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乡试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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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去秋来，楼潇已经在络城的莘学堂学了有八年了。在此期间楼潇交了五个比较谈得来的同窗为好友。这五个好友分别是卓严，杜康翎，李越，刘成庆，苏文。卓严，杜康翎，李越三人都是官宦子弟，虽说家里长辈所担任的职位不高，但在络城还是说的上话的。杜康翎家里本是经商的，但他祖父想要改换门庭，就弃了商，让后代从文了。苏文是农家子，家境不是太好，但他本人读书有天赋，学堂免除了一部分费用。空闲的时候苏文会上街给人代写信件或给书斋抄写书本赚笔墨费。
去年楼潇就通过了院试，取得了生员的资格，现在已经是秀才了。
这时的课堂很热闹，三五个学生聚在一起讨论着什么。
“楼潇，这次的乡试你参加不？”刘成庆用折扇点点楼潇的肩问道。
“嗯。”楼潇点点头。他打算参加完乡试，考了举人后就外出游学，拜访一些好的学院，和其他的才子交流学习。集众人之所长，补己之所短。为上京赶考做准备。“成庆你这次府试去吗？”
“我？我还是有这个自知之明的，去考也考不上，还是多学几年吧。”刘成庆叹道，神情有些黯然，“我们六人中也就你、苏文和卓严青三人去府试。”
李越拍拍刘成庆的背，“成庆，别丧气，这次不行，以后有的是机会。像年纪一大把才考了举人的大有人在。我们应该为楼潇他们感到高兴才是。”
“就是，不还有我和李越陪着你嘛。”杜康翎放下手中的书，笑着道。
“是我着相了。”刘成庆在几位还有的安慰下恢复了活力。
此次乡试，学堂已经租好了船，打算组织去考举人的学子一起乘船去府城。
卓严青摇着他那冬不离手的折扇看向楼潇和苏文，“潇、文，我打算早些去省城，讲究不和和学院里的人一起去了。你和苏文要不要和我一起去？”
“好。”楼潇点头答应。
苏文知道这是卓严青的好意，也就跟卓严青客气，约定和卓严青一起上路，互相有个照应。几人是同窗好友，就不推脱了。
李越讶异，“你们是不是去得早了些。”
“不早不早，严青他们早些到也能找到好一点住的地方。何况他们到了之后也要适应一段时间。空闲的时候也可以参加一些诗会，与来自其他地方的秀才们交流探讨学习呀。”刘成庆摇着头说道。
苏文点了点头，他对刘成庆的话表示认同，早些到省城可以避免一些意外。不然要是错过了这次乡试不是后悔死。
等会了家，楼潇告诉楼父此次府试他要和卓严青与苏文一起去省城。
楼父抚着胡子，“既然卓公子已经备好了船，你也答应了人家，就和他们去吧。早点到去拜访一下你陆伯伯。此去省城让楼远跟着去，也好帮你打点打点。”
这个路伯伯名叫陆延，是楼父的同窗。当年在学堂的时候相处十分好，一起去考了举人。不过楼父会试屡试不中就放弃了再考，陆延考了几次最终考了个三甲四十八名。做了几年县官，现归田在家。陆父的意思是楼潇去拜访陆延时，让陆延指点自己的儿子。
楼远是老管家的孙子。老管家已经颐养天年，现任管家是他的大儿子，楼远一直跟在他父亲跟前学习，能力不错。让他跟着楼潇，也有培养他的意思。
“是的爹。”
楼母一听后日要去省城，连忙让丫鬟收拾东西。什么衣物，被褥，笔墨纸砚，林林总总，甚至是楼潇平时常用的茶壶茶杯。“这一路可不是家里，儿子吃不好，睡不惯怎么办，床带不了，还是把旧枕头也带去吧。还有还有……”
楼潇看楼母一脸纠结，果断去书房了。那么多东西也不好带，楼潇毅然决定轻装上阵，就带上够换洗的衣物，笔墨纸砚，一些书，足够的银两和送给陆伯伯的礼物就行了。
第三天，楼潇带着收拾好的东西来到码头，卓严青已经在船头等着了。
“你来了。苏文路远还要再等会儿。”
