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封神之玄缈无当》玄夫人

5、并不想为圣

　　“玄，茶点可准备好了吗？过会儿镇元子道兄就要来了。”
　　“知道了，今晨新采的茶叶，拿着花蕊处的露水，紫砂壶煮之……都说了多少遍了，他可是您的挚友，断断是不可能跟你计较些茶水的。”
　　“哎呀，原来女人唠叨的毛病是从小就有的，不过提醒你一句，倒换得你一大堆抢白。”
　　死宅的镇元子要来火云宫做客，红云本就性子热情跳脱，知道消息后一大早的就开始准备，他这个当主子的这么积极，我这个童子自然是不能闲着的，也好，待在火云宫整天没有事做，能偶尔这么忙一忙也是很好的。
　　一切准备妥当，估算着时间差不多到了，往门口一瞧，远远的便瞧见镇元子带着两个人朝这边过来了，我瞧了一会儿，总感觉那俩人不像是童子的样子，轻轻拉了拉红云的衣袖：“老爷，镇元子大仙好像带着朋友过来了。”
　　红云一看：“哎呀，还真是的。我的这位老友还能带着朋友过来，也算是新鲜事了。”
　　他好像一点都没注意到待客之物需要赶快多准备两份吗！
　　看着沉浸在“新鲜感”中的红云，我无奈的自去准备了，谁让我本就是端茶倒水的童子呢！
　　等我端着东西出来的时候，这四个大老爷们已经坐好了，我看着四个人围着桌子上一份孤零零的茶点，顿时觉得有些好笑，看红云的脸色，倒是有些许尴尬。
　　不过这回镇元子新带来的朋友，匆匆抬头一瞥，没看清样貌，只是他们身上服饰样式，倒与平日所见大不一样，细细想想，很像是后世南亚那边的服装。难道还是俩外籍人士？红云开始走国际范儿了？
　　我侍奉好待客之物，刚要离去，却听得镇元子突然指着我问红云：“道友，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她就是当年你带到五庄观的那个小姑娘。”
　　“确实就是她，不过人家现在也是个小姑娘。”
　　镇元子哈哈一笑，倒像是打趣一般的看着红云，此时我已经退下，呆在门廊外随时等候着吩咐，虽是待的远了，但屋内的谈话还是隐隐约约的传了出来：“这姑娘可是红云你一手教导出来的，想必最是贴心，道友好福气啊……”
　　“老友你莫要乱说……”
　　男女之间真的是永恒的话题，凡是稍微跟孤男寡女沾点边的都要往那方便扯，镇元子这种得道真仙也不例外，看来不说所有，起码大部分生物都逃不开跟“性”有关的一切。
　　不知道他们在一起都说了些什么，但是感觉很开心的样子，红云还特意邀请他们在火云宫内多住几日，火云宫内没有别的童子，我也只有硬着头皮上了。
　　镇元子与红云多年好友自不用提，而这回和他一起过来的两位则是西方教的二位大能，接引道人和准提道人，二人以师兄弟相称，接引道人气度端肃，举止稳重，即使是对着我这个童子也并无半分轻视之意；他的师弟准提道人，性子倒要跳脱的多，其言语幽默，虽也是洪荒大能，但也不是那种难以接近的人。
　　这二位大能对火云宫如此“人烟稀少”感到甚为不解，凡是有点修为的，基本上都要弄几个童子来伺候着，像红云这样火云宫只有我一个的，也算是奇葩了。
　　问的时候，红云回答道：“我本生性爱洒脱，不喜欢拘着谁，何况生灵何辜，怎可因为自己一己私利而奴役他人，至于阿玄……”他看了看我：“当年她遭难为我所救，又无甚安全去处，既然已经结了这段因果，就希望能有个好结局罢。”
　　此时我正在帘外为他们抚琴，透过竹帘只能看见模模糊糊的身影，火云宫不像别处，爱用珍奇异宝串成珠帘，那时候我很不理解，倾慕着那些华丽璀璨，红云就笑我俗气，现在想想，倒也有趣。
　　“不管怎么说，还是要多谢道友让位之举，我兄弟二人能得此天大的机缘，皆是因为道友的慈悲心。”说话的好像是准提。
　　这话一出口倒是让红云十二分的不好意思，他急忙推辞道：“道友不必如此，当时让座，我也并没有想这么多，只是觉得道友你们来一趟不容易，所以……”
