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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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的谈判比想象中顺利，虽然有政府的介入，涉及外交问题，但沈律年已经派专员单独应对，而他自己则以强势的态度驳回了法方代表的附加条件，最终使对方让利了三个点。
易钟和黎嫩作为沈律年团队的随行人员出席本次会议，但黎嫩却是全场除了对方代表的女秘书之外的第二位女性。对方代表显然已经对她起了好奇心，会议结束后以增进双方感情交流为由邀请黎嫩一起去玩滑翔。
沈律年立即用流利的法文维护：“很抱歉，我的心上人最近身体不适，恐怕不能答应您的邀请。”
话语至此，对方代表团了然地看着沈律年和黎嫩，夸赞了几句，却仍旧固执己见。
黎嫩从容地出来打圆场：“十月二十日，想必是个不错的日子，希望可以在那个时候陪您遨游法兰西清澈的蓝天。”
对方代表同意，寒暄几句后离开。
沈律年抚了抚额角，无奈地看着黎嫩，黎嫩倒是若无其事地吐了吐舌头，欣然离开。
易钟不曾见过黎嫩这么鲜活明艳的形象，此时见她调皮悠然的动作，一颗心竟又不知沉去几分。
喜欢黎嫩，真是一件辛苦又幸福的事情啊。
晚上沈律年的团队组织了庆功宴，因见识到沈律年对黎嫩呵护有加的态度，特意邀请了黎嫩。黎嫩欣然应允，不忘叫上易钟，不想易钟却拒绝得干脆：“不了，明天我要回国一趟，今晚要收拾东西，你玩得开心。”
黎嫩想了想，觉得还是要跟他说一声对不起，她真诚地看着易钟：“对不起，但很感谢你。老实说，一直以来，除了沈律年，我觉得不会再有一个男子喜欢我，我的性格旁人琢磨不透，又是念心理学的，很容易就看出别人在想什么，而且也没有身家背景。但遇见了你，我才知道原来自己还是被人喜欢着的。我已经很幸运了，你喜欢我被我知道，我很开心。”
她站在易钟面前，坦率自然，真诚友好，像一束柔光，直直地打到易钟心底，映亮了一片天地。
他既没有出现在错的时间里，也不是错的人，而是恰好喜欢上了一个不会喜欢他却又能理解他的人。
如果注定得不到，那么她的善解人意，已经很令他满足了。
易钟会心地笑了：“能围绕着你转，就是顺着我自己的心走。我还是会陪在你身边，你不必担忧。”而后对她点头，转身离去。
黎嫩舒了一口气。
晚上的庆功宴在一家酒吧里，灯红酒绿的气氛让一群人嗨了起来，黎嫩因为与沈律年的团队不熟，便独自坐在吧台边等酒，沈律年一开始就留意到了，也不去参加活动，陪坐在她身边。
“那么近，那么远。”黎嫩忽然朝沈律年笑开了，然而目光却瞟向小舞台上那些正在唱歌跳舞的公司员工们。沈律年似乎明白她的意思了，却还是等待她的下一句话。
“他们那种恣意离我那么远，可他们却又是处在你的世界里。你陪坐在我身边，那么近，我也是你世界里的人。”黎嫩解释。
但下一秒她又疑惑不解：“既然他们是你世界里的人，我也是你世界里的人，那为什么我和他们，又不再一个世界里呢？以前的我，从来就没有接触过酒吧这一场所，甚至晚上出来玩的次数也不多，所以很羡慕他们。难以相信我现在也可以做这件事，来到了这种地方。”
黎嫩似乎喝多了，却又能说出这么清楚的话语。
沈律年并不能回答她的问题，他伸手将她拥入怀中，劝慰般地哄她：“好了，别想了，顺其自然，不是吗？”
黎嫩微笑着，却不再说话。
忽然有一位女员工举着话筒大大咧咧地跑过来，毫不芥蒂地问沈律年：“沈董，为老板娘唱首歌吧？”
别的员工一听，赶紧聚过来，朝沈律年起哄，黎嫩大方地从沈律年怀中退出，故作调皮：“我可不是什么老板娘，我是你们沈董的前女友哟！”
“啊！怎么可能！”举着话筒的女员工难以置信。
沈律年无奈地笑着，但还是站起了身，接过女员工手里的话筒说：“那就让我为前女友唱首歌吧。”
黎嫩不拒绝，从别人手里拿了支话筒，声音清亮：“我会努力配合前男友的。”说完便吹起了口哨，是梁汉文的《七友》。
“哦！”员工再一次起哄，但随即安静了下来，包括小酒吧里金发碧眼的外国人，全都安静了，笑意盈盈地盯着这一对中国人。
“为了她
又再勉强去谈天论爱
又再去慰藉他人
如难复合便尽早放开
凡事看来
又再讲
没有情人时还可自爱
忘掉或是为自己感慨
笑着说沉沦那些苦海
会有害
因为我坚强到利用自己的痛心
越问越伤心
待我对她操心
已记不起我也有权力爱人
谁人曾照顾过我的感受
为我出头
碰过我伤口
重生者走得的都走
谁人又曾为天使忧愁
甜言蜜语没有
却只有我这个好友”
……
一个女子清亮的口哨声，一个男子温暖的歌声，很奇怪的组合，却在这纷扰尘世中，莫名让人暖心。
黎嫩也想不起自己唱这首歌的初衷是什么，或许什么意思都没有，只是想听一听这首歌。
她和沈律年相知相伴多年，是爱人是友人是亲人，已经很少有东西能够阻拦他们。
但仍然有一道隔阂，隔着他们俩，直觉告诉她，如果不解决掉这层隔阂就和沈律年在一起，这层隔阂势必会越来越深。
可黎嫩就算知道这层隔阂是什么，也不能化解它。
因为，这层隔阂就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唯有那感觉，她不会知道是什么，却能感受到它的存在，也不能化解它。
现下，她所能做的，就是努力陪在沈律年身边，单纯地陪伴，没有任何烦忧。
这样想想，就已经很满足了。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