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牵挂》Nathan_D

27、救赎

　　“好歹吃点东西吧，老这么熬着也不是个事啊，他已经没事了，迟早会醒，你也不用日日夜夜守着的。”墨念端着饭菜口苦婆心，随素就是不听，十多天了，自从凉玉救回来，随素的眼神仿佛黏在凉玉身上，长时间的昏迷让凉玉瘦了不少，连原先的娃娃脸都出现些许棱角，随素带着近乎痴迷的眼光：“你都不知道我到底有多喜欢这个孩子，你不知道，我恨不得，恨不得去替他承受这一切痛苦，只要他还好好的。都怪我，这么多年闹什么别扭，可是，我本就不是什么清白之人，这么一副身子我自己都嫌恶心更别说他了，他虽年纪也不小，但是心性却是像个孩子，我就怕有一天他知道了真相，他就会离开我，我张着嘴却说不得，伸着手却留不得，我把这个秘密捂了十几年，我甚至为了他离开毒宗，我都不在乎，我只是希望他能像以前一样平安，舒心，快乐，无忧无虑的，就算是被人追杀也能笑着说一句点背，那才是我的凉玉，可是你看他现在，了无生气，仿佛就剩下最后一口气的模样，你叫我怎么忍心！我又怎么吃得下饭？如果不是我，如果不是我这么自私的留在他身边，他就不会到如今这一步。”墨念沉默片刻：“你相信他吗？”随素笑了：“我怎么不信他。”墨念了然，放下手中盛着饭菜的托盘：“那就过来吃饭，你要相信他还是那么爱你，还是喜欢你喜欢到无法自拔，还是以前的那个凉玉，还是会醒来冲着你笑，你只要对他有着信任，又有什么过不去的？”随素转头看向墨念，眼神里全然是惊恐与无助：“你认为他还会爱我这么一个脏透了的人吗？”墨念走到随素身边，半跪下抱住随素:“怎么就脏了？随素，不可妄自菲薄，他若爱你，怎么又会在乎这些？”随素苦笑：“你不明白的，这些年，一是我这身子太脏，就怕他知道我的过去，二是我也怕了这龙阳之好，所以我一直就没与他做过，我知道他也忍得难受，可是我却一直迈不过去这个槛，我心里还是怕的，但是他却以为我是害羞，又因为他一直把我当做他的神一般捧着，他是真心宠我，我也是真心的愧疚。我倒希望有哪次他彻底失控，就算是伤了我也好，总有一个突破口，可是我说不要他就真不做，从不难为我，这样一个孩子，我怎么可能不喜欢？”墨念叹气：“解铃还须系铃人，等他醒了你们好好聊聊吧，总会好起来的。”随素摇头：“等他醒来无恙，我便离开，云游去，总有一个地方有我的立足之地。”墨念不屑：“你舍得离开他？”随素抿了抿唇：“怎么可能，可是，我宁愿走，也不愿看见他知道一切以后看我的眼神，我也许会真的崩溃。我虽然下贱，可说到底也有我自己的骄傲，毕竟在我最喜欢的人面前，总要留一份自尊，不然，我又怎么活得下去。”墨念也无言以对，只好答应下来，又要陪着李随珵练武，只好先离开。随素抚摸着凉玉苍白的脸：“以前从没对你说过我爱你，以后怕是也没机会了，如今说给你听，凉玉，我这辈子就栽在你身上了，我怎么会喜欢上你呢？傻乎乎的，天真的要命，却又很执着，对我又好，我说一不二，我知道你喜欢我，可是凉玉，我却没资格承受你的喜欢了，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说到最后随素忍不住抽泣起来。“别哭了，不是要说爱我吗？说对不起做什么？”虚弱至极的声音慢慢响起，凉玉微微睁开双眸：“随素，我还活着是吧？”随素惊呆了，一时间忘了说话，突然反应过来：“凉...凉玉！我去叫大夫！”说着就要往外逃。“别走...随素，你不就是大夫吗！你若敢走，我便敢一头撞在床柱上，一了百了。”随素又退回来，语气里多了一丝无奈：“你何必...”凉玉唇角挂了一丝心满意足，无力的手拍拍身边的空：“上来，陪我躺会行吗？”随素退后几步：“凉玉你别这样。”凉玉无奈，咳嗽两声：“你连这样都不愿意？当真对我毫无情意了吗？”随素无奈，只好小心翼翼爬上床，生怕碰到凉玉的伤口，凉玉艰难的移动身子把头埋在随素怀里：“抱抱我。”随素不舍得也不忍心拒绝凉玉，轻手轻脚的把凉玉抱入怀中：“对不起，一直以来是我骗了你。”凉玉摇摇头，声音虽说很微弱可是很有精神：“太好了，你喜欢我，我听到了，不能反悔了，知道吗？别走，陪着我吧。”随素低下头：“我没资格，我已经使不洁之人，我...”“不要再提那些伤心事了，你的过去与我无关，再说，你才是被伤害的哪一个，我只要从现在开始，你的心里，给我留一个很小的地方就好，有我就好。我这么喜欢你，又怎么忍心你难过。”随素咬着唇：“你不明白，那天你也看到了，从我十二岁开始，我和我弟弟就没有一天过得不那么担惊受怕，我根本就不是你记忆中那个我了，我不是什么清冷决绝之人，我不是什么遗世独立的毒医，我也不是温文尔雅的随素，我只是一个脏透了的男宠罢了。”凉玉笑笑：“你又何必说这些，你明知道我的心意不会改变分毫，你又何必说这些来让我伤心，我恨不得千刀万剐了那个畜生！我恨不得让他也尝尝你受的苦！可是，随素，那一切都过去了，对我也是，对你也是，若没有你，就没有今日的凉玉，那随素，你愿意为了我，重生一回吗？只当我们第一次见面，只当一切都没发生，忘掉那一切让你不开心的事，从此，你的世界只有我，你愿意吗？”随素眼眶红彤彤的，眼泪可就是不肯往下掉，随素心疼的要命：“哭出来也许会好一点，恩？”随素抿抿唇，趴在凉玉怀里嚎啕大哭，仿佛把多少年的委屈都哭出来，到最后哭到打嗝，凉玉笑笑，勉强抬手擦掉随素的眼泪：“哭完了？”“嗝，恩，完了，嗝。”随素下床倒了杯水一饮而尽，才止住了打嗝，又爬回床上，小心翼翼的问凉玉：“你真的，不在乎？”凉玉失笑：“我在乎的，是你的心里有我，其余的，那些不开心的，我们一起忘掉，好吗？”随素把头埋进凉玉怀里：“好。”
　　墨念陪李随珵练武回来，看见暗一蹲在凉玉随素的屋子门前瑟瑟发抖，仿佛受了惊吓一般，李随珵好奇地过去想问怎么了，就听见暗一碎碎念：“恶心死了恶心死了恶心死了。”心下了然，偏头看看身边的墨念，墨念也无奈苦笑：“那对笨蛋，不过解决了就好，去洗澡吧，我去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