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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三年 上篇 ...

  •   悲剧爱上喜剧,落幕时,悲剧消逝在观众的眼泪里,而喜剧依然在继续着下一场开始。大径相同的是悲,迥异不同的是喜。
      第三年(上篇)
      八月的天气依然很炎热,进入高三的学子们都开始了紧张的学习。夏绿独自坐在操场看台的角落,这里是近半年来夏绿常来的地方,这能看到整个校园里最美的朝阳和落日。早上跑完步,夏绿会坐在这里等着太阳缓缓升起,晚上吃完饭,也会坐在这里等待夕阳落下。夏绿觉得自己和肖紫就像这朝阳与夕阳,肖紫是朝阳,明媚动人,自己是夕阳,昏沉暗淡。肖紫和孙诗珂走在了一起,自己一直都没明白为什么几天前还陌生的他们,突然间变得熟络。夏绿不会去问肖紫,这无疑是给自己心上捅刀子。转念想想,这么优秀的肖紫,有人喜欢也不奇怪。
      看着那火红的晚霞,夏绿想起两个月前肖紫生日的那个夜晚。去年夏绿因生病错过肖紫的生日后,有点愧疚,决定在这次好好的为肖紫准备一个生日礼物。肖紫喜欢看动漫,一直都在收集动漫的胸章,夏绿走了市区很多店,只买到了5个,这完整的一套是12个,这个年纪的孩子们似乎都喜欢看动漫。
      夏绿有些沮丧的回家,离肖紫的生日还有一个星期,自己怕是凑不齐了。双脚因为跑了一天有些浮肿,把那五枚胸章摆在床上,夏绿看着它们暗自神伤,烦躁的抓着凌乱的头发。
      “夏绿啊,你哥哥来了。”妈妈的声音从客厅传来,还有开门声和哥哥讲话的声音,夏绿从床上坐起,揉了揉自己那乱成一坨的长发,准备下床,敲门声响起,“夏绿,我进来了哦。”表哥没等夏绿发出声音,就自顾的推开了门,看见床上的夏绿顶着一个鸡窝头,顿时笑出了声,“夏绿,好歹你也是个姑娘家,虽然这是在家里,但是你这头发……”表哥笑的说不下去,夏绿连忙捂着自己的头。
      “你笑什么呢?”一个淡雅的女声传来,夏绿有点崩溃,表哥的女朋友也来了。夏绿捂着脸开始往被子里钻。表哥的女朋友已经看见了夏绿的窘态,轻声笑了,“没事,在家里就应该轻松点,不要听你表哥的。”夏绿接触过几次这个未来的嫂嫂,性格温和,夏绿也很喜欢她。夏绿从被子里透出脑袋,对着未来嫂嫂尴尬的笑笑。
      “哦?夏绿也喜欢收集动漫胸章吗?”未来嫂嫂看到床边被夏绿摆着的胸章,走进来坐到了床边拿起胸章。“一个同学过生日,她比较喜欢,我收集来送给她的。可是很难找,我今天跑了一天就找到这几个。”夏绿的情绪有些低落,“关系很好的同学吗?还是……喜欢的男同学?”未来嫂嫂在夏绿耳边轻轻说着最后那句话,夏绿连忙摇头,“关系很好的女同学。”表哥在旁边笑出了声,夏绿瞪他,未来嫂嫂也瞪着表哥,表哥无奈,举起双手表示投降,离开了房间。“我有一套,送给你。”未来嫂嫂看着摆在手上的五枚胸章,“真的吗?”夏绿激动的抱住未来嫂嫂的胳膊,然后发现好像有点唐突,不好意思的立刻松了手,“当然,我明天让你哥哥给你送学校去。”“谢谢嫂嫂。”夏绿这次真的难以抑制自己的激动了。
      第二天,哥哥果然拿了一套12枚的胸章的来给夏绿,夏绿兴奋的看着手中的盒子,言语都难以形容自己的激动。“谢谢哥哥,回去也帮我谢谢嫂嫂。”表哥拍着夏绿的脑袋,“夏绿啊,假期让你嫂嫂给你补补课吧,马上升高三了,努力考个好学校,这是家里人对你的期望,就像当年对我的期望一样,你从小就乖巧懂事,这次也不会让大家失望对吧。”
      夏绿怔怔的看着表哥,不知道表哥为什么会说这番话,表哥大自己7岁,两人都没有兄弟姐妹,从小一起长大,夏绿像个跟屁虫一样跟在表哥后面,表哥很聪明,学习优异,夏绿也聪明,但是学习成绩永远都在中上的位置,爸爸妈妈任由孩子自由发展,基本不会去管学习的问题,除了这次进实验中学,爸爸找了关系,。夏绿一直以为自己的父母不会在意这些,但似乎不是这样,父母很在乎,只是从来没对夏绿说过,夏绿就在这样放养的状态下成绩依然不上不下,高三来了,面对人生的这一次重大考试,父母不能像选择高中那样给及走关系了,唯一能依靠的就是自己。这次他们肯定是让表哥来告诉自己,离高考越来越近了,自己不能再这么懈怠下去了。
      “好,假期让嫂嫂给我补课,听说嫂嫂以前是学霸呢,现在又是市一中的老师,有嫂嫂给我补课,我肯定会好好学习的。”夏绿乖顺的说着,面对家里的安排和期望,夏绿说不出拒绝的话。表哥是疼惜夏绿的,希望这个唯一的表妹能有个美好的未来。
      肖紫的生日是6月16号,那天是星期六,夏绿想了很久要怎么把礼物给肖紫,纠结了一个小时后,决定送到肖紫家去,然后再陪她一起过生日。从城东开发区到城西差不多一个小时,夏绿本想午餐后在去,可是抑制不住自己的雀跃,十点多就出门了,辗转了一个小时的车程到了肖紫家时已经接近12点了。
