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牵挂》Nathan_D

8、毒发

　　太和殿密室
　　“五哥我求你一件事。”墨念急急忙忙的冲着一身黑衣的青年说：“我求你，在除夕那天晚上，子时之前，送我回碧落宫，求你了。”黑衣青年嗤之以鼻：“每年你都要试一下是吧，去年你差点杀了你自己，前年你都想自断心脉，大前年你的手差点让你自己拽断了，今年还想试试？”墨念伸出手让暗卫五号锁上自己的手，连着身下的整块石头做的床，一动都动不了，又乖乖的张开腿，让暗五把自己的脚也紧紧锁上，腰间胸前大腿，是要能动的地方统统上了重锁，墨念忍着剧痛：“五哥，我绝对能控制得住自己！求您了！”暗五看不下去：“我去跟老大商量商量，估计现在只有他能勉强控制住你。”说完封住墨念的几处大穴，防止他疼起来不要命一般伤了自己，重重重锁锁起一道道石门，寒冬温度低的难以忍受，不能运功的墨念只觉得刻骨的凉，闭上眼，回忆自家主子的脸，心里的抽疼比身上还要难以深受，习惯了身上的疼，倒也不是很难熬，只是心里这种感觉，陌生得紧，墨念笑着闭上眼，专心去熟悉这种刻骨铭心的痛，唇间呢喃的是一个人的名字，念得咬牙切齿：“李随珵，小混蛋。”
　　等暗卫一号跟着暗五来到密室，对眼前的一幕惊呆了，平日一贯痛得浑身发抖，神智紊乱，只要没人守着就闹自杀，不是想震断心脉，就是往自己心口甩小刀片，一片扎不进心脏就再甩一片打上原先的一片，一起往里刺，这招功夫可不是人人都使得出来，墨念也是拿自己做实验做得熟能生巧，这招还救过李随珵不少次，袖子里数不胜数的小刀片甩手一扔，刺客别说近李随珵的身了，只要看李随珵一眼墨念心里都窝火：我家主子长得这么好看，是尔等能看的吗！
　　而现在的墨念，躺在床上，不挣扎，不嚷嚷，安静的让人心寒，因为这毒发时，若有一刹那抵不住，晕死过去，三日之后必定会气绝身亡，三年来用来给墨念吊命的人参已经数不胜数，尽管皇帝那寝宫里多得是，这就是后话了。
　　暗一和暗五吓得腿都软了，直接扑到石床旁边，才安下心来，墨念抖得肉眼可见，不过墨念看见两个人还是笑：“大哥，五哥，我能控制自己，再说最后一个时辰已经不是很疼了，放我回去吧我保证不伤人也绝对不伤自己。”暗一皱眉：“万一七皇子...你疼起来神志不清，万一伤到他...”“我死都不会伤他。”暗一被墨念眼中的严肃吓了一跳，这还是那个练功拼了老命，练完就笑嘻嘻的喊累，又撒娇又耍泼的墨念吗？暗一于心不忍：“好，我答应你，不过，一旦你控制不住自己，我会立马把你带回来。”墨念笑了：“大哥你最好了。”暗一坐在床边握着墨念的手：“撑住，墨念。”墨念笑着点头，疼得发抖却不忘调侃自己：“你看我这身贱骨头，让这股子难受劲折腾的都没脾气了，疼得都习惯了。”暗一摸摸墨念满是汗水的额头：“孩子，别说话了。”墨念乖巧的点头，闭着眼默默忍着，暗一皱眉：“让所有天字级的暗卫那天守在守着宴会，地字级的守着各个皇子妃嫔们，人字级的在宫内巡逻，老五你和我陪着墨念去碧落宫，顺便请周正来，大殿下要想来也不要拦，七殿下一直都不参见宫内宴席，你让大殿下那天拦住七殿下，你再让老四去拿寒玄铁的锁链，快吩咐下去吧。”暗五听了退下去开始吩咐，墨念笑着睁开眼：没关系吗？陛下他....”暗五无动于衷：“他没有权力直接吩咐我们，我们是有先皇所创，至今因为还未认主，所以一直在宫里保护当今皇帝，不过我们不属于他，不会为他卖命，他也不好说什么，毕竟只有我们能压住你。”墨念点头：“你问问各位哥哥，愿不愿意跟我混。待遇一定不会亏了大家，怎么样？”暗一愣了一下，苦笑：“你啊，还是疼的轻。我们现在做的哪一点不是为了你？就差一个过程而已。”墨念固执的摇头：“过程是必须的，俸禄也是必需的，我不能欠你们的，怎么样？考虑一下？”暗一皱眉：“不用俸禄，你要仪式办就是，不必这样。”墨念笑了：“我不信。”暗一咬牙切齿：“要不是你现在是这副要死不死的样子，我真想掐死你。”墨念笑了：“我不信，就像当初我的家族灭亡之际，我有看到一个男人戴着面具，腰间的玉佩举世无双，现如今那枚独一无二的玉佩就在当朝皇帝腰上挂着，当初收留我的男人，当初救我一命的男人，当初把我送到七殿下身边的男人，其实就是害我灭族的仇人。