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欲解迷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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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天之上，云雾飘渺。
“哎哟我的老祖宗，我酿的酒！哎哎哎！”一位少年愁着脸，心疼地看着旁边身着华贵服饰的男子。
男子凤眼微挑，金色琉璃眼眸却无丝毫生色。他看了看手中的银樽，里面所呈液体晶莹剔透，他一把饮下去却丝毫不见粗鲁之气。他弯起嘴角，“我帮你试酒还不好？你看你这名取得到是好，醉九仙，我喝了，嗯你看，这一地都未见成效，你看你酿的酒是多无用了！”
“酒不是论有用与否，而在于心境。沈知吟，你说说你这三百年来到了我这处多少回，掏空了我多少酒，如今连我徒儿的都不放过了？”另一男子走来，揽过一旁心痛愁苦的少年，轻轻安慰着少年，而少年只是狠狠盯了他一眼便离开了。
“沈知吟，你说这酒有何滋味？”男子走过来坐下，倒了一杯独自饮下，“酒呈甘甜，取瑶池玉露为佐助，更添香甜。用这酒取醉，沈知吟你确是难得。”
那位名叫沈知吟的男子皱起了好看的眉峰，他一把夺过酒壶全部饮下，“怎么？你是舍不得酒还是舍不得你的徒儿受委屈，飞道仙人？”
飞道淡淡一笑，不去理会沈知吟的言语，从袖子中拿出一壶酒，“既然你这么说，这壶醉生梦死便赠予你的，以欲为醉，以欲而梦，如此你便满意了？”
沈知吟站起身来，摇摇头，提起这壶醉生梦死朝飞道看了一眼，笑着离去了，他还听着飞道的徒儿埋怨他给了这壶酒。
醉九仙，他哪里尝不出其中滋味，只是缠绕在舌尖上的些许甜味让他不由自主地贪恋，像贪恋那人一般。即使醉九仙有这威力，他也无碍，他是上古仙人，酒水于他不过穿肠而过，真正能影响他的不过是欲，由心滋生的欲望。
他腾云驾雾转眼就到了自家府邸前，他拂来府邸前的结界，快速进入。一进入，府中老仆便端正地恭迎他，他拂了拂手以示无碍，却听见老仆的涕流声下的一番话。
“主人，老仆求您别作踏自己了，三百年整整三百年，仙人都不曾…”
“够了！我心里有数。”
“主人，您不能这样下去了！”
沈知吟叹了口气，侧目看着他家老仆人，“今是最后一遭，半旬后再来叫我，之前不许任何人进入。”
“好好好！”老仆的声音竟颤抖了几分，慌忙擦去眼中的泪，上古仙人的家仆可是一向最为讲究的。
沈知吟进入房间后，半躺在床塌上，取出那壶酒，醉生梦死，醉生梦死。他这般活着倒不如死了，那人可真狠心，真狠心。
他轻轻拆开壶塞，扑面而来的熟悉，是那人的味道！他的手开始颤抖，眼眸有点湿润他一把喝下，任烈酒于身冲撞，最后心里那块柔软处。
“你还好吗？”
沈知吟看着眼前的这位白衣翩翩的男子，男子神情淡泊，眉眼里却有藏不住的笑意，男子伸出手望着他。
沈知吟也伸出手，颤颤巍巍的，泪一涌而下，“叶凛之，叶凛之，叶凛之…”
“我在，我在，叶如归你哭什么？”叶凛之走近，轻轻拭去沈知吟的眼泪，“你为何还这么傻，不是上古仙人吗。”
“我…我”沈知吟一把拥住了叶凛之，不停地嗅叶凛之的气味，“叶凛之你好狠的心，三百年整整三百年你就今天来看了我！你为何这么狠心，我哪怕能在梦里看见你的影子也是好的！叶凛之叶凛之！”
叶凛之轻抚他的发丝，轻声说着，“叶如归你长大了，你不再是当年的那颗蛋了，叶如归，你是凤凰，你是上古仙人，别再任性了。”
