温热的液体滴进了我的衣领。

　　“对不起……”我很抱歉地看着他，用手绢替他擦去眼角晶莹的泪珠。
　　正是因为他受这些不为人知的苦楚，才要和胤禛争夺吗？

　　“没关系……”
　　他握住了我的手，“我还要谢谢你……”

　　“谢我？！”我有点诧异地问道。

　　“谢谢你那天告诉我的话。”

　　我茅塞顿开，起身像大人一样拍着他的肩膀，点着头，“孺子可教也……孺子可教也……”

　　“沙沙……”
　　草丛里响起一阵阵草被踩的声音。

　　“谁？！”灵敏的胤禩警觉地看了看四周，没有任何一个人，无奈地笑了笑，“是我多心了……”

　　他推着我进了屋子，让我躺床上早点休息，为过盖完被子就走出了房门。

　　他离开后。
　　幽幽的烛光下，一个女人的影子在闪动……

　　“谁？”
　　我有意识地缩了缩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