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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疑心未测几时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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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刘邦的各位手下一一碰过面后,我被安排在这座房子西南角的一个小院子——墨玉园。
听樊哙说,自从刘邦斩杀白帝子的事情传出后,他在世人心中也有了一定的地位,虽然现在人还不多,但是刘邦也算是一支正规的起义军了。除了一起逃出的十几人外,还有些人是慕刘邦的名来做苦力的。
可是人是有了,人总得吃饭啊,所以天顺刘邦,一下子赐给他们一帮强盗团伙,刘邦凭着计谋用三十多普通民众打败了七十多专业的强盗,并且从强盗手里得来三箱子白银,一箱子珠宝和一箱子金条,那七十余强盗也正在被刘邦的人洗脑,马上就要成刘邦起义军的一份子了。
刘邦拿了钱第一件事就是找一座方便起义的城,并且在城中买一座宅子作为他们的阵营,而现在我脚踩着的这座宅子便是刘邦花钱买的阵营了。
不得不说刘邦不做个皇帝真的对不起他的脑子了。他把主力城选在与咸阳相距三十公里的一座小城——凤州。将主力安札在凤州,既躲过了咸阳那些残存的秦后孽党以及更强大已经进入咸阳的起义军。又可以再真正进攻咸阳时,因为距离短而带一些笨重却有用的武器,甚至可以避开人耳目用一晚上的时间到达目的地,杀他个措手不及!
“刘邦……”我轻轻念着这个名字,看来我把希望赌在你身上是对了。
次日清晨,我出奇的早起了一回,外边天已经亮了,太阳只露出一个头,曦光浅浅的打在地上,浅浅的映出一些建筑物的影子……看着如此情景,就算再绝望的人大概也能感到希望的存在吧。
不知不觉,我已经走出墨玉园。
“虞姑娘。”
我转过身,只见一白衣男子正面带微笑向我走来,不是夏侯婴又是谁?
“夏侯先生。”我也礼貌地回了他一句。
“在下可不敢当虞姑娘的一句‘先生’啊。”夏侯婴调侃道:“不过,话说回来,虞姑娘起的可真是早,昨儿主公与在下说道姑娘原是楚国贵族后裔,在下以为那些大贵族都是只知道偷懒,玩乐,仗着自己的家世在外行风流事,只顾自己开心,甚至可以说是胡作非为的呢。没想到也有像虞姑娘这样天资聪颖还明白‘一日之计在于晨’这样道理的人,也真是颠覆了在下的认知,让在下大开眼界!佩服佩服啊!”说着,夏侯婴还笑嘻嘻的向我弯腰作揖,以示‘尊敬’之意。
“不知夏侯先生对我可是有什么不满?若有不满直说便好,这样拐着弯子,夏侯先生不累,我还累呢。”
夏侯婴眼中闪过一丝惊讶,盯着我看了许久,可惜他只看到我笑的明媚。
“虞姑娘说笑了,您现在可是主公眼前的红人,在下有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对姑娘心怀不满。”
这夏侯婴说到这儿我算是明白了,敢情这是怕我抢了他的饭碗呢。
“夏侯先生。”我笑道:“你若是怕我抢了你在刘邦心中的地位,你大可不必担心,我对先生与刘邦的关系也略知一二,你与刘邦是从小就在一起的玩伴,更是在遇到危难时一起出生入死的至交,岂是我一个虞挽歌插足进来就能拆散的?而且,先生也不笨,我不过是想在这乱世中找一个安稳地儿,而我要的,也只是安稳。在这里,我不过是一介女流,什么都干不了,能安安稳稳的过一生已经是很好了,我又哪里来的心思在去争些什么?”
夏侯婴显得有些尴尬,自己这样的心事被戳中,还是被一个比自己小上五六岁的丫头,怎么都会显得不好意思。他讪讪笑笑:“这样,到是在下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我笑了笑,没说什么。这夏侯婴倒还是个君子,有什么不满只是与我口头争一争,被戳中心事也敢于承认。若是真来个小人,恐怕昨个晚上我便已经成了刀下鬼,不知是该下地府还是在穿越了。
“虞姑娘,在下比起担心你抢了我在主公心中的位置,更好奇一件事。”夏侯婴突然变得严肃正经:“姑娘既然说只想找一世安稳,为何不去投靠陈胜,甚至是项羽那样强大的后盾,反而是主公这样崭露头角的小角色?”
“这个啊……”我该怎么解释?说实话是不可能,难不成掰一个我懂看面相的说法?这个貌似更不可行。或者说我遇到白发老爷爷托梦说刘邦是贵人?这个简直可以说不可能。
“虞姑娘?”夏侯婴催促了我一下。
“哦,这个,你也知道,世人都认为女子该做的便是相夫教子,即使是刘邦这样才显露锋芒的起义军,我一个女子也是费了好大得劲才进来。若是去他处,收不收我倒是次要,若是有哪个起疑心的怀疑我是卧底、刺客,那我可就死定了。”
闻言,夏侯婴点点头:“虞姑娘所言,确实是在理啊,不过这世人的思想,却是淹没了不少的人才啊。”
夏侯婴眼中的不甘完全暴露在我的面前,看来他,便是被封建思想束缚的人才。不过他幸运,儿时的玩伴是刘邦,定可以让他名垂青史。
“对了虞姑娘,还有一事。”夏侯婴已经恢复平静:“我希望姑娘在众人面前还是不要直呼主公直名,随着我们一起叫主公才是。”
我愣了一下,看着夏侯婴无比认真的表情,这夏侯婴还真是……可爱呀。
“是,我晓得了,主!公!”
夏侯婴依旧表情严肃,向我轻轻作揖:“那,在下就不打扰姑娘看太阳了,告辞。”说完,长袖一甩,走的那叫一个英俊潇洒啊。
待走过两条小路,夏侯婴渐渐放慢脚步,警惕的向四周看了看,一个翻身来到假山后面,单膝下跪:“主公。”
那站在夏侯婴面前的不是刘邦又是谁?
刘邦虚扶了一下夏侯婴,说道:“你我兄弟无需多礼。”他顿了顿:“刚才你与虞挽歌的对话我都听到了。”
夏侯婴闻言,急忙追问:“那主公以为虞姑娘所言是真是假?”
“半真半假。”
“那……主公可怀疑她?”夏侯婴又问。
“半信半疑。”
这一半一半的回答让夏侯婴摸不到头脑:“那主公的意思到底是?”
“且将她留着,仔细观察她的一举一动,若发现有一点可疑的迹象,便不能再留她。”
夏侯婴点点头。
“对了。”刘邦一甩袖子:“那七十多强盗还未归顺,这件事情就交给她去做,既是考验了她到底装着什么心思,又能考验她的能力。”
夏侯婴双手抱拳:“是!主公!那个……主公,用不用给她限些时日?”
刘邦眼睑轻轻下垂,蹙着眉沉思了一会儿,随即微微一笑:“限她三日内,将七十余名强盗归顺于我。”
“三日?!”夏侯婴惊讶道:“是不是有些少了,我们的人可是与他们周旋了十多日都未曾劝服,只给她一介女流三日,是不是有些少了?”
“我刘邦可不需要废人。”说完,刘邦一甩袖子,大步流星的向前走去,只剩夏侯婴在原地为我默默祈祷:“虞姑娘,恐怕三日后,就要与你分别了,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