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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乡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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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间就快到乡试的日子了。此时卓严青、苏文、楼潇三人已经是没有心思放到别的事上了,一心一意扑到书上了。
随着乡试越来越近,楼潇实在有些看不进书了,于是练起了字。字写得好给考官的第一印象就好。
所以临近乡试的这几天,卓严青他们经常能看到楼潇练字,心中羡慕,他们觉得自己还没有把书啃透彻,楼潇却开始追求更高的层次了。楼潇年龄比他们小,读书的时间也比他们少得多,但效果真就相差这么多呢?
楼潇练字是为了静心,可是其他人不知道啊。楼潇也不知会引起这个误会,所以楼潇练字这个误会没有被解决。
到了乡试这一天,卓严青几人早早地醒了,洗漱完,匆匆地吃了点早餐,拿着各自的东西,检查了看看是否有少带,然后就往贡院走去。
考试共分三场,每场考三日,三场都需要提前一天进入考场,即初八,初十、十四日进场,考试后一日出场。
楼潇他们排好队,等待贡院门口维持秩序的人的检查。贡院里的监考很严,考生进入贡院时,要进行严格的搜身,以防考生的身上藏有“夹带”。经过童生试后,楼潇面对检查已经能淡定而对了。
进入贡院大门,就看到一间间的号房。号房又叫“考棚”是一间一间的,作为专供考生在贡院内,答卷和吃饭、住宿的“考场”兼“宿舍”。科举考试的考生每人一个单间。当考生进入考棚后,就要锁门。考生们参加考试期间,“吃喝拉撒睡”皆在“号房”内,不许出来,直到考试结束。
号房内十分狭窄,只有上下两块木板,上面的木板当作写答卷的桌子,下面的当椅子,晚上睡觉将两块板一拼当床。所以说楼潇想想这么几天都要在小小的号房内活动,天气是不冷不热,但无可避免地肯定有些异味。号房里的木板床又小又硬,楼潇庆幸现在不是夏天,也不是冬天。夏天多蚊虫,冬天天气寒冷,考生都很难休息好。
到了自己的号房后,楼潇拿出了块布,跟巡查人员要了些水,仔仔细细的把两块木板擦洗了一遍。然后把篮子里的东西拿出来,在桌子上归置好,就坐下来安静得等待考官发卷。
号房里有一盆炭火、一枝蜡烛。炭火即可以用来取暖,也可以用来做饭。考试期间与外界隔绝,吃饭问题得自己解决。监考官,只管考试作弊,至于考生在号房里的其他动作,监考官一概不问的。楼潇为此准备了一些耐放的干面饼、咸菜和小袋米。米可以煮粥,吃面饼的时候泡着吃。
儒家经学是科举考试的主要核心内容。八月初九第一场考试是以《论语》一文、《中庸》一文或《大学》一文、《孟子》一文,五言八韵诗一首,经义四首,初场的3道四书题每道都要写200字以上,4道经义题则需要写300字以上。十二日为第二场,以五经一道,并试诏、判、表、诰一道,议论文要求300字以上。十五日为第三场,以5道时务策即结合经学理论对当时的时事政务发表议论或者见解。
楼潇开始时还好,考了几天后不可避免地感到有些疲倦,至少比之前的院试要疲惫的多。等第一场考试结束后,楼潇就看到等在门口的苏文和楼远、卓午。卓午是卓严青带来的下人。之前他们约定考完试就在门口等,然后一起回去。楼潇和苏文两人等了一小会儿,就见卓严青从贡院走出来。
“少爷。”卓午连忙迎上去,拿过卓严青手上的篮子。
楼潇看卓严青的脸色还不错,只是带点倦色,放下心来。“严青,这第一场考试你觉得怎么样?”
“还好,我都答了出来。现在我感到有些疲累,想要好好睡一觉。”
“之前我打听过乡试的事,他们说乡试会很累。我没想到一场下来就这么累,还有两场就更累了。有一些考生考完试就累得病了,甚至有在考场上倒下的,果然科举考试就是千里走独木桥,不容易啊。”苏文感叹。
回到住的院子后,小厮赶紧打了洗脸水。卓严青三人洗漱了一番后,上了饭,狼吞虎咽地吃完,又洗了澡。要知道在贡院的号房中没法洗浴,身上都有味道了。在下人的服侍下,舒服地洗了澡,就上床呼呼大睡,养精蓄锐,为下场考试做准备。
第二天一早,楼潇起了床,来到饭厅用饭。楼潇只看到苏文在,问道,“严青还没起吗?”
“嗯。”苏文点点头,“毕竟乡试太累人了,多休息休息也好。”苏文出身农家,在家里的时候也会干些农活,身体素质要比养尊处优的卓严青好得多,楼潇平时早上也是跑步锻炼,身体健康不错。
快到中午了卓严青才出了房门,卓午立马把饭菜端了上来。卓严青快速地用着饭,看来他是饿坏了。
与楼潇他们一样,张桦和任柏灵在考完第一场之后也是疲惫不堪。他们离开贡院就立马被下人接回了府。张桦和任柏灵是表兄弟,张桦的母亲张夫人托自己的哥哥照顾张桦,所以此次张桦借住在任府。
任老爷和任夫人看着满脸倦容的儿子和外甥心里有些担心,任老爷还好,毕竟他参加过乡试,会试都参加过两回。
任夫人满心心疼,连忙吩咐下人上饭菜,准备热水给儿子和外甥洗澡,让他们好好休息。任夫人担心地问任老爷:“老爷,接下来的两次考试都要这样吗?柏灵和桦儿是身体能受得住吗?”
