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归处，太匆匆》潇潇沐歌

17、第 17 章

　　两个人之间的相处变得微妙起来。怪我们太会演，演着演着过了头。戏里戏外，一点都不自在。就算如此，我们谁也没有能力喊停。
　　最后一堂结束，我的第一个转折点，几张试卷。
　　在我从考场走到沐歌的那几十米距离中，我听到了欢乐声、无奈声、哭泣声，失去的都是人生啊。
　　看见沐歌，我想上前去拥抱。但是，我不敢。我也讨厌这种控制不了想亲近的念头。
　　只对她微笑，‘老师，我终于逃离高中啦。想想，这三年过得好辛苦啊！’
　　沐歌也笑，‘嗯，是该好好放松放松了。过去的就算过去了，好好坏坏已成定局。过好以后的就好。’
　　书包里的手机铃声响起，我拿出来，是竺兰。‘喂？’
　　竺兰那边很吵。‘影子，我们在办公楼这边集合，老班说等下去吃饭，你快过来咯。’电话挂断，我无语，可不可以不去啊？
　　沐歌看见我苦着脸，‘怎么了？’
　　我无奈的看着她，‘竺兰说等下班上同学要去吃饭。’
　　沐歌笑，‘去啊。散伙饭肯定要吃的。去吧，书包我先给你拿回去。晚上要是玩晚了打电话给我来接你。注意安全。’
　　‘那你晚上吃什么呀？’我还是比较担心的。
　　‘去外面随便吃点就成，这几天我也没什么胃口。’沐歌斜我一眼，‘我一个人难道就还活不了了？’
　　我呵呵两声走了。
　　我们去了山庄里面吃，班主任大嗓子喊了一声，‘成年的才可以喝啤酒啊!’大家都笑了，也都放开喝了。
　　地理老师就坐在我旁边，她问我，‘顾影没成年么？’
　　我笑笑，‘吃十九岁的饭都吃了半年了。不喜欢喝酒。’其实也还好，是沐歌不喜欢。
　　地理老师姓肖，地表说叫地理老师比较吻合她的地表称号。所以，我们也习惯叫地理老师而不是肖老师。
　　‘你和冰【地表】的关系很好吧？经常看到你们在一起玩。你是个爱笑、懂事的女孩。’有同学过来敬地理老师，她也客套的和他们说了几句。
　　我想和地表在一起，无非就是说你或者沐歌。爱笑？呵呵。
　　我喝了一口饮料，动动身子，‘冰挺喜欢你的。’
　　‘我知道。’她淡笑着。
　　只是即将分离，她们的缘分是再续还是终止？谁知道呢？地表前些日子给我留言，【敬往事一杯酒，在爱也不回头】谁能做到这般洒脱？她不能，我也一样。
　　天，暗下来了。人，也相继散去。竺兰站在我旁边，一身酒气。她不会喝酒，所以酒味是别人身上的。
　　‘去看看老班长吧？嗯？’听完我的话，她愣了一下。
　　随后，‘好。’
　　和班主任说了一声我们就走了。巫水河离山庄不远。走五分钟就能到。高中三年来，每次放假回来时我总要走这条路，看看班长，也为从沐歌家经过。
　　我们双手撑在护栏杆上，看向那条河，那条要了很多人命的河。
　　班长，初中的班长。成绩优异，待人礼貌。总之，很有才情。初二，暑假，从中山回来后不到两天，在巫水河游泳，溺死。
　　‘喂，班长大人，今天高考完了。要是你在绝对重本啊。不然还可以好好宰你一顿。’竺兰突然对着河里喊，‘班长，在那边还好吧？你呀，反正到哪都不会差。’
　　我拉着竺兰走进凉亭里。夏天的夜晚，许多人散步。
　　‘竺兰，其实我心里一直藏着一件事。’我看着河里，忧伤的说。
　　‘你的思想成熟，有很多想法，我赶不上你的脚步。我知道你不需要安慰，也不需要怜惜，你只是需要一个倾听者。’
　　我突然觉得她长大了许多。我想让她多留心眼保护好自己，又怕她失去这份美好的纯真。就像我喜欢在人群中寻找安静，矛盾，跟自己过不去。
　　‘你知道我和我爸关系不好。小时候有段时间特别渴望父爱，我就去问我奶奶，我说，奶奶，我爸爸为什么那么讨厌我呢？奶奶回答，你是子时出生，命大，克父。我是懂非懂。只是明了，他不喜欢我是有缘由的。长大后就无言，为什么要信这些初二下学期，班长和我表白，不久他就死了。初三上期，我爸得了癌症，早期，捡回来半条命。闲着时我也会想，是不是喜欢我的人都会受到惩罚’我突然觉得很悲伤。
　　‘影子，只是巧合。沐老师不会这样。’竺兰宽慰我。
　　铃声响起，我以为是沐歌。不是，有点失落。‘喂，你是？’
　　‘顾影，我是竺兰的姐姐。’
　　‘哦，丹丹姐啊。竺兰在我这呢，怎么了？’
　　‘我猜她就和你在一起。她下午打电话让我晚上来接她，我想你们饭局都结束了她人影没见着连个电话也不打给我还关机了。你们现在在哪呢？’
　　‘哦呵呵，我们在巫水河第二个亭子里面。’
　　‘嗯。那好。我们现在就过来。’
　　电话挂断，竺兰也明白个大概，尴尬的冲我笑笑。
　　没两分钟，他们就骑车来了。
　　竺兰走上去，喊了哥哥，姐姐。我冲他们点头笑笑。竺兰的姐姐也很漂亮就是身高有点矮小，关键是她旁边的男朋友太高了。她姐姐当护士，她男朋友同一家医院当医生。
　　‘顾影，你晚上是回家还是去哪里睡？我们先送你过去。’丹丹姐突然对我说。
　　‘哦，不用啦。我就在不远处休息，走两步就可以到。你们先走吧。’我委婉的拒绝。
　　‘大晚上的不安全，你还是个女孩。我们先送你回去吧？’那位大哥哥说。
　　‘你们放心啦。你看，周围都是散步的人，而且时间也不算晚。待会我自己可以回的啦。你们骑车到家也要一段时间呢。’
　　最后，他们妥协。骑车走了。我想，竺兰是真的很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