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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父债子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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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早牟警官就接到报警电话。“什么?是在丽水小区么?好,我们马上就过来。”
挂了电话,上了年纪的牟警官立马把这个事完整地汇报给了上级。丽水小区的安保是全区最好的,居然会发生碎尸案,真是不可思议。
被警察拉上黄线的便是江友所住的那栋楼房。
“哎哟怎么搞的?”“唉这年头…”围观的群众都在一旁窃窃私语。“老大,我在床底下发现了一个黑色的麻袋和小孩的衣物。”“在哪里?”“就是死者江友死亡的地点。”
屋里一片狼藉,脏乱无比。就好像是被强盗打劫了一样。
“死者的其他资料我们通过人肉搜索,查询到死者生前还有一位叫李兰的妻子,还有一个8岁的儿子。”“他儿子的尸体找到了么?”“还未发现,不过从床底下发现的衣物来看,这个叫江越的男孩应该已经死亡,但是死者江友的口袋里存放了很多毒品和小刀片,你说他是不是因为吸毒产生幻觉…”牟警官是侦查组里最具权威的,他说的话就是圣旨。“小顾,你再去好好查下江友。”
中年男子蹲下身,细看着画着白圈内的血迹。一个细小的手掌印引起了他的注意。这个手印一看就知道是儿童的,难道是江友的儿子印上去的?不可能,如果是的话,江越不可能对自己亲人的尸体无动于衷,以至于现在杳无音信。牟警官晃晃头,赶紧打消了脑海里不科学的判断。
死亡只是生命的延续。
“师傅,你真的要救他么?”穿着黑衣服的少年哑着嗓子问道。他无法估计师傅会动用多少法力去救一个素不相识的死尸。“最后一次救人,就当行善”
仲离一直不敢多问师傅的私事。男孩的尸体保全完好,只可惜了那张小巧的脸,竟活像个干瘪的干尸。
“仲离,以后就请你多担待点了。”师傅说完后便转身离开。“额哦。”仲离挠了挠后脑勺,望着棺木里的尸身,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记忆随着中断的神经中枢变得越来越遥远,直到彻底消失不见。
“师傅,他好像醒了。”
里屋的棺木里有了轻微的响动,仲离已经不是第一次经历这种诡异的事情了,跟随师傅这么多年,像那些平常人觉得恐怖到无法形容的事在他眼里比见到人还普遍。在仲离5岁的时候就见识到了死亡的恐怖,一个女人过马路接孩子放学结果被快速驾驶的油罐车撞得四肢分离,头断肚破的画面依旧历历在目。
仲离轻轻揭开棺木盖,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清秀的面孔,躺在里面的男孩睁着大眼睛,当看到仲离把棺木盖揭开的瞬间,男孩居然微微牵出一抹醉人的微笑。
不带一丝瑕疵的笑容,既清爽又纯净,仲离拍了拍男孩的额头,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只记得我的名字有一个字叫越。”男孩的声音是仲离少见的清澈音质。
“是嘛…那你还记得你之前住在哪里么?”
“我忘了。”
“你等等。”
“大哥哥你叫什么名字?”男孩从棺木里爬起,软绵无力的双手垂在大腿两侧。
“仲离。”少年笑得温柔。
江越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他也不会知道自己活过来的原因到底是什么,他只是依稀记得在一栋高楼里有一个令他畏惧的惨白身影残忍地将他的身体撕扯成两半。
现在的他如同一个呱呱坠地的新生婴儿,刚才那个少年是他重生后遇到的第一个人,江越只是呆呆地望着仲离的背影出神,他不敢爬出棺木,就像曾经他不敢用水果刀捅伤害他的罪魁祸首是一个道理。
“师傅,他说他不记得之前发生过什么,只记得自己的名字的其中一个字。”
昏暗的光线打在满是皱纹的老人的脸上,威严的大堂里空无一物,老人每天晚上都会来这里静坐2个小时。
“好了,醒了就说明他没事了,仲离带他去外面逛逛。”老人闭着的眼睛总算睁开,看了一会窗外的暮色,转而起身道:“他现在不适合在有阳光的地方行走,如果让他待在屋里,也会损害他原有的阳气。”
“我这就去,师傅。”仲离向老人道别后步伐沉稳地朝里屋走去。
推开里屋的门,仲离正准备出声,就被一双小手捂住了嘴。从耳边传来的热度让仲离确定捂自己嘴的人正是躺在棺木里的男孩。
“仲离,你带我回去好么?”