这种靠人情的债，我不想再欠了，我也信不过。”暗一傻眼：“你是说...那你当初为什么吃这个药！为什么要遭这个罪？！”墨念笑得坦然：“我还他一条命，他救我一命，我最多晚十年还给他，说来真快啊，我也活不了几年了。”暗一皱眉：“这次一结束，我就让兄弟们跟你举行个仪式，行么？”墨念点头，暗一皱着眉问：“你是想报仇吗？我们...”“不是，我是想让李随珵那个小笨蛋多点安全保障，我说过帮他坐稳太子之位，就一定会说话算话。”暗一皱眉：“你叫七殿下名字？”墨念愣了一下，虽然疼的呲牙咧嘴，面目狰狞，五官移位，还是看得出来脸上讨好的笑：“就当我疼糊涂了。”暗一不再打扰墨念，坐在一边守着墨念，一会，墨念就有些身不由己，挣扎个不停，手腕都被铁链磨得出了血，百年人参不要钱似的给他服下去吊着命，那人参功效太强了，墨念的身体支撑不住，烧得脸颊通红，这么乍一看上去倒有些面若桃花般的艳色。暗一手去轻轻的搂过墨念，手不重，但是把他所有的挣扎都捂在了怀里。暗一知道墨念身上不经事，握的稍微使点劲就会留下或青或紫的痕迹，有时候训练苦了点，一脱衣服全身上下满满的都是大片大片的淤青，就像小瓷人，不敢碰不敢摔，暗一打心里疼墨念，像疼自己的弟弟对墨念好，可是看墨念现如今这副模样，暗一心里难受的要命，自己不止一次在清晨去找墨念执行任务的时候发现了墨念双眼红红肿肿的，枕巾都是湿的，一看就是哭了一晚上，暗一不知道这孩子到底是怎么想的，这样的孩子，竟然活不过十八岁...
　　很快第一天就这么迷迷糊糊的过去了，最难受的第二天还是来了。墨念抽搐般发着抖，尽管浑身上下都被锁起来，但是强烈的挣扎还是硬生生的扯开了左手的铁链，眼看着就要往自己的天灵盖拍去，暗一动身阻拦已经来不及，大喊一声：“你死了七殿下怎么办！”墨念痛苦地大吼一声，略带迟疑的放下手，央求道：“大哥，你杀了我吧，你给我一刀，你给我点毒药，你揍我，我求求你，你杀了我吧！”眼泪不受控制往下流，不断呢喃那个人的名字：“李随珵，珵，珵，珵，小混蛋，小混蛋，小孩...”像是把平时没法叫的全叫一个遍，暗一没办法，眼看着墨念的手脚腕血肉模糊，只能哄着：“墨念，你听话，我给你松开链子，不许伤你自己！”墨念咬着唇，眼里透着迷茫：“你想死？或者，你想我死？”暗一咬牙切齿：“我想让那个狗皇帝死。”一手握着墨念的脉门，点了穴，一只手解开链子，墨念接着就蜷缩成一个球，语气不稳：“疼。”暗一心里暗骂：当然疼，鲜红的肉都磨去了好几层，乌黑色的铁链比墨念的手腕都要粗，这次暗五也粗心没垫一层软布，现在再垫也来不及了，暗一看着墨念，墨念一直是暗卫队伍里的开心果，也是进步最快的，四年就已经能与暗卫的老大暗一正面交手不落下风，从未求过饶，脸上的表情都是骄傲疏离的笑，就从没服过软，现在天下也就只有这暗一能勉强按住他了吧，现在却苦苦求着暗一杀了他，暗一心里的痛无法言表，墨念死死地抱着自己的膝盖，克制着疯狂的杀意，鲜明地感觉到皮肤表面的异样，麻木肿涨，一片一片地浮出瘙痒。墨念心里想的，嘴里念得全是那个人的名字，刻骨铭心，撕心裂肺。暗一看着人马上就熬不下去了，虽然能克制住不糟蹋自己，但是疼的已经到了极限，连忙又拿人参吊着命，手脚麻利的给墨念的手腕脚腕好好地包扎，又严严实实的锁起来。
　　一天一天熬得到也快，眼看着就到了第三天，墨念躺在冰冷的石床上，半是寒冷半是疼痛的发着抖，人参吃下去难受的要命，浑身烧的难受，相见那个人的心思越来越重，三天时间，墨念心里总算想明白了，自己对那个人到底抱得什么心思，虽然自己也很害怕，但是，如果是那个人的话，墨念愿意试试，不过，那什么做纽带比较好呢？李随珵不缺钱，不缺权利，不缺吃，不缺喝，用什么来换李随珵对自己的好呢？默念陷入深深的苦恼之中，突然想到李随珵吃老婆饼时候开心的脸，心里慢慢有了谱，虽然依旧难受，但是比第二天疼的最巅峰的时候好得多，已经能自己喝点水，不用别人压着自己硬往里灌了。
　　很快就到了晚上，暗一进来，手里拿着一条锁链：“墨念，可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