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潇潇孜孜》花开花落谁相知

8、中举

　　楼淑回门这天，楼下楼潇特意请了假在家。
　　何修越带着成为新妇的楼淑回来。楼淑笑容明媚，一脸幸福。大家看这样，也就放了心。之后楼母拉着楼淑一边说话，而何修越和楼父楼潇说话。
　　“女婿对你怎么样？段家人还好相处吧？”
　　“娘，我很好。段姨对我也好。”
　　“好就好。三天后你就要走了，娘舍不得。”楼母难过得抹泪。
　　“娘~”楼淑连忙撒娇，“我会经常写信的，不要难过了，阿。”
　　一天下来，楼家人对何修越是没有不满意的。楼淑离开前对楼潇道：“姐姐我赶不上弟弟发榜的日子了。发榜结果出来，可要写信给我呀，知道没？”
　　“放心吧四姐姐。乡试结果出来，无论小弟有没有中，都会写信告知你的。”几个姐姐中，同楼潇最要好的就是楼淑了，他门俩年龄相差最小，相处时间最长。不像大姐楼泱在楼潇三岁时就出嫁了，接下来的姐姐分别在楼潇五岁、七岁时出嫁。而且楼淑性格活，常常找楼潇玩，感情自然就好。
　　十一月放榜的日子到了，楼父早早派了楼远去长德城看榜，再乘船回来。从长德城到络城距离有些远，楼远看榜回来也要等三天的时间。
　　这是放榜之后的第三天，楼父楼母和楼淑陪着楼潇等楼远的消息。楼母目光急切地看着外面，来来回回地转着圈。
　　“夫人，坐着等吧，你不累啊。”楼父说道。
　　楼母看到楼父一点也不着急的样子，有点儿生气“今个是潇儿的日子，你怎么一点儿也不担心？”
　　“夫人，你还不相信我们的孩子不成？放心。”楼父拍拍楼母的手。
　　“对啊娘，您还是坐下来等吧。这样转着不要累着了。”楼潇虽然很受用自个的娘如此关心自己，但也不想娘受累。
　　“娘，你就坐下吧。”楼淑也在一旁劝道。
　　楼母听了家人的安慰，依言坐了下来，也不跟楼父生气了。
　　楼父感叹，还是儿子的话管用。
　　“老爷、夫人，少爷中了，中了……”楼远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
　　楼母激动地站了起来“中了，我儿中了。”
　　楼父虽知道楼潇会中，但听到楼远报喜真的中了后，还是忍不住开心的起身，只能左手握紧来平复心情。“潇儿的名次如何？”
　　听到楼父问及自己的名次，楼潇也想知道自己这次乡试考得如何了。
　　“少爷中了第四名。”楼远开心道。自己家少爷中了举，以后就是举人老爷了。
　　楼父高兴地哈哈大笑“好好好。”
　　楼母开心得连忙赏了楼远，又给全府发一个月的月钱以示庆贺。
　　“严青和苏文考的怎么样？”楼潇在楼远去长德的时候特意叮嘱了要留意两位好友的成绩。
　　“回少爷。卓公子和苏公子都中了，苏公子第九，卓公子十四。”
　　楼潇听到自己的两位好友都中了举，十分高兴。“去，传个小斯把成绩告诉苏文苏公子去。”
　　楼潇一早带了礼物去拜见尤先生，这是中举后的第一次拜见。路上碰到了卓严青就和他一起去了。
　　走进莘学堂的时候立马就有人上前打招呼。一些人对楼潇他们中举是十分羡慕嫉妒。这次去省城考试的有五人中了举，自己也要努力了，争取下一次乡试也能中。
　　楼潇和卓严青两人对这些视线并不在意，淡定得往尤先生那去了。
　　尤先生的才学很好，就算是去会试也是没问题的，那为什么不去考呢？对这个问题楼潇也是不太明白。后来听小道消息说，尤先生也是去过京城要参加过会试的。但好像在某次会试的考试前得罪了某个权贵。不准他参加会试，连京城也不许他再踏入。尤先生就再未踏足京城，回了家乡，办了学堂，自今独自一人。
　　尤先生看到楼潇和严青来了，就停下了和苏文的交谈。“你们来了。”原来苏文天还没亮就从家里赶来了。
　　楼潇和卓严青恭敬地行了礼“先生。”楼潇和卓严青站在苏文的右侧。尤先生把之前问苏文的一些问题问了一遍，问他们这次乡试的感悟。然后问三人乡试里遇到的一些疑惑，然后给他们讲解，以及尤先生自己的一些经验之谈。
　　楼潇几人听得如痴如醉。楼潇很多之前不明白的，豁然开朗，让他学到更多的东西，意识到自己的不足之处。虽然楼潇有着前世的经历，但所处的时代不同，理念上存在偏差，自己要所学的东西还有很多。古人的智慧并不差，不努力学，就会赶不上别人了。
　　既然有个好先生在，楼潇就把疑问提出，并和先生探讨解决。尤先生对楼潇三人很是满意，提的疑问能提到点子上，能看到自身的不足，听进他人的建议。
　　之后楼潇、卓严青和苏文满意地向先生告辞，离开尤先生的院子后，三人就去找刘成庆、李越和杜康翎三人了。
　　刘成庆他们对于楼潇他们中举都十分开心。
　　杜康翎建议道：“我们明日去清风酒楼聚聚吧。”之前楼潇就和卓严青几人约好，无论考没考上举人都要约个地点聚下。
