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生若如莲》谢筱禾

57、第57章 暗潮

　　这座城市虽然小一些，但是一到晚上便无比的热闹繁华，灯红酒绿五光十色。
　　这里的人们生活的似乎也很潇洒，他们喜欢夜生活，一到了晚上便像充足了电一样都跑出来狂欢，不知疲累。
　　来到这座城市的第三天，段洁莲就到了陆雨婷介绍的那家夜店去面试。
　　那所夜店叫暗潮，就在当地最有名的红灯区内。
　　迈进暗潮，段洁莲就得有点心慌，这里可比谜夜要大很多，中央还有个硕大的表演舞台，虽然还没开始营业，但段洁莲已能想象到平时这里会有多么劲爆。
　　她给已经联系过的经理打了电话，不一会经理就到了前门。
　　段洁莲热情的上去打招呼，眼前的男人大概30出头，身材高大，但口音却有点像南方人。
　　经理开口道：“我姓莫，叫莫一枫。”
　　“枫哥你好。”段洁莲与莫一枫握手。
　　两个人聊了聊经历和对薪资的要求，便随意的聊了起来。
　　莫一枫对段洁莲上下的扫视了几回说道：“你这外形可真不错，我们这正好缺领舞的，你会跳舞吗？”
　　段洁莲忙摆手说：“不会，我可从没跳过。”
　　莫一枫笑道：“凡事都有第一次，你没跳过怎么知道不会，这样，你先干服务员，然后有时间去跟着培训一下，看看你能不能领舞，我跟你讲，领舞可比服务员赚钱多多了。”
　　段洁莲挠头：“枫哥，可能我会让你失望了。”
　　“我看未必，那个简单，你看舞台周围那几个圆台子没，你就在上面扭一扭，带动着底下的人嗨起来就行，有时候还会收到小费，小费都归你。”
　　钱对段洁莲还是比较有吸引力，她冒着汗说：“那我试试吧。”

　　当天晚上，段洁莲便开始了她在暗潮的打工生活。
　　8点钟后，暗潮里的客人渐渐多了起来，到了9点，舞台上开始演出。10点的时候已经超出段洁莲的想像，这里劲爆指数已经爆表，段洁莲第一天很不适应，差点捂着耳朵工作。
　　舞台上火爆的表演让这些找乐子的客人狂吼不止，舞台边的若干个圆台子上也站上了热辣性/感的美女，她们搔首弄姿的扭动着身上每一处能扭动的部位，挨着她们的客人冲她们尖叫挑/逗，她们便垂下头，回应她们以勾人的媚眼。
　　段洁莲想像如果是自己站在那里，天哪，那画面太美了。
　　这里比谜夜的工作时间要长，通常到了半夜2点，还有玩的不尽兴的客人。
　　暗潮规定2点半下班，到家后都已经快天亮了。
　　白天，段洁莲就补觉，晚上醒了后，给陆雨婷收拾收拾房间，做顿饭，然后去上班。
　　每天忙忙碌碌的，虽然想起傅致斌还是会难过的透不过气，但是至少有事做，可以分散她的注意力。

　　在暗潮工作不像在谜夜一样，谜夜算是比较正经的酒吧，没有太多多余的烂事，谜夜讲究的是一种情调，去那的大多数都是正经人，所以，段洁莲在那工作比较顺利。
　　暗潮不一样，是纯粹让人发泄的夜店，三教九流什么样的人都有，里面还有偷偷在包间里面吸毒的，段洁莲第一次碰见的时候吓得差点坐在地上，一屋子的人全都嗨的疯起来，男男女女行为糜烂不堪。
　　刚工作没多久的时候，段洁莲好几次都想辞职不干，可是想到以前连饭都吃不饱的日子，还是咬牙挺下来，陆雨婷好不容易帮自己找的工作，不能就这么丢了，万一找不到工作，她也不能白吃白住吧。
　　还好，暗潮里有几个同事，跟段洁莲关系不错，平时能提点着点她，有时候段洁莲遇上难缠的客人也能替她解解围。
　　莫一枫还找过她，问她当领舞的事考虑的怎么样，段洁莲说没时间去培训，打了几次马虎眼，便糊弄过去了。
　　这一天，暗潮的表演刚开始没多久，后台就嚷嚷起来，说他们其中一个伴舞生了病来不了，缺一个人，其实那一场表演的伴舞不是很重要，就是配合表演嘉宾在后面扭一扭，几个简单的动作反复做就行。
　　经理知道了这件事，便拉着正在干活的段洁莲来到后台，往伴舞里一塞，看了看，说：“不错，身材，个头，长相都配，就你吧。”
　　段洁莲一惊，表情夸张的说：“我？干站着啊？我什么都不会啊。”
　　伴舞的头说：“不用会什么，就几个动作，一分钟学会，我教你。”
　　说完，便冲着段洁莲做了几个扭扭捏捏的动作，做完之后拉了拉段洁莲说：“站着干什么啊，学学看啊，20分钟后，就到我们了。”
　　段洁莲哭的心情都有了，在监狱过年的时候，她被逼着没办法，唱歌两次大合唱，演过一次小品，独唱过一次，还是唱的是山歌《映山红》。
　　这让她伴舞，还是第一次，而且台下那么多疯狂的人，可现在她骑虎难下，再推辞就是耽误事，没办法，她跟着教她跳舞的伴舞学了一会，勉强能记住动作。
　　因为她动作不熟练所以被安排在了后面，她只要不出错，随着一大堆伴舞一起扭就行了。
　　站在舞台上的段洁莲，脑子有点蒙，灯光晃得她有点睁不开眼睛，舞台两侧时不时喷出泡泡，弄的脚下滑溜溜的，她平时从不穿高跟鞋，这下穿上高跟鞋，踩在滑溜溜的地上，差点没摔跟头。
　　段洁莲站在第二排，跟着舞群扭动着身体，脑子里就一个想法，快点结束吧。
　　终于结束了，段洁莲回到后台，擦了把汗。
　　衣服还没换完呢，便有服务生到后台喊她，说有客人看上她了，邀请她去坐坐，还送来了小费。
　　其他的伴舞全看向段洁莲，眼里冒着妒光。
　　段洁莲皱了皱眉，还是接过小费，跟着服务生去了那桌客人那。