　　接引长叹一声：“道友这才是真慈悲，可怜吾等整日将慈悲挂在嘴边，细细想来，还真是不堪。”
　　“道友快别这么说……”
　　听他们这么谢来谢去的，感觉这个让座的事很有料的样子，等会儿有空了问问红云。
　　大能们聚在一起做什么？讲道，讲道，还是讲道，这是个很好的机会，但是我努力听也实在是听不懂，这时候我就总觉得自己智商是个硬伤。红云见我在一边百无聊赖又不得不听的样子，便吩咐我退下：“这里暂且不用伺候了，你自去玩玩吧。”
　　我如蒙大赦般的退下，转身的瞬间，似乎接引道人看了一眼。
　　夜里闲下来了，我找到红云，问问明天是否要换些招待之物，红云道：“镇元子道兄自是不必担心，我看西方的两位大能也不是什么挑剔刻薄之辈，也不必太麻烦，大可随意一些，若是做得太过了也会让人家不舒服的。”
　　“知道了，不过对了老爷，我听到西方二位大能特来向你致谢，似乎是为了什么让座位的事？老爷跟我讲讲吧！”
　　我的八卦之心熊熊燃烧，红云苦笑：“你就是长日闲着无聊。”
　　他给自己倒了杯茶，拿了块点心给我，我们就地坐下，才听得红云慢悠悠道：“当年，鸿钧道祖在紫霄宫开课讲道，我和镇元子道兄便结伴前往，这紫霄宫身处混沌之中，不过好在镇元子道兄有至宝地书，我们这才能在混沌中穿行，饶是如此，在路上也花费了不少时间。”
　　“当年能在紫霄宫听讲的都是大能之辈，我占着身形的便宜，抢到了第一排的位置，那时候，我可是跟三清女娲坐在一排呢！就在讲道快开始的时候，西方二位大能风尘仆仆的赶来，眼看就要没座位了，我就起身将位子让给了接引道人。”
　　我听到这里还是没有什么感觉，又不是赶出教室，在哪个位子听不是听呢！红云又说道：“此后这个座位就固定了，第三次讲道结束后，坐在第一排的人都得到了鸿蒙紫气。”
　　我：“鸿蒙紫气？那是什么？”
　　红云：“你们不知道，那鸿蒙紫气乃是成道之机，简单的说吧，得到鸿蒙紫气就意味着可以成圣了。”
　　听他这么说，我估摸了一下，如果他当初不让座的话，鸿蒙紫气也是有他的一份的。
　　不过红云却是在感慨道祖安排得巧妙：“能穿过混沌到紫霄宫的都是大能之辈，能做上第一排的更是福德与机缘齐具的，这样便能轻易有准确的选出圣人的人选了，道祖真不愧是道祖，安排得如此巧妙。”
　　虽然洪荒我知道的东西不多，但圣人什么概念我还是知道一些的，我看着他一副风淡云轻的样子，有点不理解的问：“平白失去了成圣的机会，你就不难过吗？”
　　红云：“这个……其实也没有啦，那些第一排得了紫气的都被道祖收为弟子，最后还多出了一道，道祖给了我，只是我无福拜入道祖门下。”
　　感情我刚刚白替他委屈了。
　　“即使道祖还是将紫气赐给了我，但我却是一点都不想成圣。成圣看起来很美好，但我知道享得了这般天大的福缘，就要经得起天大的祸患。”
　　“不至于这么夸张吧，这是成圣，又不是要你干吗……”
　　“我知道这是成圣不是别的，但是真正成为圣人的背后所要付出的代价也是绝非寻常，难以想象的。说我自私也好，胆怯也罢，现在这样的生活我已经很满足了，我并不想承起那样的重担，如果可以选择，我宁愿将这鸿蒙紫气让贤。”
　　我：“听你这么说好像成圣很痛苦一样，可是我看着西方二位好像还是很看重这个的。到底谁说得对呢？”
　　红云拍拍我的头：“我们说的都对，也都不对，每个人的立场，在意的事情各有差别，所以答案也是千变万化没有定数的，阿玄你还小，等你以后接触了这些事，也许你就能知道对不对了。”
　　这时的我对于成圣到底是好是坏这件事是处于云里雾里的状态，也懒得多想，只是感叹，这鸿蒙紫气让洪荒大能们各个羡慕嫉妒恨的纠结不已，不知道能唱出多少出戏来；于我们而言，却是连知道这些事的资格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