任老爷点头,“是的,不过你也别担心,乡试就这样。当年我参加乡试的时候身体还不如柏灵和桦儿呢。他们一定没问题的。”
任夫人听了,吁出一口气:“这样妾身就放心了。”
京城的张府。
张夫人一心担忧远在湘城的儿子。不知道考得怎么样了,有没有生病,吃的好不好?张夫人身边二八年华的少女见自己的母亲担忧的样子连忙劝道:“娘,您别担心。三哥他学的扎实,书院的先生不是说了吗,三哥乡试是稳过的。三哥拿举人是小菜一碟。”
“不知道你哥身体怎么样了。每年都有好些考生病了什么的。”
“娘,您就放一百二十个心,不是有下人照顾吗?更何况还有舅舅他们呢。”张悦萱说道。
张夫人在张悦萱的劝慰下对张桦没有那么担忧了。张夫人搂过张悦萱“还是女儿贴心,我这么好的女儿明年就是别人家的了。”
“娘~”张悦萱脸红的跺跺脚。
“哎哟,还不好意思了。”张夫人有心情开始逗自己的女儿了,“贾国公家的大公子允文允武,长得也好。”
原来张府的大小姐张悦萱定给了荣国公家的大公子,明年的五月成亲。荣国公和张府都是站在康帝一边的,两家结亲是康帝在背后促成的。荣国公代表了勋贵一方,张府则是清流,促成两家的亲事,得到勋贵和清流支持。在于国公还在目空一切的时候,康帝就把朝廷一点点地抓在手中。可以预见,等于国公发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其实张夫人并不怎么喜欢这门亲事,她本是属意娘家侄子任柏灵的。一是荣国公和张府门第不同。二是听说荣国公夫人偏心二子,不喜大儿子。这个荣国公夫人是个厉害角色,女儿嫁过去的话就要受婆婆的苦了。这贾大公子能文能武,都二十多了,可现在身上什么也没有,就有个世子身份。不过这婚事是皇上促成的,张夫人不能说些什么了,还好女儿喜欢。
“你的嫁妆娘准备的差不多,还剩下家具还没有做好,接下来几个月再添添,到时候上面也会赏赐一些东西给你添妆。”张夫人拉着张悦萱一一说道,“记得你刚出生的时候就那么小小的一团,转眼间就长成大姑娘了。你能待在娘的身边的时间不多了。”张夫人说着说着难过起来,摸着泪。
“娘,您还是操心该给我的三哥找个什么样的媳妇吧。”张悦萱赶紧转移张夫人的关注点。
果然,张夫人一听是给张桦选媳妇,立马不难过了。“桦儿现在已经十八了,该选什么媳妇好呢?王家的女儿不能选,大字不识一个,和桦儿没有共同语言。明家的女儿身体太弱,不好生养……”张夫人在京城中有十四到十七女孩人家一一筛选,最后剩下五家比较符合要求。“萱儿,你看看哪家女孩儿比较好?”
张悦萱平时会参加大家小姐们举办的赏花会、诗会,所以见到的小姑娘多,相处中也能比较清楚的了解各位小姐的性格。因而张夫人会询问张悦萱哪家的姑娘比较好。
“鲁家的姐姐才学不错,人也温柔。而花家的姐姐性格活泼,天真可爱。李家的姐姐知书达理,只是有些刻板。路家的姐姐性格有些软弱,不是很合群。至于朱家妹妹人有些骄。”张悦萱把自己了解的情况告诉张夫人,“我个人比较喜欢鲁家姐姐,不是很喜欢朱家妹妹。不过这是给三哥选媳妇,二媳妇是要在娘的身边伺候的,最重要就是要孝顺婆婆的。”张悦萱拍了自己娘一个马屁。
“马屁精。”张夫人点了点张悦萱的额头,但对张悦萱的话很受,笑呵呵道。
马上到了第二场考试,重复一遍检查搜身,进入号房考试。第三场考试亦是如此。
八月十七,乡试的最后一天。当巡查人员敲着锣宣布考试结束的时候,楼潇都有些觉得晕乎乎的了。等考官收完卷子,楼潇收拾好东西,出了号房。楼潇抬头看天,觉得今天的天分外明媚。
跟随其他的考生出了贡院,楼远就迎了上来,“少爷,快上马车。”楼远把楼潇扶上马车后立马端茶倒水,“少爷喝点水。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楼潇刚吃了点点心,卓严青就被苏文和卓午扶了进来。楼潇连忙让起身,“严青,怎么样了?”
卓严青无力地摆摆手。卓午解释道,“刚才少爷出了贡院没几步就差点晕了过去,还好苏公子在。”
苏文道:“我跟他的号房近,就一起出来了。刚严青他太累了,体力不支。”
楼潇点点头,对楼远吩咐道:“楼远,你去请个大夫看看。”有转头看向苏文,“苏文,你也好好休息。”
“是的少爷。”楼远领了命,跳下马车去请大夫了。
卓午忙着照顾卓严青,苏文疲惫地闭眼小憩。楼潇吩咐车夫驾车回去,揉揉酸涩的双眼,也闭眼休息一会儿。
马车哒哒得走着,一刻多钟后就到了住的地方。把卓严青扶回了房,过了会儿,大夫被请来了。大夫给卓严青诊了脉,“这位公子就是累很了些,这种情况很正常。好好休息几天,结下了几天吃的好点,但不要大鱼大肉,就行了。”
“大夫,还请给我家公子诊下脉。”楼远说道。
接下来大夫又给楼潇和苏文诊了脉,大夫表示他们身体很好,好好睡一觉就行了。
大夫离开后,几人饭也不吃,匆匆洗了洗就上床睡觉去了。
楼潇心中感叹,科考真不是好干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