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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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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舒服地翻了个身,准备接着睡,却突然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等等,我不是应该在宿舍里吗?昨天是圣诞节,而我却被我那神经质的大脑搞得痛苦不堪只得回去睡觉,但是怎么没有室友喊我起床,而且这个床,怎么硬邦邦的……
我猛地睁开眼睛,倒吸一口冷气,我去!这是,什么地方!
床是竹子编织的,沁凉沁凉的,我所在的这间屋子并不很大,然而十分朴素,有一个好大的书柜,里面摆满了书,还有一个典雅的屏风,一个小香炉,整个屋子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药香。
“搞什么……”我自言自语。
等等!这声音怎么…奶声奶气的!
我看了看自己的手,这么小,却是很粗糙的一双手,唔,胸是平平的,内里还穿着一个青色的小肚兜,外面罩着一个宽大的袍子,和一床素色的薄被。这实在是不对劲!我找不到屋里的镜子,但是已经感觉越来越离谱,我现在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汪!”
“啊!”我大叫一声,还未来得及躲闪,就瞬间被一个庞大的白色身躯扑倒,唔,没有我想象的什么野兽坏蛋,也好像不是什么妖魔鬼怪何方神圣,我感觉脸上有滑滑的温热的东西到处游走着,我双手环抱着自己,小心地半眯开了眼睛,嗬,眼前是好大的一只白色敖犬!
“簌簌,你醒了?”有一个爽朗的声音飘了进来,门被吱呀一声推开了,一个约摸十三四岁的清秀少年走了进来,他一身松松垮垮的道袍,脸上挂着一个大大的笑容。
“你…这是……”我抱住那只敖犬,缩成一团。
“诶?爹爹不是说你烧退了吗,怎么还是糊里糊涂的?”他索性爬上床与我一同跪坐着,伸手摸了摸我的额头,”嗯,果然没事了。”
那只白色的敖犬在床上走来走去,最后趴在了床上我的脚边,呜呜地哼着。
“这是,哪里啊?”我小心问道,直接无视那奶奶的声音。
“泽云观啊,你迷糊了?”他笑起来有一个小酒窝,嗯,真是个漂亮的少年。
“我…我想要镜子。”我压抑住心中的惊恐,尽量不露出破绽。
“镜子?那你等我去拿一趟吧,你先看好既白。”他利索地跳下床,噼里啪啦地打开门冲了出去。
唔,这也是个很急躁的少年。
目送完那少年离开,我看向一旁打滚的敖犬,“喂,既白。”
“汪!”它马上直立了起来。
“真叫既白啊,还真是见鬼了,怎么会是夏天呢?现在不应该是冬天吗?”我挠挠头,又突然发现,嗬,好长的黑发!
既白很无辜地看着我在一旁看了看去,翻动着柜子里的书,伸出舌头在外面吐着,雪白的大大的敖犬让我觉得很温顺,我拍拍它的头,“既白,你会说话吗。”
“汪!”
“上帝啊,我这是在做梦吗……”
门再次被推开了,那个少年手机拿了一个铜镜,大步走了进来,利索地爬上了床,递给了我,“爹说的没错,姑娘家的长大了就都爱美了,虽说你现在只能照照镜子,不过你放心,等你再大一点师兄我就带你去锦绣轩买衣服!”
呃…我撇撇嘴,这是什么鬼,还师兄?就这个小屁孩吗?
我举起镜子,不屑地嗯了嗯。
“咣当”,铜镜掉在了地上。
镜子里是一个约摸只有九十岁的小女孩的脸,面容倒是很清秀,皮肤白皙,左边脸颊上有一个小小的酒窝,下边的牙齿还少了一颗……
“啊喂喂喂!顾簌你不要得寸进尺啊,小爷我再没耐心伺候你了!”少年在床上蹦哒起来指着我大叫。
既白跳下床也汪汪叫着。
啊!好混乱,眼前一片鸡飞狗跳,两个傻子在这里闹腾,我呆坐在床上,脑袋里只有四个字,这是哪里……
淹了口唾沫,我小心翼翼道,“师兄…这是哪里啊…”
那少年眨巴眨巴眼,很是呆萌地看向我,“你说啥?”
“汪!”
现在来龙去脉我算是搞清楚了,我不知道我是在梦中还是在现实,但是总不是21世纪了。
眼下这个屋子是泽云观里一个僻静的小院子,而我现在,只有十一岁。
泽云观是一个医学大家族,甚至可以认为这是一个庞大的医术门派,泽云观里有许许多多的高人,里面的人个个医术精湛,能文善武。“我”和少年的师傅仁旭掌派正是泽云观的长老之一。
眼下四方未平,战火四起,他老人家不忍看到难民不治身亡,饿殍遍野的场面,遂带了他年仅四岁丧母的儿子程嘉桓出了泽云观,在外面救死扶伤。
而我这具身体的主人,父亲是燕人,母亲是宋人,师傅他们在城破之时进城救人,从而发现了这受着重伤的一家三口。彼时“我”的父母已经快要撒手人寰了,他们最后把“我”托付给了师傅,希望“我”以后能平平安安的生活下去,同时让一只忠心的敖犬既白陪着我。
在师傅答应他们后不久,他们也就相继离世了,只留下了在襁褓里的“我”,从此以后,师傅带着“我”与程嘉桓走南闯北,也教我们学医救人治病,三个人带一条狗,每天虽然劳累日子过得倒也是很其乐融融。
近来,“我”五日前大病了一场,高烧不退,师傅和程嘉桓都慌了,可是各种各样的方法都没有作用,就在师傅害怕“我”即将一命呜呼之时,“我”的烧却在昨天一下子退了,一切奇迹般地恢复了正常,师傅也总算是松了一口气,放心地准备闭关去了,临走前,嘱托少年也就是程嘉桓来照顾我。
了解完了来龙去脉,我已经淡定的接受了自己在睡梦中穿越来到这个鬼地方的事实。
作为一个认真学习的好孩子,我在医大近一年多一直刻苦努力,所以医术也不赖,但是对于历史我却是一概不知。当程嘉桓告诉我现在是永初二年时,我简直是当场蒙了。永初?这是什么年号?本人除了看过几本清宫小说外其余对历史完全没有了解啊!就是清朝也只是知道有一个康乾盛世啊喂!
不过既来之则安之,日子也是得过且过,而且我现在的最大目标就是快快长大,好能快些去外面寻找回到现代的方法。
在这个陌生的环境里,我感到未来一片茫然,虽然不知道今后该怎么办,但是至少在“我”没成年时,我必须跟着程嘉桓他们一起生活,毕竟是古代,我在这里和一个穷酸的人出国游玩没什么区别。
深夜蝉声阵阵,十分寂静。
月光柔和地撒了进来,照的既白毛皮雪亮,唔,真是一只漂亮的敖犬啊!
我翻了个身,拢了拢被子,对自己小声说:“顾簌,加油,一切都会好起来的!fighti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