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牵挂》Nathan_D

15、苦衷

　　“果真那孩子至今还没搭理我。”坐在残殿的大堂里，默念颇为头疼的叹口气，随素也丝毫不在意，手里兀自捣着药：“要我说啊，你这就叫贱。”凉玉扛着刀出来细细擦着：“可不是吗。”墨念苦笑：“你俩就别埋汰我了，半个月赢不了这仗，我要是在边疆疼起来是要命的。”随素冷哼一声：“到时候你倒成了人形武器，反而省事了。”墨念叹气：“残风，残雪，残月，暗蔷，暗影，暗水，暗阳，暗血，暗蔷全部准备出动，残花控制好市价，金国那边弄点粮草危机，珵那边一定加派人手，我不在他身边我不放心。”凉玉点头：“不过提前工作真的好么？”墨念扶额：“算是我欠你们的人情。”随素摇头：“啥人情，你多让我做点观察就好了。”墨念笑笑，没再说什么，看着地图，似乎在盘算着什么。半响，才开口：“这次谁是大将军？”残风从黑暗处现形：“报告少爷，是刘振威大将军，算起来还是七殿下的叔父。”墨念楞了一下，苦笑：“本来还想骗他说出去有任务呢，这下可惨了。”凉玉看着刀面上自己的脸：“皇帝本来就想让你出去建功立业，找个理由把你扯上朝堂，你这身形，说你是十五六也有人信啊。”墨念皱眉：“我长的很老吗？”随素把药钵扔给暗血去收拾，整整衣袖：“不是老，你看看七殿下，明明比你小一岁，那戾气真是，磅礴啊，宫里的人是不是都老成？”墨念笑笑：“是啊，当年父亲给我说过，皇帝11岁就能流连花丛中了，青梅竹马一抓一把，真是...”随素扯出一丝坏笑，直接坐到墨念怀里：“说起来，念你都12岁了吧..”墨念挑眉：“是啊..要不...”“你俩给我停！”凉玉一抖腕大刀直冲墨念，墨念甩出一枚针，抵在刀锋之上，凉玉竟丝毫无法动弹，不禁苦笑：“没想到你内功到了如此。”默念憨厚一笑：“将离的效果，哈哈，要不要你也来一丸？”凉玉笑着摇头：“我就算了，经不起。再说，我还要跟随素一起过一辈子呢。”说着揽过随素的肩，用几乎虔诚的表情在随素额上印下一个吻。墨念颇为羡慕的笑笑，自己跟那个人，是不可能这样的吧。随素微微一笑：“这么多年，你还是没变啊。”凉玉目光温柔：“我早就说过，你是我的神。”默念忍不住皱眉：“哎嘿，我说，你俩可别招我嫉妒。在这你是风儿我是沙的我这郁闷着呢。”随素一个媚眼抛过来：“哈哈，慢慢嫉妒吧~”墨念无奈，起身冲残风吩咐几句：“那我就先走了，你们有任何情报直接送进宫里来。”残风半跪应是，又冲甜甜蜜蜜的一对无语的挥挥手，一闪身直接到不远处一家民居之中，换身衣服，慢慢悠悠的往宫里走，刚到朱雀门，就看见白白的一团蹲在一片雪地上，旁边的护卫颇为焦急又不敢擅自离岗，暗一颇为无奈的坐在一根树杈上，手里拿着厚厚的毯子，冲墨念打着手势：“你家小皇子快要冻死了，自从你走就一直蹲在这。”墨念一下慌了神，都忘了用轻功，直接跑向白色的一小团，把早就冻僵了的李随珵抱进怀里，脱下自己的外套，又接过暗一递过来的厚毯子紧紧裹住那个最怕冷的人，揽进怀里，就往碧落宫跑，跑回宫里，把人捂在被子里，端着周正早就熬好的姜汤一小口一小口的喂那人喝下，看见那个人冷的指尖已经泛出乌紫色，捏着他的手指搓揉，声音焦急：“疼不疼？”李随珵摇头，是真的不疼，冻得没感觉了。不疼就糟了！墨念心下一凉，把他的食指含到嘴里，含含糊糊的问：“有没有好一点？”