　　段洁莲到了二楼内侧的卡座区，看到那桌客人，男男女女7,8个人，男的个个看起来来头不小，坐中央的男人，更是大派头，左臂上还有个纹身，看上去才30左右，却有着相当锐利的眼神。
　　这时莫一枫也过来了，跟中间的男人先打了招呼，两人看起来年龄差距不大，可莫一枫仍然恭敬的叫了声：“林哥。”
　　林哥朝段洁莲看了一眼说：“这个不错啊，新来的？”
　　莫一枫笑着说：“这个是我们刚来不久的服务生，今天跳舞缺个人，让她顶替了一下。”
　　林哥上下打量段洁莲一番，然后招手让她过去。
　　段洁莲心里十分不愿意过去，但也没办法，脸上挂着虚伪的笑容慢吞吞的，越过几个人到了林哥身边。
　　林哥拉着段接连坐到自己身边说：“美女，叫什么啊？”
　　段洁莲冒了一身冷汗说道：“林哥，我叫段洁莲，你叫我小段吧。”
　　林哥一手扶在段洁莲腰上，然后看向莫一枫说：“老莫啊，这小丫头今天就陪我了行吧，你去该干啥干啥吧。”
　　段洁莲心里大惊，忙看向莫一枫求救。
　　莫一枫面露难色道：“林哥，你看，这就是我们一服务员，要不这样，我去找几个更漂亮的美女陪陪林哥怎么样？”
　　林哥脸一下沉了下来说：“怎么的，我面子不够大是不是。”
　　说完又看了看身边的段洁莲说：“美女，给不给林哥一个面子？陪我一宿？”
　　段洁莲心里直突突，腿都软了，但是依然保持着微笑说：“我谢谢林哥这样看得起我了，您看我就是个服务员，一会还得去工作，这样吧，我敬林哥一杯怎么样，有机会再陪林哥喝个痛快。”
　　说完便拿起一杯不知道谁的酒杯倒了杯酒，一仰脖干了。
　　喝完后起身便要离开。
　　林哥脸上挂上了戏弄的微笑，拉住了段洁莲说：“就喝一杯？那不行，你得陪我。”
　　说完看向莫一枫：“哎，你走吧，这姑娘就陪我了，就这么定了。”
　　莫一枫既担心又无奈的看着段洁莲，段洁莲看到莫一枫的眼神，便知道，这客人不能得罪。
　　段洁莲笑呵呵的抽出自己的手说：“林哥您看，我真是普通的服务员，真不能陪您，太对不起了。”
　　周围人早就不耐烦起来，开始说段洁莲不给面子。
　　林哥脸色越来越不好，又不好对一个女孩儿动粗，便戏谑道：“刚刚我看你舞跳的不错，扭得挺撩人，你去把台上那个不男不女的给我换下来，你上去挑一段钢管舞，我就不让你陪我了。”
　　段洁莲往台下一看，现在正是一个穿着紧身暴漏衣裤的男人在跳钢管舞，舞台下面的人都跟着扭动的身体，尤其是女孩，尖叫声连连。
　　段洁莲浑身冒汗，她还从来没遇到过这样的客人，之前也遇到过缠着她的，但是随便打发一下也就过去了，实在难缠的莫一枫一出马把那些人赶出去也不为怪，这回这林哥连莫一枫都这么恭敬着，看来今天这劫是躲不过去了。
　　段洁莲扯着嘴角笑笑说：“林哥，您可真会开玩笑，我怎么会跳钢管舞，刚才那一段都是现学的。”
　　林哥拿起酒杯喝了口酒，然后重重的往桌子上一砸，瞪了一眼莫一枫，又眯了眯眼睛看段洁莲道：“怎么？今天你们就算不给我林满面子了是吗？”
　　莫一枫冲段洁莲使了个眼色，让她别再惹那个林哥了，段洁莲刚想说话，却卡在了嗓子眼没说出来。
　　莫一枫笑道：“要么一会让小段跟舞群给您来段热辣的舞蹈怎么样？”
　　林哥一摆手不耐烦道：“不看群舞，就看她一人跳钢管。”
　　段洁莲心都揪起来了。
　　莫一枫没了办法只好笑呵呵的说:”那行，林哥，我带她去准备准备，您等会。”
　　林谷瞪眼怒道：“准备个屁，赶紧把那个人妖换下来，你就穿这身上。”
　　莫一枫惹不起林哥，整个暗潮都惹不起，只好冲着林哥点头，拉着段洁莲往楼下走。
　　段洁莲哭笑不得的问莫一枫：“枫哥，不会真的让我跳吧？”
　　莫一枫拍拍她说：“没办法，那林满可得罪不起，你这就算捡着了，还给你个选择呢，在这种地方工作，什么事都能遇得上，你这算轻的，来之前你就该有准备啊。”
　　段洁莲重重的叹口气，是啊，这种地方，就要时时刻刻精神起来，不一定会碰到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