　　卓严青、李越、苏文和楼潇都同意的点了头。
　　楼潇中举的消息传来，楼族的人都聚了过来，楼父准备摆宴席，亲朋好友都聚在一起庆贺。所以等楼潇从学堂回来的时候，家里很热闹。族里的长辈见了楼潇后都用一种欣慰的眼光看他，同辈见了楼潇都用羡慕的眼神看他。
　　楼家三爷爷见到楼潇激动地让他上前“来来来，让三爷爷好好瞧瞧。”
　　楼潇听话地上前，让年老的楼家三爷爷瞧。这位楼三爷爷已有八十岁高龄了，眼神已不大好，耳朵也不好使，要人在他耳边大声叫才能听见。楼族出了个年纪小的举人，他很有可能振兴楼族。楼三爷爷自知自己是等不到那时候了，但看看能振兴楼族的人，也不算太遗憾了。
　　楼父让楼家三爷爷坐在主席的上席，自己在一旁陪坐。宴会开始先进酒。“吾儿中举，亲朋来贺，甚喜。吾，先饮一杯。”
　　宴席的气氛很快调动起来。不时有人上前来向楼潇进酒，楼潇一一而饮。还好酒杯不大，楼族的人不算多，楼潇自己也有意控制酒量，喝掉的酒也就半壶的量。
　　热闹了半天，等所有人离开是时候，楼潇觉得自己的脸皮都要笑得僵硬了，头有些晕乎了。揉揉双脸，舒展了筋骨，喝了碗醒酒汤，楼潇就回去休息了。今天可累得够呛。
　　翌日，楼潇到达约定的厢房后，卓严青、杜康翎、李越三人已经到了。
　　“说曹操，曹操就到。快过来让我们瞧瞧莘学堂最小的举人老爷。”杜康翎连忙拉楼潇进去，打趣说道。
　　“严青、康翎、李越。”楼潇坐了下来。
　　“恭喜你考了第四名。”卓严青对着楼潇道。
　　“同喜。”
　　“我们学堂此次去乡试的人中有五人中举，你，苏文和严青的成绩是最好的。另外两个，一个二十一，一个三十。”
　　等苏文和刘成庆都到了，小二开始一盘盘上菜，有荤有素，最重要的是有酒。这可是清风酒楼的招牌酒，十两银子一壶。“来，为我们三位举人老爷干杯。”
　　清风酒楼是杜家产业，虽然杜家已经弃商，不是商籍了，但家中还是有些产业的，只是不放到自己名下罢了。杜家几代的积累，可以说杜康翎是几人中最富的。杜家老爷很开心自己的儿子能交到这么几个好友，特意吩咐酒楼的伙计挑好酒好菜的上。
　　几杯下肚，几人开始聊了起来。
　　“明年的会试你们参加不？”李越问。
　　苏文摇头：“我自知学问不够，还是再学上几年，再去参加。”
　　卓严青放下酒杯，道：“我叔父让我下一届再去考。”
　　几人瞬间秒懂。卓严青的叔父在京城任职，朝廷上的动态都比较清楚。让卓严青下届科考，说明明年的朝廷比较乱，这些会试考生很可能会被卷入其中，就不好了。
　　楼潇道“读万卷书不如走万里路，我打算游学去。”
　　“有志气。”李越用力一拍楼潇的肩膀。“我也想去，可是我得考了举人才行。”李越自小十分羡慕游历大川的人，可是家人不允许。李越就跟家里人耗，最后李府老爷同意李越考了举人功名才放他出去游历。楼潇比他小，早早地就可以游学，李越心里羡慕不已。李越暗自说道，下次乡试我一定要考上，也许能和楼潇一起游学呢。
　　“那你到哪游学？几时出发？”刘成庆询问道。
　　“今天这样晚了，我们有时间在聚。楼潇你要出发的时候，我们再给你饯别。”杜康翎道。
　　“好。”几个好友如此关心自己，楼潇觉得很感动。友情就是这么温暖。
　　五人收拾了一番就出了厢房。下人的马车已经在那等着了，而苏文是没有马车的。
　　杜康翎对着苏文道：“让杜河送你回去，正好我也要留下查一下酒楼的账。”
　　苏文知道这只是杜康翎安排马车送她回去的借口罢了，查账什么时候不查，要这么晚了查？苏文觉得不好意思。“不用了，我等回村的牛车就行了。”
　　楼潇几人连忙劝道：“天都这么晚了，谁知道还有没有回你村子的车？何况马车比牛车舒服多了，不用吹风。不然你喝了酒的头明天就要疼了。”
　　苏文推辞不了，也就不坚持了。
　　杜家的马车送了苏文会去，除杜康翎还在自家酒楼，楼潇几人坐着自家的车回府了。
　　楼潇回了自己的房间，春分就送了醒酒汤过来。“少爷，这是夫人吩咐的醒酒汤。”春分是楼母身边的一等丫鬟，比较受楼母看重。经常替楼母给楼潇送汤水。
　　醒酒汤黄橙橙的，味道有些刺鼻，可不好喝。楼潇端过醒酒汤，一口闷掉，连忙倒了杯水，冲掉嘴里的那股怪味。
　　看到楼潇喝醒酒汤的样子，春分用手帕捂住嘴，笑道：“少爷还是讨厌喝药呀。”
　　“我娘休息了没有？”楼潇问着春分。
　　“还没有，少爷是要去夫人哪里吗？我去通知夫人。”
　　“不了，我现在一身酒气，冲撞了可不好。你告诉夫人，我明早再去拜见。”楼潇闻闻袖子，一股酒味。
　　“好的少爷。您早些休息，春分告退。”
　　楼潇洗漱完便上床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