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歌辞》暮雪听诗

9、偷亲未遂 我小心

　　我小心翼翼得看了看殁商的房间，又轻声关起了门，向房间里走了几步，便发现了一方床榻。
　　而殁商，侧身睡在床榻之上，和衣而眠，大抵是灯光暗淡，我看不真切。
　　随后，我缓缓上前，便看见了殁商俊逸的侧脸，在莹白的月光照耀下，显得异常柔和。
　　他弯曲的睫毛微微颤动，修长的手搭在衣襟之上。
　　我蹲着身子，看着入睡的殁商，比平日里更有人情味一点。
　　我慢慢看向他的薄唇，微微有一丝红润，即使是睡觉，也轻轻抿着。
　　若我吻上去…
　　就算是钰晗，我也从未亲过他，基本上他白日睡午觉时，若被我碰到，是绝对不得安生的。
　　我会摘下一颗小细草，挠他耳朵，痒的他不得不从睡梦中清醒。
　　一般他不会朝我发火，但偶尔也有过一两次，我便也气他，整整一天不理他，他常常会在半夜找我，敲我窗户，来认错。
　　那时候，钰晗对我的宠溺，绝不是一点点。
　　我看着与钰晗相同的脸，心中百般滋味。
　　我进了这房间，退也退不得，只能赌一赌，若是失败，回去打一顿昕吾解气。
　　于是，我便嘟着嘴，我活了也将近一万年了，委实没做过这种事，心里也不免有些紧张，索性闭了眼，慢慢靠近殁商。
　　渐渐得，我便闻到一股淡淡的龙涎香，随着我的靠近越发清晰。
　　然后，我的唇便有了一丝凉意，细腻的感觉阻止了我的前进，我狐疑得睁开眼，看见的殁商放大的脸庞，他半迷着眼，睡眼朦胧的看着我，一股慵懒姿态，他的指腹正轻轻压着我的唇。
　　我听见他说话，声线沙哑。
　　他说“阿玖，你做甚？”
　　顿时，我觉着，我这一万年的老脸快要给丢得一干二净了。
　　时间好似凝结了一般，殁商蹙着眉，疑惑的盯着我。
　　我没有说话，一方面是在庆幸大抵是因为他睡着了，没有看出来我的意图，一方面我是在想对策，总得说出个合理的解释。
　　我干好了几声，厚着脸皮道“师尊，弟…弟子睡不着，便拿出经书来看，谁知愈发不懂，便想拿着经书来请教一下师尊，想请教一下师尊。”
　　我看见殁商闭上了眼，遂又睁开，轻轻点了点头，问我“经书呢？”
　　我一下噎的说不出来说，想在殁商面前撒谎，委实是难。
　　我立即站起身，做惊恐状“唉呀！师尊，弟子走的急，经书竟给忘记了，天色已晚，弟子明日再来请教，弟子告退了。”
　　我一口气说完，虽说的颠倒不一，也算是个勉强的理由。
　　于是，我便在殁商探究的目光之下，匆匆出了房间。
　　我在可惜的同时在庆幸，若是殁商发现我正要对他图谋不轨，真真是要倒大霉了。
　　只怪我一时糊涂，想也未想清楚，便做了决定。
　　我匆匆回了房间，心跳正跳的急促。我拍了拍胸口，这下，是真的睡不着了。
　　第二日清晨，我和昕吾坐在椅子上吃早餐。
　　我刚喝下一大口粥，便看见殁商同璟容一同进来，我顿时想起昨晚之事，粥一下子便卡在了喉咙里，呛得我面红耳赤。
　　殁商坐在了我上方，我此刻除了尴尬，无其他感受，我瞟了他几眼，见他未有异常。
　　便硬着头发朝他恭敬的行礼。
　　他轻轻应了一声，随后道“昨夜你既然来请教经书之事，用完膳我便同你讲解。”
　　我愣了愣，低着头，答应了一声。
　　昕吾在一旁道“昨夜么？”她奇怪得看着我“千玖，昨夜你不是梨吃撑了，出了房间消化去了么？”
　　我觉着，昕吾前世一定是我的仇家，不然，为何在我危急时刻，她怎么总爱拆我的台呢！
　　我紧张的看着殁商，他却只是淡然的喝了一口茶，什么话也没有说，好似真的事不关己。
　　我松了一口气。
　　吃完早餐，我沮丧的拿着经书，昕吾见了我，奇怪得看着我，我一句话也未说，绕过她，去了殁商的院落。
　　殁商坐在石凳上，好似在等我，我整理了一下情绪，便拿着经书走近。
　　我向他恭敬行礼道“师尊。”
　　他漫不经心的点头，我递上经书，他低着头，认真的看着经书，问道“何处不懂。”
　　我随便指了一处，他便仔细为我讲解起来，实则，我一个字也听不进去。
　　讲解完了之后，殁商放下经书，缓缓抬眼看我，道“还有何处不懂，我一同为你讲解，莫要再半夜闯我房间。”