楼潇就先让楼远和楼路把行礼搬到穿上的房间里去了，自己则和卓严青一起等苏文。过了有半个时辰，卓严青和楼潇在船头遥遥看见苏文急匆匆地赶来。
苏文跳下牛车，拿过包裹，从怀里取出十文钱：“牛叔，谢您送我来，这是车钱。”中年大汉也就是牛叔连忙拒绝，“文小子这是做什么？钱你收回去，能载你这个秀才倍有面子。再说你这次是要去考举人的，考了举人可是为全村争光。”苏文只好收回钱。
“文小子可要好好努力呀。”大汉离开前殷殷叮嘱。
“我会的。”
村民们平时就总是照顾自己，这次又为自己凑了一部分路费，一定要好好考，才不辜负父老乡亲对自己的期待。
和大汉告别完，苏文快速地向卓严青和楼潇走来。“严青，楼潇久等了。”
“上来吧。”卓严青说道，接着便吩咐下人让船家开船。
船慢慢驶出码头，然后开始加快。船上所能看到的景色开始变换，从人声鼎沸的码头到起伏的山陵。船要到第三天下午才到省城，未免无聊，卓严青还带了副棋子。现在刚下过一场秋雨，天已放晴，两旁的景色也不错，卓严青三人就坐在船头边喝茶边谈诗论道。
“绵山新雨后，天气晚来秋。午日松间照，江水石间流。
柳喧跑商贾，苇动下渔舟。随意夏华去，青云自可游”
卓严青诗兴大发，做了一首秋日曲。从他做的时来看，他对这次的乡试胜券在握，他本人有很高的凌云之志。
“好，严青做了一首，我也不能落后呀。”苏文拍掌赞叹道。起身，看了看天，走了几步，“有了。”苏文张嘴吟道：
“我所思兮在何所，胸中灵气欲成云。
起看楼台历历看，窈窕秋星就是君。”
“楼潇你也来一首，莫要辜负如此美景。”卓严青邀请道。
楼潇笑笑道：“作诗我可比不上你两。那我就献丑了。”楼潇认真地想了想：
“心如海如潮，兴时盛秋发。相望共登高，心随白鹭飞。
水或急或缓，江畔洲如弓。必当载歌来，共醉中秋节。”
船家在一旁听着卓严青三人吟诗作对，心中感叹，读书人就是比咱这些大老粗有见识。这三位公子长得好，才气也不错。以自己这么多年练出的眼光看，这三位公子将来可不是平凡人物。
船行了三天两夜，终于到了湘省的省城长德城。长德城比络城繁华了许多。同是码头，长德城的码头比络城的要大，人更多，而且长德城的码头有五个，络城的就只有两个。
下了船，已有卓府安排好的马车在等了。等下人把东西放到马车上，卓严青三人上车坐好，车夫挥鞭把驶到早定好的院子门前。
乡试期间的客栈房间比较紧缺，早来虽能在客栈住下，但环境上比不上独立院子清静，做事也不是很方便。在这样的小院，书生能安静的读书，免受一些打扰，还能招个婆子开火。
而且院子里考试的地方也挺近的，等考试的那天也不用担心路太远而赶不上。
虽然是乘船来的，比坐马车舒服了不少，楼潇三人仍是觉得有些疲惫。草草地吃过晚饭后，就洗漱睡了。
第二天醒来，楼潇觉得精神饱满。吃过早饭，卓严青就带着小厮拜访去了。卓家在省城亲朋好友可比楼府多的多了，要花好几天才能拜访完，这也是他早早来的原因之一。楼潇此次省城之行只拜访路延就行了，苏文则是一个也没有，所以苏文在卓严青和楼潇外出的时候就呆在自己的房里刻苦读书。
昨日，楼远就给陆府递上了拜帖，告知今日上门拜访。通过门房禀报后，楼潇就在下人的带领下进入了陆府。陆府位于长德城城东，有着三进院子的大小。陆府院子里的景色处处体现江南水乡的特色，小桥流水，亭台花阁。
“老爷，楼公子到了。”
“快，请楼贤侄进来。”
“小侄楼潇见过陆伯父。”楼潇一撩衣摆，行了个礼。
“快起来。”陆延仔细地打量了楼潇一番，“好好好，玉树兰姿。年纪轻轻就考了秀才，现在又来参加秋试，贤侄可比当年的我和你爹厉害多了。”
“伯父多誉了。小侄还得请陆伯父教导。”楼潇谦虚的应着。
陆延看楼潇骄而不傲，虚心纳谏，态度认真，那是万分满意，直叹道，楼府就要在楼贤侄手上兴起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乡试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