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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南烟遗女 其师训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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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周年间,匈奴蛮夷四处征战疆土,势力逐渐扩大,西域各国不堪其扰,特派使节前往康国,望能增兵救已并特写文书,愿归属康朝,
同年九月,周王派遣虎将古修元执兵十八万征讨匈奴,古修元骁勇善战,用兵出奇,将匈奴从西域一路攻至北上雁门关,匈奴受此重创,盘踞北方,未敢来犯。
康周王大喜,特设西域都护府已制赦西域各国,并大封古修元为御尊镇国汝郡王,赐郡王府于雁门关,以镇匈奴,平定天下。
后西域各国朝贡黄金万两,奇珍异兽,美人百名以感周王威武。不料康周王同年驾崩,四皇子武亲王赵凌天继位,国号康武,御名康武王。
百名美人中,康武王仅留八位楼兰美人,其余全部赐于大臣上官,已表助位功绩。
进贡美人本是玩物,自此那些楼兰美人便无名无份的生活在后宫一角,因乡愁思苦,望月浊泪,日日不得寡欢。其中有一美人名叫南烟,
同年十月御医报喜,大臣纷纷觐言,先祖遗训异域宫人不得诞子嗣,后皇后上官氏遂宫人赐堕药于南烟,一次无果,遂二次,未果。
皇后叹已,此胎天命不可杀。后南烟哭求于圣上,祈盼腹中胎儿平安出生,并发毒誓,如若此婴为儿,将自行了断,若为女,求留其一命,不求名号,只求苟活,
武王恻隐。次年南烟诞一龙女,哭谢佛祖慈悲,遂愿终成。于二日撞柱身亡,身边留一遗信,言曰,望圣上信守承诺,南烟愿已死拜谢,愿吾女安心长成,悠然终老。
皇后赐女之名梓萸,辛梓依依,茱萸奕已,望其躲灾避难,一生无忧,也算告慰其母在天之灵。
此女身世凄凉,皇后便命后宫老姑姑将其抚养成人,虽说无人疼爱,但也安然长大,四岁送于御上书堂,与皇子公主一同习课,渐陋弊端,终日生性愚笨,贪玩成性,学至三年,琴棋书画,无一通晓,终难成器。其师训其,朽木不可雕也,其反问道“太师,朽木为何树?”
其师怒斥道“此萸儿,真乃愚儿也”。
此事后宫皆为笑谈。
南烟之死给康武王极大震怒,小小卑妾竟以死相要,他堂堂天子一言九鼎,岂会失信于她,他恨她的绝情轻生,另他颜面尽失。自此他再没看那孩童一眼,
那日正直酷暑当夏,他突来兴致,早朝过后便命奴才布撵去了书香殿,一路鸟语花香,至书香殿前,另奴才噤声,偷偷站窗口而观。
他的皇子个个文采奕奕,与太师对答如流,他的掌上明珠聪慧如尔,另太师赞许连连,只有那个黄毛小人儿,笨嘴鴃舌,愚钝的像块木头,不禁令他大为恼火。
他省了太监通报,温怒走进殿前看着众人,满殿之人皆跪地而拜,口喊父皇,
唯独只有她,呆傻的坐在书桌前,直直望向他。
她长得可真像她,虽然他已记不起南烟的模样,可是那些异族的特征,头发,眼睛,肤色,都在明目张胆的告诉他,
她是那个绝情女人的孩子,这都令他怒火中烧。
他强忍着怒意,问她“你见了父王,为何不请安”
“额...谁..?”她呆呆的不知所云,或许他面露威严吓到了她,她开始哆哆嗦嗦了,一国公主竟这般呆傻畏缩,传出去岂不是笑话!
他大叱道“李太师,你这都是教了她什么!”李太师跪地直诉自己教导无方,恐为人师。
殿下太子卿衍,见自己的师傅因这小人儿竟这般难堪,也不怕父王怪罪,
直言道“求父皇息怒,皇妹却是资质平庸,不学进取,并非是太师无教”,任玉也跟着附和道“皇兄所言极是,梓萸愚钝无礼怎可怪太师呢,还求父皇开恩”
他的皇子皇女一求情,他的怒气也渐渐熄了,看到跪在地上的李太师,命他起身,正声问道“她习了几年?”
“回皇上,公主已学四年有余”
“命她背个书听听”
太师连忙答应,“梓萸公主,你就背个三字经,给你父王听听,如何?”
殿上小人仍旧哆嗦,面目潮红,口张了张,“是,太师...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苟不教,性乃迁,教之道,贵....教不严.....”
“好了,连小儿都能颂的经句,你习了四年仍旧如此,这书不学也罢”他看着她的样子,着实让他心烦,粗历的打断她的喏喏小音,
接着道“即日起,她便不用再来学堂,由管教嬷嬷好生教管”旁边的小太监领了旨。
回养心殿后,他久久不能心静,一想到那张脸孔,他就心烦意乱,这个小人儿,着实不招他喜欢,以后还是不要见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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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次见那小人儿,是在掖庭宫,凰妃招了她来问安,其实他懂凰妃其意,只是想让他不要疏远于她,这次小人儿会了拜礼,也还算中规中矩,只是问她话时,仍旧有些支吾语噻,
或许她天生不善言谈,他便命了她早早退下了。
夜半,凰妃侧于身旁,温声而言,“皇上,常言道,月下家人重逢聚,金秋赏月易佳期,妾身今日有个不情之请”
“你说”他迷迷糊糊的听着。
“梓萸那孩子,日子过得着实可怜,每逢宫中宴会,她都不敢越旨前来,卿玹每次跟我诉,妾身都心如针刺,久久难安。再过几日就是中秋佳节,今年可否让她来聚,与嫔妃皇子共享月下团圆”
他沉声良久,“准了”。
说罢,翻身覆于侧上,月上柳梢,暗花影月,今夜好一副夜景靡逸。
自那年的中秋节后,每次宫中大小宴会,卿玹都会携着梓萸前来赴宴,噤声坐于玹哥哥的旁边,看着杯影流动,听着欢声笑语,就是她最美好的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