　　我听着他的语气，好似在调侃我，但他是一介仙尊，调侃这种事，他怕是不屑的，我便不多在意，应了声，道“弟子会注意的。”
　　我离开了殁商的院落之后，碰到昕吾，她拿着一个梨，蹦蹦跳跳的朝我跑来。
　　她看着我，询问道“你今天怎么了，奇奇怪怪的，被你师尊骂了？”
　　我无力的摇摇头“他要是骂我还好些。”起码我不用再紧张兮兮的了。
　　昕吾惊讶的看着我“千玖，没想到你这么欠骂啊。”
　　我瞪了她一眼“你才最欠骂。”
　　我将经书放回房间，准备去水宫逛逛，找昕吾，谁知她去璟容那里，我又不敢去找殁商，只得一个人。
　　我走到水宫宫门，有几名侍卫看了我，朝我行礼
　　“千玖帝姬。”
　　我点点头，准备跨步出去，却被一名侍卫拦下
　　“帝姬还是莫出去的好，最近水宫周围动荡不安，待在宫里最安全。”
　　我无奈的掉头回去，却碰到了一个小奶伢，正是好几日未见的沅诺。
　　我惊恐得看着他，没想到我躲来躲去，还是碰到了这个小祖宗。
　　可是，他也同样的惊恐的看着我，让我更加惊恐。
　　他指着我，语气有些颤抖“你…你…”
　　我向他打了个招呼“三殿下，好久不见。”
　　他还是指着我，突然一下扑到我面前，我吓的踉跄了好几步。
　　他问我“你是渡秋山青鸾一族的帝姬？”
　　我点点头，我竟然不知我何时这么出名了，但是，这种感觉，似曾相识。
　　他说“你真的是那个劫了魔界花轿的帝姬？”
　　果然，我就知道，如今谁都知道了我，不是我出名，是谁都认为我劫了魔界的花轿。
　　我看着他，干笑了几声“都是误会。”
　　他摇摇头，突然拉着我的手，一脸崇拜，委实把我吓得不轻。
　　“你…做甚？”
　　他眼里波光闪闪，嘟着嘴“千玖姐姐，我好崇拜你啊！”
　　我心脏突然疼了一下，这是什么情况。
　　一直鄙夷我的小鬼，竟然说崇拜我，难道又是什么新的诡计，想要戏弄我？
　　我抽出我的手“三殿下，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我们两个是互相讨厌的关系，何来的崇拜？”
　　他摇摇头，抱着我的大腿“千玖姐姐，之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嘛。”
　　我狐疑得看着他
　　他为了证实自己，详细得为我解释了一番，大抵是，他也是一个只知惹祸让亲爹收拾残局的小屁孩，自从听说了有一位青鸾族的小帝姬勇猛的劫了魔界的花轿后，便一发不可收拾的崇拜上了那个小帝姬，今日，他方才知道了，我便是那个小帝姬。
　　他一直拉着我的手道“千玖姐姐，你真的是太勇敢果断了，我闯了这么多年祸，从未敢闯这么大的，我真真是太崇拜你了。”
　　我在一旁听着，甚是无奈，我已经说了不下数次的并非我为，他就是不听。
　　他一直摇着我的胳膊，道“千玖姐姐，你就让我跟着你吧。”
　　我打了个哈欠，道“明日再议，我要午睡了。”
　　他却不依“你若不让我跟着你，我便一直缠着你。”
　　我被他闹的头痛，没办法只好答应，果然，小孩子这种生物，最为麻烦。
　　他得到满意的答案后，亲自送我回了院落，昕吾又在吃梨，看了我，又看了我身后的沅诺。
　　模糊不清的问道“哪里来的小奶伢？半日不见，你就生了这么大的儿子了。”
　　我拾起梨就扔了一下昕吾，送走了那个小祖宗之后，将前因后果全部告诉了昕吾。
　　昕吾朝我竖起大拇指“千玖，没找到你的粉丝这么多。”
　　我白她一眼“这些真是误会，那新娘委实不是我所劫。”
　　她半信半疑的盯着我“真的？”
　　我用力的点头，异常坚定道“千真万确。”
　　“那新娘谁劫的？”
　　我摇摇头“谁知道呢，说不定是那新娘自个跑的呢。”
　　我同昕吾聊了一会儿，昕吾便吃了三个梨，我问她“你上辈子是没吃过梨，还是梨跟你有仇。”
　　她笑嘻嘻的看着我“这可是我师父碰过的梨。”
　　我忍着没把她揍一顿的冲动，匆匆回了房间。
　　想午睡，却又难以入眠，翻出经书，满脑子却全是殁商，真是烦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