      夏绿站在肖紫家的门口,想到肖紫看见自己送她的礼物,肖紫肯定会特别高兴,夏绿看着手中的盒子,淡淡的紫色泛着幸福的光芒,是的,对于夏绿来说,肖紫的笑容就是夏绿的幸福。
      门铃响起,开门的是肖紫的妈妈,“夏绿啊,快进来。”肖妈妈很热情,“阿姨好,肖紫在吗?”夏绿眼睛往屋里面瞅着,但是并没有看到有人出来,“肖紫啊,她刚刚和同学出去了,我还以为和你一起呢,怎么你们没在一起啊。”肖妈妈有些疑惑的说,弯腰从鞋柜里给夏绿拿拖鞋,“阿姨,不用拿了,肖紫不在我就先回学校了,找她也没什么事,阿姨再见。”夏绿脸上的笑容慢慢僵硬,不等肖妈妈说话便匆匆下楼。肖妈妈看着匆忙离去的女孩,有些不明状况。
      夏绿一口气跑到小区对面的公园,坐在休息的长凳上,夏绿已经想到肖紫和谁在一起了,今天是肖紫的生日,怎么可能少了孙诗珂。
      夏绿觉得自己有些可笑,自己应该早就想到的,那种熟悉的痛从心底散开,夏绿发现只要每次想到肖紫和孙诗珂在一起,心脏就像缺氧一样的疼,又像万蚁吞噬那般焦躁不安。夏绿知道自己在嫉妒,这几乎要她崩溃了。这半年来不是应该习惯了吗?怎么还是这样的疼呢?
      看着自己手中的礼物盒,刚才还散发幸福光芒的淡紫色,此时如凋零的花一样在嘲笑着自己,嘲笑自己的蠢和傻吗?夏绿抬头,眼睛热热的,泪已流出,顺着脸颊流到唇边,渗进口中,那咸咸的味道在口腔中散开,变得苦涩,难以下咽,原来泪水是咸的。咸的发苦,咸的想要逃离。
      四周郁郁葱葱的绿树,彰显初夏的朝气,夏绿觉得自己不应该叫绿,而应该叫蓝,蓝色,Blue。自己一点也不朝气蓬勃,反而整天嘤嘤凄凄的忧郁着。正午时分,公园里的人并不多,炎热的天气却让夏绿觉得寒冷。
      夏绿就这样安静的坐着,到太阳落山,到夜幕降临,星星和月亮都慢慢爬上夜空,夏绿不知道是什么时间,这一下午她处于游离状态,她不敢想以后,不敢想明天,什么都不敢去想,第一次觉得自己这么的懦弱。
      夏绿拿着紫色的盒子走向肖紫家所在的小区,不论肖紫在不在,今天是肖紫的生日,生日礼物一定要送出去,等过了今晚十二点,肖紫的生日也就过去了。
      夏绿站在楼下,看着那一盏盏亮着的灯火,突然觉得凄凉,自己是在做什么?本应该在家里陪着爸妈吃饭看电视的,可是自己却……
      夏绿再次站在房门前,却没了中午时那雀跃的心情,开门的还是肖妈妈,她有些吃惊的看着夏绿,夏绿把礼物给了肖妈妈,解释了几句,让肖妈妈替自己说句祝肖紫生日快乐就匆忙离开。夏绿觉得自己竟毫无勇气在继续在这里呆下去,可是又明明已经停留了一个下午加一个晚上了。
      夏绿缓步走出小区,心隐隐疼着,胃也在闹腾,除了早餐外,午餐和晚餐都没吃,胃在揪心的疼着。
      路过自己坐了一下午的公园,远远的走来两个人,夏绿闪身躲进了周围的灌木里,那两人的脚步越来越近,夏绿看到了期待一天的人儿,孙诗珂一手抱着大大的礼物盒,一手牵着肖紫,两人讲话的声音很小,但是肖紫看起来很开心,言语中浓浓的撒娇,夏绿不知道为什么要躲开,怕尴尬?怕伤心?自己最不愿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景。
      两人停在不远处的路灯下,身影被昏黄的灯光拉得很长,孙诗珂低声说着什么逗得肖紫咯咯发笑,那笑声刺得夏绿发晕。那两人的脸离得越来越近,最后孙诗珂吻上了肖紫的唇。夏绿安静的看着这一幕,原本发晕的脑袋空白起来,她想要移开自己的眼睛,不去看这一幕,可是却控制不住自己的眼睛,那影像通过瞳孔换成信息传递到自己的中枢神经,心脏疼痛感袭来,夏绿觉得冷极了,就这样木木的看着他们亲吻后深深拥抱,孙诗珂的手揉着肖紫的长发,看着肖紫和孙诗珂挥手再见。等两人都离去,夏绿走出灌木丛,眼前似乎还停留在那亲吻的画面。夏绿突然意识到,原来自己一个人的相思竟会这样痛彻心扉。
      夏绿有些失魂落魄,她似乎明白了什么,但又迷惑着什么,她自己也说不清楚,但是有一点她是清楚的,她要离肖紫远一点了,不然自己会死掉的,会痛死。坐在回家的公车上,夜晚的凉风吹起夏绿的长发,天空的星星和月亮很美,闪啊闪啊的,像极了肖紫的眼睛。夏绿对着公交车窗玻璃上自己那苍白的脸,微微扬起笑容,红唇微启:“肖紫,生日快乐,我爱你。”
      像是无人的告白,但更像告别。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三年 上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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