叫越的小男孩松开堵住仲离嘴的小手,开始低头不语起来。
“你家在哪”“咳咳”仲离话未说完就被来者打断。
德高望重的老者居高临下地盯着沉默不语的男孩,语气庄重道:“你的名字叫仲越,记住,仲离以后就是你师兄了。”
“师傅这也……太匆忙了吧。”仲离小声地嘀咕道。
“仲离带他去尸堂,我一会就来。”老者暗藏杀气的黑瞳是仲离最惧怕的东西,他怕老者再用以前的手段压制他内心的“魔鬼”,那样对他来说无一益处。
“嗯,走吧。”仲离显得有些束缚的双腿在看到仲越那张纯净的脸时瞬间变得有力许多。
尸堂一直都是晁家人世世代代所守护的神秘祠堂。
晁家在伪满时期之所以被日本人所设计陷害,就是因为晁家世代所守护的秘密被与日本人狼狈为奸的大少爷给泄了密,才害得晁家人落得个家破人亡。
为了躲避日本人的追杀,晁家二当家只得带着他刚出生的儿子去了台湾。从此晁家大宅彻底成了一座无人敢靠近的鬼宅。
“几经沧桑,孩子我终于给你找到了。晁坤你安心地去吧,晁家终于有后人了。”老者不停地拨弄着手里的佛珠,嘴里念念有词道。
六道轮回,人无不在轮回之中。
“好黑…”周围一片暗黑,突然飘来的臭味让本就害怕的仲离嗤之以鼻:“我就说师傅不让我来这里,原来是因为恶臭的缘故啊,从来没这么恶心过。”
“这是哪里?”
“普通的祠堂而已。”
仲离并没有如实告诉仲越尸堂的情况,他担心这个比自己矮一头的仲越,会像曾经的他一样得知了尸堂后不顾师傅的阻拦,扭头就跑。仲离领着仲越踏入了一片未知区域。
“好了,你坐在这里。不要乱动”潮湿阴暗的尸堂是用石砖砌成的一个密室,仲离走到一个可以见到微光的柜子前,从里面拿出火柴,正想划出亮光时就被仲越制止:“用这个很危险。”
“不用这个,我怎么看得到。”仲离没有采纳仲越的意见,正想着拿出火柴,却被一脸迷茫的仲越一把拍到了地上。
. “仲越!喂你去哪里?回来!!”黑发男孩用力地推开挡在自己前面的少年,原本涣散的瞳孔突然变得神采奕奕,就连刚才羸弱的体力都变得强有力起来。他走到一个陌生的地方,那里有一扇铁门,不知道是不是幻觉,男孩忽然伸出手,缓慢地朝那扇门走去。那扇凭空出现的铁门旁站着一位穿着西服的中年男人,他微笑着向男孩挥手。
“仲越!你在哪里?!”长廊里除了仲离孤单寂寥的背影便再无其他人的身影。
门里门外都是深沉的暗黑,完全看不到其他地方。男孩只听得见旁边呼啸而过的风声。他清了清嗓子温润地问到:“你是谁?”,无人应答。
少年淡定地从衣兜里拿出老旧的如同古董的指针型圆盘,由于没有借助任何光线,所以根本无法看到指针到底是往哪个方向在进行运转。
但是从指针转动时与圆盘相互摩擦发出的声音,就可以探查出指针具体的指位了。果然不一会的功夫,仲离便准确找寻到了仲越的藏身地点。
鞋底轻踏在被水渗透的地面上,发出啧啧的水响。黑发男孩蜜色的颈脖忽然被一双枯旧的手死死地掐住,窒息的压迫感让仲越猛地从鬼怪设下的圈套中清醒过来!
“唔,放……”仲越很想将那双手扳开,然后逃离这个古怪的地方。
“呵呵…你最好去死……”若有若无的声音在仲越耳旁不停地叫嚣着。
他能够感受到有东西正黏在他身上,趴在他耳边轻语。仲越觉得这个沙哑的嗓音有些熟悉,好像在哪里听过似的…
“你是谁?”
还是无人回应。
这时,缠在仲越颈上的手的力度愈来愈小。
“你是哑巴还是猪,为什么不说话?”仲越不依不饶地质问道。
“不是死了么…竟然还能活过来……我告诉你这辈子你都别想从我手里逃走…”像是坏掉的磁带放出来的童音,既空灵又诡异。
“你想干嘛?”
“报仇。”
“噗…我跟你无冤无仇,你报哪门子仇?”
仲越突然嗤笑道。
“跟我来!”那个东西凶暴地扯过仲越的手臂,将仲越一起带入到了那个东西永远都无法释怀的回忆里。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