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鬼医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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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夏冬青没把握院长奶奶一定在这里，毕竟奶奶并没有亲口说过。但就算是这样，他也不能放任自己坐以待毙，即使是一家一家的找，他也要把院长奶奶的所在找出来。
这座城市的医院虽然不多，但大大小小号称医院的却也不少，住院部能排到302床的，也不在少数。不过院长奶奶比较信任，也去过的，就只有一个省立第一医院了。据说这是院长奶奶的丈夫还没死之前工作的地方，她经常来这里看他，跟这里的工作人员关系不错，即使是几十年后的现在，也仍有一些老员工认识她，愿意卖她个面子照顾一二。
很快，出门就拦了一辆出租车的夏冬青就到了省立第一医院大门口。
此时正是晚上八点多，因为季节的原因，天已经黑透了，初上的华灯让整个天空透出一些橙黄色的光彩，却没让人觉得温暖，反而有一种从脊柱底部升起的战栗感。夏冬青站在医院大门口往上看了看，而后毫不犹豫的大步进入医院。
事到如今，他也应该习惯了。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让他能看见这些“好兄弟”，但是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也算是习惯……好吧，他有下意识的避开那些事件高发地，不过偶尔的，也还是能看到一些……
比如说刚才……刚才他看的一眼，除了看到从医院顶楼一跃而下的那几位之外，还看到好几个矗立在窗边，一脸惨白眼圈乌青印堂发黑的人，甚至还有……一个趴在窗边脑袋凹陷看起来就呈现出一种“脑袋被【门】夹了”的姿势的人……这到底是有多……咳咳，蠢，才会死成这样啊？
夏冬青不由自主的吐了个槽。不过他没想太多，越过那些不断重复或是一闪而逝的，目标明确地往住院部跑去。
八点左右的时间，住院部的人不算多，但总有值班的护士在的。夏冬青问了路确定路线之后，直奔302床所在的病房。
病房的门微掩着，里面，他的院长奶奶正坐在床边的椅子上，让一位医生检查着。
病房里的人不多，除了奶奶之外，只有一位上了年纪的大爷在睡觉，所以医生在询问院长奶奶身体状况的时候声音放得有些低，他听不清里面在说些什么，但是从奶奶和那个医生的神情上来看，应该是在说奶奶的病情。夏冬青站在门边静静地看了一会儿，渐渐地眼眶不由湿润起来。
真的，他已经很久没看到院长奶奶了……
原本他还打算考研之后，去看看奶奶，让她高兴高兴，她的小冬青有出息了，以后也可以帮上忙了……却没想到……
原来……太迟了吗……
等医生为院长奶奶检查完，医生抱着夏冬青才走了进去。他脸上的表情很平静，只是一进去，他就半跪在了院长奶奶的面前，握住她的手，露出微笑。
“奶奶，我来看你了。”
“你这孩子……”院长有些嗔怪地看了他一眼，抹了抹他的眼角道，“都这么大了，还学小孩子哭鼻子吗……冬青快起来。”
“不……”
乖顺的夏冬青第一次拒绝了奶奶的话，他反手握紧了奶奶的手，倾身将她的腿抱住，半个身子紧靠在奶奶腿上，仿佛小的时候，妹妹刚离开的时候，那么无助的小冬青被奶奶抱着安慰，在夜晚的时候将他抱进怀里的时候，那样的温暖让人眷恋。夏冬青静默了半晌，却还是抬起了头，抹掉眼底的湿润，他笑着。
“奶奶你……”他顿了顿，仿佛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奶奶你什么时候来这里的？他们……他们没有陪着你吗？”
他说的他们，是孤儿院里以前的那些玩伴，长大之后，也有不少人像他一样，想为了孤儿院而奋斗，为他们的院长奶奶做些事情。
“他们来过，不过又回去了，应该是有事情要做的。”院长奶奶笑得仍旧很慈祥。她的头发已经花白，脸上也满是皱纹，却仍旧精神抖擞着，仿佛看见这个长久不见，被她视作小孙子一般爱护着的孩子，让她开心得连一直以来折磨着她的病症也要轻一些了似的。“没关系的，小冬青来了就好，来了就好啊……”
看见这样的奶奶，冬青的眼泪却是终于决堤，他扭头抹了把泪，这时却忽然响起了一阵电话铃声，夏冬青顿了顿，赶紧从裤子口袋里掏出手机，来电显示的是一个他有段时间没有联系过了的熟人，他扯出一个笑容，对院长奶奶说道，“奶奶，我去接一下电话。”
院长奶奶没有说话，只是用温柔的眼睛看他，温和地点了点头。
夏冬青露出一个微笑，转身快步走出病房，坐在门边的休息椅上接起了电话。
“是，我是。”
“葬……礼？”
“奶奶她……什么时候……为什么没人告诉我？”
“是吗……”
——喂？夏冬青？
——下周……来参加院长奶奶的葬礼吧，你来了，她也会开心的。
——上个月就住院了……她不让我们告诉你，说你要考研，不想打扰你……
夏冬青：“……”
脑中仿佛闪过了很多画面，他却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该想些什么。脑中只是一片空白，也许有着一些闪回的片段，却让他无从设想。夏冬青捂住了脸，闭上了眼，在膝盖里泪流满面。
“你……怎么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夏冬青忽然听到有人在他身边说话，他睁开眼，眼前尚有些朦胧，但仍旧能看清一双铮亮的皮鞋在他眼前，他抬头，看见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眼神关切，静静地站着看他，半晌，忽然旋身，绕过了夏冬青，坐在他的身边。
男人看起来三十岁左右，还算年轻，但身上自有一种沉稳的气质，很能安抚人心，再加上他那一身白大褂，基本上就是一个认真负责的医生形象。夏冬青记得他，自己刚刚才在院长奶奶那里见过这个医生，总不可能转个眼就忘记了。
不过……
夏冬青犹豫了一下，摇摇头。
“……你刚才都看见了吧？找我什么事？”他顿了顿，补充道，“先说，别太过分啊，太过了我做不了的就只能去找这个区的摆渡人解决了。”
“摆渡人？”
白大褂似乎是没听过摆渡人的名号，夏冬青也不气馁，补充道，“就是黑白无常的意思。”
“你这是在警告我，你背后有人？”白大褂笑了，脸上的表情很是柔和，和夏冬青以前见过的那些“好兄弟”或狰狞或怨念的模样并不相同。就像是很平常的人……还没死的那种，让夏冬青有些怀疑，这白大褂是不是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事情恐怕会变得有些麻烦。
只是他的下一句话，就打消了夏冬青的疑虑。
“别担心，我虽然是个鬼，但没有害人的打算，这次找你只是想聊聊你奶奶的病情罢了。”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鬼医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