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以婆娑树》鸨宝zz

9、第 9 章

　　晚上黎嫩逛超市时就遇到了沈律年，他穿着居家的蓝衬衫，笑意盈盈地帮黎嫩推购物车。
　　“这个怎么样？”
　　“应该很舒适。”
　　“那好，就这个，留一包给你急用。”黎嫩说得轻松，实际上她在和沈律年讨论姨妈巾。
　　旁边一位法国妇女暧昧地撇了他俩一眼，选好后风情万种地离开。
　　“她是不是在想你真是我的好老公？”黎嫩把头凑上去，咬着他的耳根私语。
　　“也许。但可能会揣度我是不是刚做完了变形手术。”沈律年伸手，捏了一把她白皙的面庞。
　　“哈哈哈，亏你想的出来，仗着自己长得美是吧？”黎嫩小粉拳扑打在他厚实的胸膛上。
　　“她那只是看得见我的外在美，内外的美，只有你体验过。”沈律年故意沉了声音，半边脸都贴到黎嫩的面上，颇为暧昧，黎嫩霎时间就红了脸，一把推开他小跑几步上前，再转回身子看，沈律年又是一副温文尔雅良家少男的模样，黎嫩不由得嗔瞪他一眼。
　　沈律年不紧不慢地跟上来。
　　出了超市沈律年直接把黎嫩和一大袋东西带上车，往自己的公寓开。
　　“怎么着，想拐我？”黎嫩故意微眯眼睛，声音上扬有点挑衅。沈律年转头笑着看了她一眼，继续开车，黎嫩开始不动声色。
　　到了沈律年的公寓，黎嫩表现出一副轻车熟路的样子，提着东西等沈律年开门后就开始分门别类地放好，东转转西转转不一会儿就掌握了整个公寓的布局。一楼是客厅厨房浴室花园，二楼是卧室和书房。
　　虽然她也只是第一次来这儿。
　　她从卧室的衣橱里找到了一套女士内衣裤，比了比，正是自己的尺寸。黎嫩满意地拿着沈律年的一条白衬衫，自行进浴室里洗澡了。
　　牙刷、牙膏、毛巾……通通都有，看来沈律年是预谋把她带到这里好久了。
　　她洗好澡一开门，就看到沈律年双手交叉抱肩侧倚在浴室门外，一双眼睛里全是星星点点的笑意。
　　黎嫩故意掐着腰摆了个妖娆的姿势，眼神媚惑：“喜欢吗？”
　　沈律年一瞬间就情不自禁地伸手想把黎嫩勾进怀里，但黎嫩早有防备，一转身，就得意地往外跑。
　　沈律年不由得恨恨地咬牙。
　　待沈律年洗好澡，擦着湿漉漉的头发出来时，正看到黎嫩拿着圣埃克苏佩里的《小王子》窝在沙发里津津有味地看，沈律年走过去在她身旁坐下，连人带书一起搂进怀里。
　　“我是你一个人的花吗？”黎嫩忽然抬头，难得纯真地问他。
　　“是的，独一无二。”沈律年情真意切。
　　黎嫩愣了好久，眼神呆呆的，看着沈律年，却像看在了一片虚无上，故意轻轻地，像没有扩散在空气中，而是不知所踪。
　　沈律年耐心地等待着她回神。
　　很久之后黎嫩才慢慢从思绪中回神，目光对上沈律年，忽而嘴角有了一抹轻巧的笑靥，她放下书，拉着沈律年的胳膊过来抱在怀里，悠悠开口：“难得我现在还会问你这样的问题。我俩之间，已经很久没有过这样的对话了。”
　　沈律年微笑：“语气、句式、内容，这些话语常常会因为人的改变而改变。你和我都长大了，这些对话常常因有了太多顾忌，就不能那么顺畅地说出口了。”
　　“那你刚刚那么顺畅地说出口了，是真心还是假意？”黎嫩故意挑刺，沈律年却云淡风轻地回答：“和你一样。”
　　黎嫩一下子就明白了。
　　她和沈律年是一样的，要求自己太多的人，难免有些小任性。有些话情到真处自然流出，无论心里有没有对方，但既然一方想要任性一回问了一个情真意切的问题，另一方总归愿意跟着任性一回，袒露心迹。
　　黎嫩叹了口气，有些难过地闭上眼。沈律年凿凿的声音却在这时传入她耳中：“容我也耍一回脾气吧。黎嫩，虽然知道你我都还不愿在一起，但我还是要恳求你，回到我身边吧。就算真地会破坏这份感情的感觉，但我很想任性一回，和你在一起。”
　　黎嫩的心跳霎时就像开了花，闭着的眼睛在黑暗里却看到眼前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光点，再睁开眼，却又只看到沈律年认真的俊脸。
　　他说得那么好，那么对，那么足够打动她，可她就是那么别扭，不肯答应。
　　黎嫩摇头，她第一次不知道自己该以何面目来面对沈律年，想了很久，终于故作调皮：“你说的我都懂，什么珍惜当下什么把握现在我通通都懂，可我就还是不想跟你在一起啊！”黎嫩笑得坦然，她给的答案从来最坦白，可是难以叫人反驳。
　　“在不在一起是很顺其自然的事，既然你我所追求的目标还没有达到，那就不应该着急，不是吗？”黎嫩笑意盈盈。
　　沈律年微笑着，没有回答，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如何作答。
　　算了，由她吧，既然她想要，他又有什么是不能给的呢？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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