“不，叶凛之我不想这样的，叶凛之你那天让我好怕，叶凛之你知道那天我有多伤心吗。叶凛之你分明是在逼我，你把我从一颗蛋逼成了幼年化，你把我从幼年化直接逼成了成年化，逼成了仙态，叶凛之！可最后呢！你为什么不见了，你怎么可以离开！”沈知吟有些近乎疯狂的低吼，他忍受不了，忍受不了没有叶凛之的生活，“叶凛之我道歉，我道歉好不好！那时即使我只是一个蛋也不应该离开你的，离别的日子好难熬！叶凛之！”
叶凛之抬起他的下鄂，看着沈知吟哭的一塌糊涂，他再次拭去，“叶如归不哭，你是上古仙人了，不再是当初的一颗蛋、一只小凤凰了，叶如归你也不再是叶如归了，你是沈知吟，九天之上的仙人。别哭，当初是我对不住你，我道歉，我希望叶…不，沈知吟可以好好的。”
“不不不，我还是叶如归，我还是你的叶如归，我不愿当什么上古仙人，我只愿做你的叶如归，叶凛之你别不要我！”沈知吟拉着叶凛之的手，十指相扣，“你听，叶凛之你听，我的心，你别再离开我了，我承受不住！”
“叶如归，别这样好吗。你知道的我已经不在了，这不过是你心中的欲罢了。”
“谁敢说你不在了！谁敢！叶凛之你别这么残忍，我痛我心真的好痛，比九天的刑法还要痛，像把我整个人都撕碎了，我承受不住！叶凛之！叶凛之！”
“别这样！沈知吟！这分明是既定的事实，别再沉迷了，你该醒醒了，没有叶凛之，也没有叶如归了。”
“你在胡说什么！叶凛之！在我心里从来就没离开过，我在千年前被狐妖所伤，化为一颗蛋疗伤，神智尚未全开。是叶凛之把我从一堆石头捡起，贴身放着，吸收他的灵气我竟意外的开始迅速恢复。我最不该的就是去白陌之镜，去贪白陌之水，这样就没有接下来的一切，没有没有！叶凛之还是会好好的，我也会陪在他身旁的！”
“就算没有你也是一样的！那时的叶凛之已是膏肓之体，他也是会离去的！”
沈知吟猛地抬起头，眼神凶狠，“你不过是我心中的欲，还是对叶凛之的欲，你有什么本事敢说他！你怎么敢！”
“我不过是欲，转眼而去，可是叶凛之一定没有告诉你一个秘密。”欲轻轻走近沈知吟，抚摸着他的脸庞，然后凑近沈知吟的耳旁，“叶凛之喜欢叶如归，不是好感，是喜欢。”
欲说完这句话便消散了身影，在梦境中独独剩下沈知吟。沈知吟愣住了，喜欢，叶凛之喜欢他，叶凛之喜欢他！他在狂喜之后经历大悲，喜欢又如何？人已经不见了，又能如何！
叶凛之，你当真好狠的心！
沈知吟睁开了眼，拭去眼角的泪痕，眼神敛去悲痛，一片清明。他起身整理了衣冠妆容，推开门。门外已然站了两人，一人自然是老仆，另一人却是飞道。
“恭迎主人。”
沈知吟点了点头，挥手示意他退下。接着，他便眯住眼，眼神不善地走近飞道，“别告诉我这仅是欲！”
飞道一笑，“看来你已恢复神智，自然这不是欲，是叶凛之残留的元神。”
“元神？不，我那天分明看见他魂飞魄散的！”沈知吟有些痛苦，他不愿回想那天，不愿！
“叶凛之好歹也是上仙，虽比你品阶小，却是比一般仙人高出许多，比如我。上仙魂飞魄散与否我不知道，可我确实知道他残留元神于你身上。醉生梦死是需以求者念想为引，求者若思之人的原身为真，酒乃媒介。”
“那你一开始便知道！”沈知吟一把握住飞道的肩膀，“三百年，我时常去你府邸，你却三百年才给我这酒！你！”
“沈知吟！疼！”飞道硬是脱离他的手掌，揉着自己的肩膀，“醉生梦死酿制一般需五百年，你运气好，刚好有一半为母酿，所以只耗费了三百年。”
“那叶凛之到底？”
“我只是小小一名酿酒仙，哪知这么多，你问问你心里，叶凛之到底还活着吗。”
“我相信他一定活着！”沈知吟摸着心脏，感受着心脏蓬勃的跳动，希望叶凛之也蓬勃生机。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欲解迷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