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1、Station21.正所谓命悬一线 ...
-
两年前的冬天。
路德正在飞云的一条无名小巷里飞奔，身后那个莫名其妙一直追着自己的声音忽上忽下地飘着，一口纯正的合众语：“我说前面那兄弟，抢了别人精灵还过来不就行了吗，至于跑那么久吗？”
路德当然听不清，也听不懂后面那人在叽里咕噜讲些什么鸟语，自然就更不明白为什么他在追自己了。来合众就是个错误，刚下船的他好端端地走在街上找精灵中心，突然被不知道哪儿来的两个人追着跑到这个黑漆漆的小巷子里，更糟糕的是语言还不通，太糟了，糟透了。
身后那人的脚步声逐渐接近了：“我说兄弟，你跑半天不累的吗？赶紧把精灵还回去还能早点回家睡觉呢！”
这回距离近，路德听懂了一个关键词：你才偷别人精灵呢！我有自己的不用，傻呀？“呃。我不太会说合众语……”艰难地把单词汇成一句话，路德只恨自己没好好学外语，“但是我没有偷……”
“呵！小偷都这么说。”不过身后的人完全没有相信的意思，手腕一翻：“君主蛇，藤鞭。”
事态终于演变成了最坏的情况。啧啧，看来人和人的意识分歧不是最大的矛盾产生原因，语言不通才是。“卢卡利欧。”
没有后续命令，再加上刚刚生硬的发音，即使是一路追到现在的文森特也开始心生疑云：没有对战的意图，难道对方说的都是真的？不一定，有可能是装的呢，与天生戏精桑德尔认识了一年多的文森特简直见多了这种情况。
不过现在的情形没法让他再开小差了：对方的卢卡里奥意外的强，加上属性优势让君主蛇频频受挫，局面几乎是一边倒的不利。不过……也是，抓小偷这种事本来就不需要精灵出场。
路德正在盘算怎么用少得可怜的词汇与肢体语言向对方表达明白自己的意思，谁想对方突然毫无预兆地冲了上来，速度奇快，一瞬间已经抓住了自己的手腕。他立刻用肘部撞击对方的胸口，奋力挣扎试图脱离对方的控制。
然而挣脱不开，对方的力气出奇的大，甚至变本加厉地压住了自己的后颈。余光瞄到卢卡利欧想来帮忙却被君主蛇缠住无法脱身，路德仓促中摸向腰带上的精灵球，耳畔却传来身后人微微带喘的慵懒声音：“你要是那么做的话，就会挨打哦。”
话音未落路德突然感到身上一轻，类似狼嚎的怒吼声传来，不出所料是卢卡利欧拉开了追到现在的人，说不定还赏了他一拳。路德迅速起身，转头，在月光下好不容易看到了对方的长相：颇为俊美的脸，浅金的卷发垂在肩上，穿着稍显花哨的短外套，应该是个有着良好家境的人。这会儿他终于从卢卡利欧的攻势下摆脱出来，看到自己先结结实实地愣了一下，视线不敢相信般在自己和手上的纸中间来回移动，很错愕的表情。
路德觉得有点不对劲，伸手唤回卢卡利欧，此时对面的人像终于意识到什么似的伸手捂住脸，侧头，哈哈大笑。
“哎那边的小哥，实在对不住啊，认错人了。”
——————————————————————
“然后抓住了真小偷的桑德尔找到我们，边笑边说‘哎我说文森特你傻啊！’我们就这样认识咯！怎么样夏洛蒂，是不是和你现在的遭遇有点像啊？”
“像个头啊？”
深夜的狭街一扫飞云市整体繁华热闹的景象，狭窄黑暗的街道，脏乱的街面以及两边大量的垃圾桶让三个人总觉得自己在哪个穷乡僻壤。
路德做出最后总结：“这小巷挺像的，黑。”
“那个撞了你的红发黑衣服女生是往这边走了对吧？”
“嗯，当时我的注意力都在维蒂身上，没及时抓住她……”
“不怪你，我们当时都在注意等离子团。”注意到夏洛蒂的眼神，路德补上一句：“还有苹果兔。”