　　李随珵愣着，不一会儿冻到麻木的手指弹跳了一下，万针攒刺似的疼，剧痛中的手指变得分外敏感，指尖感觉到墨念口腔内火热的温度还有舌面上微沙滑腻的触感，像是触了电一样，李随珵把手缩了回来。“疼？”墨念甚至有些哽咽，李随珵摇头，墨念吩咐暗一倒热水，却不能着急往热水里浸，非得把那些淤血都揉散了才行，要不然热水一激，马上就会开始溃烂。墨念把热毛巾往李随珵手上一放，立刻感觉到怀里的人猛地一颤，含含糊糊的呻吟被死死捂在嘴里，墨念快要疯了：“疼就叫出来，乖。”等到热毛巾凉了，又取出药酒一点点揉开，很难形容是什么感觉，李随珵觉得自己快要疼死了，好像无数根冰针都刺在肉里，现在这么一搓揉全碎了，血肉搅成一团。疼的没法了只好紧紧咬着唇，手上紧紧抓着墨念的衣服，等到墨念处理好，李随珵已经疼的晕过去，墨念脱下衣服紧紧抱着这个人，李随珵在睡梦中还固执的紧紧抓住墨念得手，贪求着那一点温暖。墨念咬着自己手指，疼痛让自己更加清醒，看着这个睡着了的漂亮的孩子，墨念心里一阵后怕，万一自己再来晚一点...这个最怕冷的人，怎么会...正想着，小美人慢慢睁开眼睛，声音有些沙哑，眼睛有些肿，显然是哭过了，声音很小，很慢：“念，你不会....讨厌我吧。”墨念紧紧抱着李随珵：“不会。永远都不会。”李随珵有气无力地笑笑：“那就好，我对你说了这么过分的话，抱歉，念，我就是，实在是，太喜欢你了。对不起。”墨念瞬间觉得，自己的心像是被浸透了蜂蜜的钝刀切开，有多甜蜜就有多痛苦。墨念摇头：“不会，我永远不可能讨厌你。你说得对，我从没想过你的看法，对不起。”李随珵很虚弱的微笑：“你知道我今天为什么这么冷还要在门口等你吗？从你来到我身边直到现在，我都觉得，你随时会消失，随时，只要我的眼睛没有看着你，下一刻，你就会消失的无影无踪，我梦见过很多次了，你就这么笑得一脸风淡云轻的，再也不见，连点灰都没给我留下，我今天发现你不见了，我怕了。我怕你再也不回来了。”墨念看着怀里的人，两滴泪水滑过脸颊，声音几乎嘶哑：“不怕，不怕，殿下。我...”“能再说一遍吗？”李随珵眼睛里全部都是期待，亮闪闪的，墨念有点疑惑：“说什么？”“说你喜欢我，说只要我还是我，你就会一直陪在我身边。”墨念皱眉，虽说说过那次会是最后一次，可是看那人眼里满满的期待一点点消失，眼神一点点黯淡，甚至慢慢涌上泪水，话到嘴边完全没有余地：“我爱你，珵。”李随珵满脸的不可思议与惊喜：“恩。”埋进墨念怀里，小声地啜泣着，肩膀微微抖动：“我答应你。”墨念微微有些楞：“恩？什么？”李随珵抬起头，哭得像小兔子一样的眼睛还泛着泪花：“等我十八岁，你帮我找，我未来的皇后。我没有别的要求，就一点：像你。我有你这句话，我这辈子都足够了。我会当一个好帝王，就算你不在。”李随珵冷静而沉稳，声音都没有抖一抖：“这么多年，我一直在努力长高，长大，变得成熟，虽然你只比我大了一岁，可是我觉得无论如何我在你面前都只是一个小孩子，我，真觉得你随时就会消失。”“殿下，我不会不留下任何东西就消失的。”“墨念，你不许骗我，只有你，不能骗我。行么？”“是，我的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