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第一章:家变 ...
-
“虎叔,爹和娘呢?他们怎么没来?”娇嫩的声音满是焦虑和不安。
被称作虎叔的人循着声音找到了躲在墙后的小女孩说:“小姐,将军和夫人已经从别处先走了,将军让我们分开行事,这样比较安全。”说完顺势想带女孩离开,可小女孩凭着自己娇小的身躯,灵巧的一躲,闪到了大汉的身后。
小女孩带着点哭腔说道:“虎叔,我要去找爹和娘。”随着声音的远逝,女孩也早已不见了身影。
大汉低吼了声:“小姐,别去啊!”循声追去。
夜,被火把照的通红,火光通天的前院跪着几个人,跪在最前面的就是方才二人口中的将军和夫人。
面对他们而站的是几个蒙面的黑衣人,为首的黑衣人看着跪在眼前的人说道:“将军请起,虽然您现在身为罪臣,但在下很敬重您的为人。这里也就只有我们这几个人,所以南将军您不用下跪。”
将军对黑衣人的话不做反应,只是低头问道:“我已将我的几百亲卫全数散尽,为何皇上还不肯信我!为何皇上还是不肯见我!”沉沉的声音像是压着怒火。最后的疑问,是死前的挣扎。
“南将军,在下只是领命办事,其他的一概不知,一概不问。况且自古以来,功高盖主,从来都不是什么好事,皇上念你多年征战沙场,护佑华国疆土平安,愿留你全尸。”像是回答了刚才的问题,说完大手一提,身后的黑衣人各个都端出一盏酒杯 。递给跪在地上的每一个人。
“此酒‘纹血’,是皇城中有罪皇族刺死时所用的毒酒,皇上对将军也算是仁至义尽了,请将军上路吧。”黑衣人说道。
将军身后的几位仆人一齐向将军磕了个响头,喊道:“吾等誓死追随将军!”说完,端起酒杯,一饮杯中毒酒后便倒地不起。
“将军一生保家卫国,没有战死在沙场,反而以莫须有的罪名死在自己人的手上,这真是天大的讽刺啊!”沉默已久的将军夫人终于按耐不住心中的愤恨,喊出上天对他们的不公,“将军,婉儿真为您感到不值……”末了,嘴里涌出一口鲜血,腹部也不知何时多了一把短刀。
抱着气息越来越弱的夫人,将军仰天长啸。
“是爹爹的声音……”喊声像是指路的明灯,引着要寻爹娘的小女孩前行。
随着喊声找寻而来的小女孩,脚还未踏进前院,一眼望去的的景象便是头上悬着一把寒刀的爹护着满身是血娘亲和横尸在二人身后的仆人们。
“爹…唔…”想喊出去话被硬生生的捂住,眼睛也被一只大手捂得严严实实不见一丝光亮。
虎叔呢喃似声音在女孩背后响起:“虎渊定护小姐周全,请将军放心!”说罢飞似的带着女孩离开。
递酒的黑衣人被这怒吼慌了神,抽出佩刀刚要砍下手,黑衣人之首则更快一步,拔剑,一剑割向南将军的喉咙,结束他了的性命。
“将军,您这又是何苦呢……” 望着二人的尸首,黑衣人惋惜道,“将这里收拾干净,尸首小心搬动,二人死后将会以骠骑将军和将军夫人的职位厚葬。”
“首领。”一人来报,“我们清点了尸体,发现人数不对,少了一个人……”
“怎么会?”
“混在仆人之中的小孩并不是南轩之女。”
黑衣人皱了皱眉头,吩咐道:“追,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遵命。”
城门处,虎渊打晕看门的守卫,骑着早已备好的马,向外逃去。
“咚咚咚……”呼啸的山风也盖不住这震天的敲门声。
“来了,别敲了,真是的,门都要被你震碎了。”守门的小道士很郁闷,谁会在这种深夜,拜访他们这座无人知晓的小道观?
