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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拍卖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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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阁分四楼,第一层为高价购进拍卖会门票的无所门派的土夫子,有钱没钱只能算凑个热闹打个眼子,并无多深的背景。第二楼则是九门中的下三门,霍家,齐家和解家,当然,我并不是属于这个“解家”的。依次而立,三楼为中三门,而最高楼层就是为上三门。
长沙的老九门外八行的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这些盗墓家族,势力庞大,涵盖文物走私的所有环节,几乎所有的明器,流出长沙必然经过其中某一家。又因为古代大城都有九个城门,来往的客商进出城必须选择其中的一个,而老九门取的就是这个意思,在长沙城里做买卖,你只能在这九大势力中选择一个,没有其他路可以走。
九门中上三门皆已洗白,即为官,而平三门多半背负着骂名,即为贼,下三门多数是做生意的,即为商。正所谓官贼商相互勾结,就是这个道理。
走过二楼和三楼时,我瞄了一眼解家的解九爷和陈家的陈皮阿四,他们各自朝我点头简单意识敬意,我嘴角勾一勾就带过了,其他家门还好,交换个眼神或顶多点个头就行了。但这两家不同,解家原本就是从二月红这一门分支过来的,年代太久不好赘述,但二月红这一家本世世代代就是从事风俗业的,戏子一般都得用花名,但口头也只得称解,所以解九爷那门只好落了个“小解门”之称。陈家么?那当家正是咱家的陈皮阿四,我老爹莫名其妙收得的徒弟。我笑笑,也没有说什么。
就这么想着,我也不算快也不算慢的蹬上了四楼,我那个神经病老爹一手转着他的细长烟斗,眯的个他那双迷死万千女人不论八十岁还是八岁的美目,口吐莲花般吐出一口烟雾直喷我脸上。
“这么晚才来你这个败家孩子。”
“……”
我当即被那一口白雾给蒙了眼,眨了眨眼睛一袖拂走。
“爹你又没漱口,口气这么大暗恋着你的姑娘知道了不难受么?”我不动声色瞥了一眼二楼的霍家小姨,反唇相讥道。
只听“啪”地一声那长杆烟斗就一下砸我头上,二月红细眼清波流转,纤细五指飞快地旋转着他的宝贝烟斗,抬眼道:“坐。”
我应了一声,然后就坐在他旁边的一张太妃椅子上。
我们中间隔着一张红木方桌,方桌对面坐着两个男人。一个是刚才鼓掌的男子,大概二十几岁,挂着淡淡的微笑,脸并不是特别英俊,但笑起来很有味道。而另一个却是面无表情的盯着他杯中的茶,仿佛里面是有什么东西,看不清他的脸。但这两人都有一个共同特征:中指与食指奇长。
张家的人。
前一个男人我猜到是张启山,但这死鱼眼谁啊?拽的要死的鬼样子……不过我管他干嘛,张家的爱咋地咋地,与我有什么相关的?
二月红淡淡的问了我一句我娘怎么了,我就回答蛮好。之后他就去看楼底下的拍卖会,我就喝着我的茶去了,谁都懒得理谁。倒是张启山笑眯眯的一个劲儿的跟我聊家常,我就只好一句一句的回,然后旁边的死鱼眼就盯着他的茶杯入窍,整个场面奇妙的和谐……
拍卖会过程无比无聊,拍卖的东西着实也有好货,可是我都不感兴趣,只要早早的回家睡觉。再加上拍卖是各方铃声大作,吵得我耳膜都快震破了。偶尔中三门和下三门会出手,也偶尔回落到低层及个别钱财厚实的人手里,我们这一层就更别说了,打酱油的打酱油,说闲话的说闲话,发呆的发呆,不远处一边干晾的的李家半截李对着他寡嫂的相片想的入神。
我眯起眼睛,准备打个盹,忽然下方女司仪尖细的一嗓子直捣我耳膜,吓得我一个激灵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