黄色的灯光在树影间闪耀，柏油路面映出月亮的白，街上早已没有行人，零散分布的几间店铺也已经打烊。文森特眼疾手快，伸手抓住一个拉上铁帘门准备走的家伙笑眯眯地开口：“嗨，小哥。有没有看到过一个红头发黑衣服的女孩走过去？”
那人停下手里的动作想了想：“有哦。她往前面走了。”
“啊，谢谢！顺便祝你过个愉快的夜晚。”
文森特笑容不减地向一旁的人招招手，三个人快步走过一盏盏路灯，拐过弯，巨大的精灵球加闪电的标志证明他们来到了道馆街。
夏洛蒂有点难以置信：“犯人会在这里？”
文森特晃晃手指：“万事皆有可能。啊，那边还有一栋楼亮着灯，我去问问看。”说话间三人已经来到道馆对面的那栋公寓楼理，文森特拉着夏洛蒂走到公寓看门人面前，脸上是人畜无害的温和笑容：“嗨小哥，有没有见到过一个红头发黑衣服的女孩？”
那看门人睡眼惺忪地抬头，看了一眼面前的两个人，茫然呆滞地愣神了一会儿，伸手指指上面：“哦，她呀……2102。”
“谢谢，顺便祝你晚安。”
三个人走进公寓楼的电梯间。金属的门闭合，狭小的立方体缓缓上升的同时外界的声音被尽数隔绝。
电梯里，路德压低声音联系了警方与亚缇。电梯外，那看门人拎起听筒，按下面前电话机上的按钮，脸上的困倦茫然猛地一变，竟是一张诡异的笑脸！
“喂？是的，大人，他们到了。”
——————————————————————————
“你们是？”
半开的门后露出一张少女的脸，红发蓝眼，怯生生的样子。她疑惑地打量着面前笑容可掬的金发青年，青年身后如释重负的黑发少女，以及稍远处面无表情的白发男生，眨眨眼，依然是娇怯的模样：“有什么事吗？”
“很抱歉这么晚还来打扰你，姑娘。”金发的青年温和有礼地开口：“请问你有没有捡到过一枚装着电斑马的精灵球？”
“电斑马？”少女一手拉住门把手一手点在唇上，歪着头思考的样子绝对萌度百分百，“你们是说这个吗？”
“啊！是的是的……”看见少女手中熟悉的精灵球，夏洛蒂忍不住上前一步伸手就要拿，却被文森特一把拦下。那少女笑了笑，玩游戏般把球抛起又接住，嘴角勾起精巧的弧度：“还当然可以，但相对应的，那位姐姐必须留下！”
夏洛蒂一愣，文森特已经把她猛地推到后面。与此同时红发少女用力拉开门，隔壁房门应声打开，四个身穿等离子团制服的家伙端着看上去就很厉害的枪械指向他们。
三个人乖乖摆出投降姿势：文森特半举着双手一副玩世不恭的笑脸，路德两眼虚望着前方很明显是在发呆，夏洛蒂站在他俩当中浑身发抖。
“这场面真棒！”
“这排场真大。”
夏洛蒂抖得更厉害了。
路德扫了她一眼：“夏洛蒂别抖了。站直，深呼吸，好了，正常点。”
你们这两个对着枪口还能面不改色的家伙才不正常！
“这位红头发的小姐，”文森特半举着双手向身侧微倾，“很抱歉，我们不能把夏洛蒂让给你。”
什么让不让的！文森特你以为我是送人的大礼包吗！
那女孩闻言不急也不恼，轻轻一挑眉笑了笑：“那可真是太遗憾了。流氓鳄！啃咬！”
“玛狃拉，冷冻拳接偷盗！”
红白色的球体双双开启，红底黑纹的鳄鱼张开血盆大口向夏洛蒂咬去，头顶羽冠的黑色精灵以鬼一般的速度飞身一跃，朝流氓鳄的脑袋打出寒气逼人的一拳。等级与属性克制的不利情况下流氓鳄只得放弃啃咬转而护在自家主人面前。
可惜它还是晚了一步。
玛狃拉轻巧地一踩门框，借力在空中一转，尖利的爪子抢在流氓鳄之前到达已经刺向了红发少女。流氓鳄护主心切连忙伸爪去挡，然而利爪却虚晃一招轻松闪过流氓鳄，径直抓向少女握着精灵球的手。另一边四位等离子团员扳机连扣的同时路德摘下帽子。
“百变怪，保护接催眠术。”