“吱呀。”门掩开一半,映入眼帘的是一位虎背熊腰的八尺壮汉,只是满身的刀伤和血迹,让他看起来十分狼狈。
“在下是□□将军近卫虎渊,求见云阁观真人,逸尘道长。”壮汉一个作揖,当着小道士的面就跪了下来。
小道士似乎被眼前的一幕唬住了,半晌憋出一句:“夜色已深,师父早就睡下了。”
“小兄弟,事关人命,请务必让在下见真人一面。”正说着,像是想起什么,从怀里掏出一块白玉璇玑交给小道士,抱拳道:“请将它交给真人,见了到此物真人定会答应求见的。”
正当小道士犹豫不决的时候,从侧门跑出来另一位小道士对他说道:“云清,师父让我领他们进去,还有你去把云武叫醒,我们今晚就回去。”还顺手将玉璇玑接了过去,
“是,师兄。 ”云清这才开门让虎渊进观。
待虎渊进观后云清才发现这壮汉身后竟还跟着个小女孩,六七岁的样貌,一只小手紧紧的拽着壮汉的衣角,头发由于血水的凝固,黏糊糊的随意的贴在脸旁,涣散的瞳孔和苍白的脸色,在月光的映衬下犹如鬼魅一般。身上的锦衣虽然也满是血污,但是看不见明显的外伤,看来被壮汉保护的很好。若不是看那女孩是靠自己在迈腿走路,真让人以为她是不是已经死了。
重新锁好大门,云清不敢再怠慢,小跑着去了云武师兄的静室。
穿过侧门,由小道士领着到了小道观的最东边的一间静室。轻叩三下门,禀报道:“师父,人带到了。”
开门的是位仙风道骨的老者,满头的白发整齐的绾在脑后,穿着一袭洗的有些发白了的青布素袍,脚踩玄色十方鞋。此人正是虎渊方才想要求见的逸尘道长。
小道士将玉璇玑递给逸尘,道长看了后长叹了口气,向小道士吩咐到:“云文,快去拿药,替虎侍卫疗伤。”
虎渊大手一挥:“不必了,真人。山下的追兵还没有散去,我得去将他们引开。只望真人能带小姐安全离开,虎渊起过誓哪怕粉身碎骨,也要护小姐周全。” 说罢便把一直畏在身后的小女孩拉到身前,摸摸头笑着说道:“小姐,你只管好好活下去便是了。”然后,一手刀打在溪遥脖子上,使她沉沉睡去。
看着昏睡在逸尘怀里的溪遥,虎渊抱拳向真人深深一拜,便隐匿在无边的夜色之中。
次日。
醒来已是晌午,看着陌生的床榻和身上干净的道士服,蜷缩在床角的溪遥抱着双膝愣愣地回想着昨夜的一切:“全部,是梦就好了……”
溪遥出神的想着,以至于都没发觉有人进屋。推门者是昨夜领路的小道士云文。
云文抬手在溪遥面前晃了晃:“看你一直没应门,我就直接进来了。云遥,随我去拜见师父吧。从今以后,你也是这里的弟子了。”
任由云文师兄拉着,溪遥木然地随他来到师父逸尘的静室。
“云遥,快拜见师父吧。”云文向逸尘行了个礼后示意溪遥跪下。就像个任人摆布的娃娃,溪遥很听从地跪了下来,。
逸尘走近溪遥,搭肩示意她起来,直视溪遥的双眼,郑重地说道:“从此世上再无南溪遥,有的只是一位普通的道士‘云遥’。今日起,你只是云阁观芸芸弟子中的一位,望你在此后能平平安安的活下去。”
对视着逸尘的眼睛,溪遥终于回过神来。
真的都不是梦!爹和娘真的都不在了!虎叔也走了!隐忍了许久的泪水像决堤的河坝一下子倾泻而出,豆大的泪珠顺着脸庞落到地上,更像重锤砸在心里。哭泣都还未止住的溪遥向着逸尘再次磕头跪下,哽咽地说道:“云遥……明白,请师父……放心。”
明白!云遥明白!从此,世上再无南溪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