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粉黛，何处潇湘》粉黛潇湘

6、人生若只如初见3

　　这一支舞曲不如上一支温柔，是相对欢快的圆舞曲。黛墨扶着周轾轩在舞池里旋转着。眼前这个男人五官立体，最突出的是浓厚的眉毛和黛墨见过最幽深的眼神。
　　“早听闻徐小姐貌美，今日一见名不虚传。”
　　“周先生客套的话真俗气。”黛墨心情不好的揶揄了周轾轩一句。
　　“想来徐小姐定是追求者太多，客套话听得太多了。”周轾轩边说边用眼光示意一旁紧盯着黛墨的李都督的儿子。
　　这个讨厌的没风度的男人，居然再次揶揄回来，黛墨也不示弱，
　　“那这么说来，周先生也是因为追了太多小姐，客套话说来得心应手吧。”
　　周轾轩不以为意的笑一笑更气到了黛墨。
　　“你笑什么？！”黛墨没好气的说。
　　“笑--徐小姐嘴巴原来也是如此厉害的。”
　　黛墨第一次被气得说不出话来，于是想故意踩周轾轩脚一下，结果一个没站稳跌进了周轾轩怀里。（作者不禁吐槽：这段太俗套了吧）
　　“看来徐小姐也对我怀有好感嘛！竟然主动投怀送抱。”周轾轩笑着说。
　　黛墨站稳身子，好看的眉毛拧成一团，气得咬牙切齿，黑白分明的眼睛瞪着周轾轩。
　　舞曲越来越快，两人一边随着舞曲转圈，一边唇枪舌战你来我往，吵得好不热闹。
　　而另一边的秦总参领在阴暗的座椅上看着这两人冷笑了一下。
　　“爸，你在看什么？”秦少卿和父亲说。
　　“少卿啊，你看苏副参领的女儿长得怎么样？你可满意？”
　　秦少卿突然后背一阵凉意，虽然早知道自己的婚姻做不了主，但这一切来得也太快了。
　　“另外你告诉黛墨，让她去接近周轾轩。周家可能与协同党的人有关系，不得不防。”
　　秦少卿知道父亲话里的意思，因而转头看了一下舞池里和周轾轩相拥的黛墨。从他的角度看过去刚好看不到黛墨的表情，只把她的背影狠狠记在了心里。知道此生再与她无缘，秦少卿突然竟找不到人生的意义。
　　“男子汉大丈夫要以江山社稷为重，儿女情长算不得什么。”父亲拍拍他的肩转身去和李都督说话了。留秦少卿一个人在光影里，一会明一会灭，像极了人生的味道。父亲的话竟不知如何跟黛墨开口。
　　舞曲终于结束了，黛墨生气的转身离开周轾轩，
　　“徐小姐真是无情，刚刚还投怀送抱怎么突然就走了呢？”周轾轩故意趁着舞曲更换的空档说。
　　他的声音不大不小，但足够在场的所有人听到。黛墨心里暗恨这个小气的男人，却没办法当众发作。一旁角落里的秦少卿听见这句话更加面色发白。
　　“是啊，周少爷平易近人我自然是欢喜的。”黛墨说完就转身快步离开人群，这种越描越黑的时候还是走为上策。看着黛墨离开的背影，周轾轩嘴角不觉微微上扬。
　　来到秦少卿旁边，黛墨立即发现他面色不对，于是问道：“少卿，你怎么了？”
　　“没什么。父亲刚才来过了。”
　　“哦？义父今天也有来么？怎么没有看到？”
　　“嗯，可能是中途来的。他让你多多接近周轾轩。”不知为什么，说起这个名字让秦少卿心里莫名的不舒服。
　　黛墨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一眼，最后还是笑着说：“好的。”
　　四处转了一周，黛墨也无心吃东西，最后跟秦少卿离开了。走的时候，李都督的公子还热情地出来送了很远。
　　一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
　　到了黛墨一个人住的小洋房前，秦少卿扶着黛墨下了车。他把黛墨紧紧抱在怀里，黛墨也把头埋在他的衣服里，他的衣服总有淡淡的薄荷味道，让黛墨流连忘返。雪还在静静的下着，
　　“我该回去了。”黛墨抬起头说。
　　“嗯，回去吧，小心地滑。”秦少卿帮她把身上的貂绒掖好。
　　今晚再一次看着黛墨的背影，好像这样很多年了。
　　从他和黛墨各自有了自己住处，从秦公馆搬出来以后，这几年每次送她回家都能看见她的背影。
　　“黛墨--”秦少卿喊她，
　　“嗯？”黛墨回头。
　　秦少卿还想说什么但最终没说，笑着看她进门去了。至少她还是愿意回头看自己。
　　那天夜里，秦少卿就这样一个人在黑暗里沉默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