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种时代》页玹

13、正文 第十章 救命毒

　　看着那几近疯狂的庞医生，殷胜心有余悸，早听说这庞医生有点变态，今天算是见识到了，若不是上头吩咐配合，自己才不想跟这医生呆在一块。
　　“既然这样，我们的交易可以开始了吧，我们做我们的，你研究你们的。”殷胜冷笑道。
　　“那是自然。”庞医生点头赞同，对旁边的医生使个手势，那名医生知晓，从储物盒中拿出装有透明物体的玻璃管，递与殷胜。
　　“这是从那小子身上提取的血清，其中价值我就不说了，你拿去吧，交易成功后，回来别忘了与我分层，咱们说过的。”庞医生提醒道。
　　殷胜接过玻璃管，黑凶的脸上泛起阴笑，“那我去了，留下这几个人给你做护手，以免你被打扰，等我消息。”说完，殷胜示意手下的人守着，自己独自离开了。
　　绑在手术台上的李颂听到一系列的谈话过程，已经几乎绝望了，他始终不敢相信，有朝一日，自己真如电影中实验的动物那样，被绑在这里等着抽血。他紧闭双眼，耳边忽然想起那天云游僧对他说过的那段话：“世间因平衡而存造物，善即是恶，恶即是善，善恶本是一；无论是好的，坏的，良的，优的，都会归一。请施主不要被表面优点蒙蔽，最后可能会成为你致命的弱点。”
　　原来表面优点成为致命的弱点，就是指的这个。李颂猛的意识到，那个云游僧是不是知道自己的秘密？不然怎么会莫名其妙的对自己说这句，现在想来却也蹊跷，可是悔悟的已经晚了。
　　李颂睁开双眼，圆目怒视的看向凌三东，之前的胆怯懦弱，全部转化为此刻的怒火，李颂的恨再此孕育点燃，心里暗暗发誓，终有一天定让凌三东彻底跪在自己面前。
　　凌三东感受到李颂投来的强烈目光，不知为什么，感觉有点不舒服，凌三东觉得自己多想了，可能在他的印象中，品德优异的乖孩子李颂，怎么会拥有如此可怕的眼神。凌三东不去在意李颂的目光，与其他几个同伴继续站岗护航。
　　“去准备血液样本，开始病毒实验，让我看看这小子的免疫，能对抗几级病毒。”庞医生坐在药剂台上，兴奋的搓搓手，眼光十分溢彩的吩咐道。
　　“是。”
　　那名医生取了针筒，来到李颂旁边，押着他的胳膊，对准针头。李颂惊慌错乱，不停的动身，想叫叫不出来，情绪异常波动，那名医生对着针头不好下手。庞医生见了等久，怫然不悦，冰透的目光冷的怪异，先下手给李颂注射了一根麻醉药，看着李颂慢慢静下后，庞医生冷漠道：“情绪激动的血，质量不好。”
　　那医生惊的一颤，额头冷汗直出，连说“是，是，是。”
　　“快点，我不喜欢等。”庞医生皱起眉头，来到药剂台边，看到装满液体的小玻璃瓶，又是笑逐颜开。
　　庞医生过去后，那医生暗松了口气，才发现背后早已湿透，拿着针筒的手不停颤抖，就连一旁看护的凌三东等人，皆是面面相觑，可怕这庞医生翻脸比翻书还快。
　　血液样本准备妥当后，庞医生欣喜若狂的，开始操作前的准备，他戴上防毒面罩后，举着小瓶子，对一边凌三东几人说道：“我这小瓶中装的是C级一等脓诊素，你们若不想感染就先出去守着。”
　　凌三东等人一听是C级病毒，哪敢逗留，急忙打个招呼出去了。
　　“来吧，来吧，宝贝们，让我看看你们是怎么杀毒的。”庞医生拿起血液样本，狰狞一笑。
　　不知过了多久，李颂好像到了麻醉药效，他渐渐醒来，发现还在这个可怕的地方，目光茫然的看着灯顶，失去原有的存活动力，恐怕要死在这里。李颂断了希望，脑海中浮现几个人的身影，不觉两泪滑落，“妈，香香，熊肝，凤姐……”以后再也见不到他们，尤其最对不起的是妈妈，最遗憾是香香。
　　“你醒了啊，睡得如何？”庞医生春风满面，前来送个招呼。没想到李颂不动声色，像没见到人一样，目不转睛的看着天灯。
　　庞医生反倒不气，还笑里盈盈的编个赏赐：“看你帮我这么多忙，我就恩准你，撕去胶带好喘气。”
　　旁边的医生识趣的按照庞医生的意思，撕开李颂嘴上的胶带，李颂顿觉呼吸顺畅。
　　“怎么样，感觉如何？”庞医生眉笑道。
　　李颂冷笑一声，开了第一句话：“我肚子饿了，你能满足我吗？”
