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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回忆(一) 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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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碰上晚高峰,关龙城被堵在了路上。他有些焦躁,不断看着手表。今天他推掉一个重要的会议,就是为了参加这场聚会,没想到会把时间浪费在路上。他有些后悔了,来参加这种聚会,有多大意义呢?不过是五年前的一些旧同事,很多人都没怎么联系过了。他安慰着自己,见见也好,说不定能看到她。他心里微微有些不安,这是怎么了?都五年了,还想着她干什么?听一个以前的老同事说,她已经结婚生子了。想到这里,关龙城又觉得很有趣,真想看看那样的小孩,再带个小小孩,会是什么样子呢?
终于到了,还好,没迟到,还没开席。一看,该来的人差不多快到齐了,大家正三三两两地聊天。她也在座,大概是没想到他会来,乍一见他很惊异,但随即又镇定下来。关龙城与别的人敷衍了几句,慢慢走到她身边,她正站在角落里,一个人端着一杯果汁,偶尔抿一两口,还是那么安静。他能感觉到从进来以后,她的眼神一直在追随着他,可是当他调过头去,她的目光又飘走了。
秦未还看关龙城走过来了,有点手足无措。他留起了胡子,潇洒中带着中年男人特有的成熟魅力,眼睛里含着笑意,又带着一点点调侃的味道,让人不敢直视。秦未还脸微微红了,转过身去假装倒果汁。
“在想什么呢?”关龙城的声音从背后响起,虽然早有心理准备,秦未还还是紧张得手心都冒汗了。“听说你已经有孩子了?几岁了?怎么你自己还是一副小孩样?”关龙城温柔地看着她,用那种只对她一个人的软软的声音跟她聊着天,一切仿佛又回到了五年前。秦未还到底还是成熟了许多,她很快平静下来,与关龙城谈笑起来,那种她特有的娇憨的笑模样又浮现在脸上。
关龙城想,好像除了他以外,他还没见她对别人那样笑过,她会不会对她老公也这样笑呢?这个想法让他心里隐隐掠过一丝忌妒,也把他吓了一跳,“想这些干什么,这关我什么事!”关龙城赶快阻止了自己的胡思乱想。这时有同事走过来招呼他们:“关总、小秦,聊得这么热闹,就等你们俩入席了。” 这位同事脸上似笑非笑的表情,让两人多少有些尴尬。当年他们那一点若有若无的情愫,也是办公室茶余饭后的话题之一,到现在,两人那种刻意保持距离、又与众有别的亲昵,还是让人浮想联翩。
他们没有坐在一起,关龙城看到秦未还已经恢复了平静,又像当年一样,偶尔才会瞟他一眼,眼神不敢多停留,也不与他交流。每次关龙城逮到她的目光,目不转睛地凝视着她,她的脸一下子就红了,赶快低下头去抿一小口饮料。那一刻,关龙城怦然心动,多可爱的女孩!她给了他最纯真最美好的感情,他其实早就动心了,其实从来就没有忘记过她!发现这一点已经太迟了,早发现了又如何呢?难道能跟比自己小十几岁的女孩谈忘年恋吗?
想到这里,关龙城伤感不已,找了个借口早早退席了。在餐厅门口和大家握手告别,秦未远远地站在众人身后看着关龙城,这一次,她毫无顾忌地深情望着他,眼睛里有一个亮点,不知是泪光,还是因为喝了点酒眼睛特别亮。这一次,是关龙城不敢再看她,赶快转身走了。
他们没有留下新的电话号码,也不打算再联系。可是思绪都不由自主地飘回了五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