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娘》不用看了一个

3、回忆 相对无言坐

　　相对无言坐了一阵，一杯茶放在了他的面前。塞北岩茶，论精细自是比不上江南春水里浸润的名茶，但喝多了却让人沉醉在其别样的风味当中，在加上面前这位佳人。之前那严峻的形式与满脑子打架的各种思绪，让州相不由自主的产生了想逃进温柔乡想法，但紧接着的一句话就将他拉回了现实：“现在燕岭形势严峻，敌情一触即发，大人是否已胸有成竹？”
　　州相一天下来，还是第一次遭遇到这样直接的询问，以至于完全没有预料到，虽已是半百之人，但拘束之感还是一下子就涌上来，愣了一下，结结巴巴道：“先...先还是...走一步看一步吧！兵潮将至，螳臂当车，朝廷完全来不及反应，我...我也无能为力......”
　　“是吗？”十三娘只吐出两个字，就仿佛陷入了沉思，凝视着远方，不再发话。
　　州相看着她若有所思的模样，心道“这女人真是叫人猜不透~”也跟着思绪也陷入回忆，回到了与她第一次见面之时。自己原本还是还是在江南一处颇为繁华的城市过着小日子，照着正常的思路慢慢熬年限，但恩师的大力推荐才让自己获得了这样一个难得的机遇，只要干上三年回去就可以优先考虑升迁，身边的人对自己可是眼红得很，虽然是去那鸟不拉屎的北极之地，但当时自己真的时没想太多。找了个向导，带上几个僮仆就上路了，全没想到后来遭遇到一系列的波折，全是由于自己这样一个颇有些头脑发热的决定。
　　从江南到燕岭路途遥远，赶最近的路也需月余。起先路过的景象还是人喧马沸，一派繁荣景象，但不曾想，越往北走，越是荒凉，城市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好几次不得不露宿于野外，然而，一路上关于土匪的消息反而越来越频繁。一天中午，，州相一行在树下歇息时，仆人更是在周围的草丛中发现了一件血衣和几块残缺不全叫人不敢细想的不明物体，就这几件就能让人直觉地意识到这里曾经发生过什么，而且土匪离这里的距离并不远。一想到这，州相心一凉，只能祈祷土匪已经从前面那个倒霉蛋那里占到足够的便宜，心满意足打道回府，不再继续在这周围徘徊，并再一次回想起家乡的温暖。但开弓岂有回头箭，州相一行只得战战兢兢继续往前赶路。
　　北国风光，与南疆风景真是大有不同，不像江南处处透出的玲珑精致，一草一木都显出粗犷出来。一望无垠的平地，带着远处的黑山，满目荒凉。据向导说在夏天都长满了半人高的草，直可印证那句老少皆知的“风吹草低见牛羊”。但现在即将进入冬季最寒冷的时间满眼半点绿色不见，只看到一丛丛枯萎的草根，被远处饥不择食的羊群啃食着。太阳虽出来了，却让人半点暖意都感觉不到，只在那惨雾缭绕的天边显现出一个若隐若现的光点。与这简直可以算作静止画面的景色不同的是，风却是越刮越大了，一开始还只是帘帐被被吹得随风乱舞，后来，竟然连人站在平地都有快被风吹走的倾向。同时，天色也渐渐暗了下来，向导一看，低呼一声“不好！”，顿时催促赶紧上路“看样子马上可能会有沙尘暴，赶紧走吧，命丧这里收尸都没处......”州相也是受到了惊吓，立刻催促僮仆快马加鞭，此时此刻，不管其他，只能逃命为先了。
　　马匹不算什么良马，紧赶慢赶一阵之后就渐渐开始不动了，马夫心急如焚，但无论鞭子怎么抽却不见前行，结果竟然变得比起初更慢了。眼看着天气完全没有转好的倾向，向导说的话越来越有验证的趋势，州相几乎绝望了。这是，眼最尖的书童突然喊了起来，“大人大人，后面来人了！咱们有救了！”州相赶紧眯起颇有些老花趋势的眼睛，远远地确实隐隐约约的出现了十几个人马的身影，也是飞奔而来，看来也同时天涯沦落人，州相一行人仿佛揪住了那根救命的稻草。赶紧先在路边停下那不中用的老马，指示几个仆人在路边等着，眼见着身影近了，就连呼“恩人救命！”，但刚喊了几句，声音就渐渐小了下来，州相本来在车里等待，一下觉得奇怪，撩起帘子一看，见几个仆人都目瞪口呆傻站在那里，州相顺势一看，立马就开始后悔自己刚刚做出的决定，并恨不得自抽巴掌。“自己一定是天底下第一个上赶着找土匪帮忙的蠢蛋！”
　　只见，马匹个个肥壮，喂得皮毛油光水亮，十几个人个个彪形大汉，还大多凶神恶煞。身上大多穿得破破烂烂，却又有几人突兀的穿着价值不菲的毛皮大氅，或是脚踏锃亮崭新的皮靴，看清这一群人的相貌之后，此时州相的脑海里只剩下一句话“今日吾命休矣！”
　　逃，无处逃；躲，何处躲，自己找上门的结果。当一行人面面相觑，坐立不安时，马群仿佛听到了他们刚刚的呼唤，竟然慢慢停在了他们面前几步。近距离看清对方的相貌后，州相越发的对自己的未来不报乐观期待。一个个，要么是满脸横肉，还剃个光头，要么就是一脸奸猾之相，除了一个长得还算憨厚，但是——有什么可能能从这样一群嗜血豺狼的口中逃脱啊，州相绝望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