往地上掉去的普通有檐帽瞬间变为色彩鲜艳的象征鸟，爪子般的翅膀轻轻一扇，倾泻而出的子弹顿时尽数被无形的盾挡在半空，接着精神力化为无形的波动袭向对面的四个枪手，不出五秒他们各个毫无形象可言地倒在地上呼呼大睡。与此同时一道橙色身影闪过，抬腿屈膝踢向正准备偷盗的玛狃拉，红发少女的命令分秒不差地响起：“猾冠蜥！飞膝踢！”
“玛狃拉，拉开距离后剑舞！”
“猾冠蜥追上去！瓦割！”
猾冠蜥猛地冲刺，手刀化为残影径直打向刚完成剑舞，此时还没站稳的玛狃拉。眼看这一击即将命中，突然空气扭曲，猾冠蜥被锋锐的气流割伤，脚下一个不稳重重地撞到墙上。得到支援的玛狃拉抓住这个机会顺利盗得装着电斑马的精灵球，一个投掷抛给文森特。
红发少女连忙指挥流氓鳄后退，四处张望才注意到稍远处面无表情看着她的路德和旁边的象征鸟。此刻那象征鸟正朝自己飘来荡去，似乎在嘲笑自己不把自己当战力。少女露出冷酷的笑：“猾冠蜥！对象征鸟用瓦割！”
“玛狃拉，试刀！”
猾冠蜥的速度快，玛狃拉的速度更快，瞬间利爪已疾风般劈上猾冠蜥的后背。已经吃了一记空气切割的猾冠蜥一声惨叫栽倒在地。
胜负已分，红发少女却毫不畏惧，胜券在握地大笑一声：“打败我又怎样！刚刚我已经通知了其他人。很可惜，你们是走不出这栋楼的！”
“也就是说，这栋楼都是等离子团员？”伸手收回几乎毫发无伤的玛狃拉，文森特说着足以吓死人的话，脸上却笑得悠然自得，“但是那都无关紧要吧？”
路德轻声向身侧的百变怪低语，后者点点头向前方飘去。红发少女的心中涌起不好的预感：“什么……意思？”
“在这里！”
一瞬间，大量的人带着精灵涌上21楼，路德把夏洛蒂拉到窗边蹲下，捂住耳朵。夏洛蒂虽然不明其意也学着他的样子乖乖照做。与此同时百变怪已经变成蓝蟾蜍，微微蓄力后特殊的音波从它的嘴中发出，频率之高甚至引得一侧的玻璃窗全部炸裂。涌来的精灵也受到超音波的干扰，陷入混乱状态。
强劲的音波消失，帮手们仍然处在无法战斗的状态。文森特放下捂着耳朵的手，盯着面前还有点晕晕乎乎的红发少女，声音冰冷：“告诉我，为什么等离子团需要夏洛蒂？”
不远处的路德已经把先前电梯里文森特递给他的精灵球扔出窗外。少女一咬牙，朝身边的流氓鳄猛地挥手：“地震！”
可惜为时已晚。“百变怪，催眠术。”
还没完全从混乱状态中恢复的流氓鳄发出地震的速度远远慢于以往。百变怪迅速变回象征鸟，一道催眠术击中流氓鳄。它晃晃沉重的脑袋，最终支持不住睡倒在地。
前来支援的帮手们逐渐从混乱中恢复过来，百变怪见状赶紧往路德这边跑。文森特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红发少女：“是什么？”
少女先骂了一句，接着模棱两可地含糊其辞：“她的身上……带着我们需要的东西。”
“文森，注意时间。”
“了解。”
路德已经率先蹲在没了玻璃的窗框上，夏洛蒂看着身下黑压压的城市不由得一阵发晕：“那个，路德……不会是要跳下去吧？”
“安心，不会死的。”
“那么恐怕我要打破你们的希望了！”
“！”
骤然没来由地一阵昏眩，路德踉跄着跳下窗台，夏洛蒂赶紧去扶却被路德伸手护在身后。一个穿着华丽袍子，手拿手杖，戴着红色单片眼镜的中年男人缓缓走出房间，带着从容却又莫名阴森的微笑。
“又见面了，各位。”他环视全场一周，“大家应该都认识我吧。不必拘礼，今天的我，只是来清除几块绊脚石而已。”
他用手杖敲敲铺着厚实地毯的走廊，又随手往前一挥，身后一排等离子团员已然准备就绪。哥吉斯陡然拔高声线：“那边的三位，请恕我无礼”
他眯起眼睛，红色镜片反射出不详的光：“今晚，你们会死在这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