　　庞医生一副惊讶的拍拍自己的脑门，“哎呀，哎呀…我怎么把你的温饱问题给忘了，不吃的话营养跟不上，还怎么继续实验呢。”庞医生像是忘了重要的事，向那名医生嚷嚷道：“快快，带他先去吃饭。”
　　那医生得令，麻利的解开李颂铁索，李颂浑身无力的缓缓爬起来，赫然发现胳膊上一排针眼，心中无限愤怒。
　　庞医生也不管李颂，自己独自一人坐在药剂台旁拿起药瓶，悠然自得，嘴里还叨念着：“没想到啊，你的身体不仅可以免疫C级以下病毒，竟然连B级三等病毒都能免疫，真的很让人吃惊吶，等你回来，再试试B级二等的病毒，这可是我最后的压箱底了，想想都让人兴奋吶。”
　　李颂算是听出来了，原来这帮畜生在拿自己做实验，看看能对抗几级病毒。李颂怒不可言的站起来，才感觉身体轻飘飘的，无法保持平衡，随时要到下去，旁边医生扶住了他。李颂头脑玄乎，揉了揉眼睛，见那庞医生头也不回的坐那独自窃喜，那桌上紧挨着一排排的各色试验管，多的吓人。而最让他注目的是庞医生的右手旁，列着几个大拇指高的小药瓶，上面标签写着：C级一等脓诊素、胞黑媒、粒引痘、二等孔蛇癣…还有B级三等乙治藻风，也有其它英文的，基本以首字母。
　　这时，屋外蹬蹬的进来几个人，过来围住李颂，想必是要看住李颂的。
　　“带他去吃好点，营养一定要丰富，小心看好咯。”庞医生坐那掉头吩咐道，又继续回头把玩他的药瓶。
　　几个黑衣人皆是面无表情，显得高大，一看是练过的，除了当中的凌三东。精神萎靡的李颂突然对着凌三东诡异一笑，这一笑让凌三东有点不安心的转过身去。
　　李颂手上铐着链子，由他们一行人扶着出了门，李颂适才发现，这实验室竟是一家超市的地下室，隐秘非常。他们就让李颂坐在超市后面的封闭室里，留下三个人，其余都出去买饭菜了。既然庞医生特意关照，自然要去买点营养丰富的饭菜回来，比如猪肉啊，鱼肉啊，骨头汤什么的。
　　留下的三人，凌三东也在场。坐在桌子旁的李颂扬起唇容，以奇异的目光看向凌三东，看得凌三东心里发毛，终于忍不住破口大骂：“李颂你这胡头作死丫的，你老盯着我干啥？”引起其他两黑衣人诧异的目向他们。
　　李颂却面色冷静，笑里怪异的回答道：“凌三东，现在我不会逃，也不会死，因为我要等，等你跪在我面前的那一天。”
　　“你……”凌三东怒指李颂，见旁边两人在看他，欲言又止，无奈远远蹲在一旁，点起了烟头，郁闷的抽起来。
　　大约十几分钟，买菜的人回来了，果然不简单，一张小桌子上摆得满满的菜，李颂眼睛一亮，抓起一根鸡腿，狼吞虎咽。旁边几个人似乎挺自觉的一起别过头去，是不愿看李颂的吃相，还是不想看充满诱惑的饭菜，那就不得而知了。
　　李颂吃到一半时，突然抬头问道：“你们不吃吗？”见没人作答，李颂又埋头吃去了，肚子不是一般的饿啊。几人这么围着一个人吃菜的场景，却也有点莫名的，怪异的喜感。最受不了的就是凌三东了，他狠狠地吸掉剩下两口烟，似有抓狂的脑门靠墙。
　　终于，李颂可算吃完了，他擦掉嘴边，桌上狼藉一片，颇有满足的摸了摸肚子。有些撑，不过还好，感觉身上的力气，失而复得。
　　“可以下去了吧。”李颂吃完后，一名黑衣人前来问道。
　　“恩，可以了。”李颂回答道，他清晰的目光在这几个黑衣人之间扫了扫，面色凌然，就是这几个人吧，没找到自己，竟然对学姐下手，这个仇，迟早要报。
　　李颂随着他们下了地下室，路上故作萎靡无力的样子，让人戒除防备。李颂被送进来后目光瞥了瞥药剂台，庞医生还坐在那里，李颂目色一凛，趁人不在意，抱着肚子叫痛起来。
　　“怎么了？”几个黑衣人一脸惊异问道。
　　李颂不答，抱着肚子往前滚动，这一滚动使得几个黑衣人都散开了位置。
　　“什么情况？”庞医生急忙离开药剂台探头来望，他心系李颂，若李颂出了事，他可什么都做不成。
　　李颂滚动的幅度越来越大，离药剂台越来越近，有人正准备扶起他时，他猛地站立起来，甩起手链，狠狠的砸在人脸上，那人痛的捂脸惨叫，其他人大吃一惊，还没彻底反应过来，李颂早已跑到药剂台，一把抓过带有标签B级二等字样的小药瓶子，举手喝到：
　　“谁敢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