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特别篇【心之锁】下 与正文无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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败荷零落凝泪眼:[离人锁]
“小凯，噹噹噹，我又来了！”
“喂，你开门啊！”
“再不开门我报警了啊！”
“王俊凯，你给我开门！开门开门，你有胆不理我你有胆给我个说法啊，你开门！”
这天王源照旧在王俊凯家门口喊了老半晌，却没有收到一丝回音。
“我明天还会再来的，你给我等着！”他愤愤地撂话。
要不是王俊凯他妈妈们出远门，他肯定不会被拒之门外。
然后这一天又是无果，王源悻悻然离去。
楼上的王俊凯这才从窗边探眼，看着他的背影，心里不知是何念想。
他需要时间整理，需要静一静，然后再正面直视王源。
当下，他还需要时间。
趁着缝隙，他出门买了一些生活必需品。
路上偶然间见到一张熟悉的面孔，他记得，那是高一时转学与自己很好的女同学。
“嘿！”他自然地打招呼。
却没想到对方明明与他实现碰撞却别开眼，装作不知。
他当然必须理明白，“李茵茵，喊你呢。装没看见什么意思啊？”
“我没有啊。”她摆摆手，脸上僵硬的笑却出卖了她。
“没有？”他笑着逼问，然后才提及，“上学期怎么突然就转学了啊？连个招呼也不给我打...”
“就是突然嘛，你也知道啊突然转学的。”她说着，语气有些哆嗦。
“骗人吧，有内幕？”王俊凯只是无心一问，她的瞳孔却骤然放大。
“你知道？”
“我？你指什么？”
“王源他......”
“他什么？！”王俊凯忽然反常地拽住她的手，神情紧张的追问。
然后他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这才抽回手，“能告诉我吗？”
李茵茵似乎心有顾忌，但还是开了口，“其实我转学是有原因的。”
“原因？”
“对。”
“什么原因？”
“王俊凯，你知道的吧，我喜欢你这件事。”
“抱歉，我不....”王俊凯有点语塞，这件事他还真没有怎么发觉。
“没关系，我早就知道你对我没意思，不过这个不是我转学真正的原因。”
“那是什么啊？”王俊凯脑门上闪着一个大大的问号。
李茵茵长得很漂亮，而且人缘一直很好，追求者也多，在学校里也算是一个叱咤风云的人物了，实在是想不出什么转学的点。
“是王源。”
“他？”
“嗯，你不知道吧？我转学的原因是因为摔伤，从五层的楼梯上滚下来的，脸撞在杆边上，差点毁容。”
李茵茵的话让王俊凯愣了一会，“这跟王源有关联？”
“那天补课晚自习，我并不是自己摔下楼的，是被人推下楼的。”
王俊凯目光骤变，“那个人...”
“那天光线很暗，他戴了一顶鸭舌帽，可是他跑开的那一瞬间，我清楚地看见了他的脸。”说到这里她停顿了一会，看向王俊凯，补充道，“没错，就是你身边的王源。”
“......”
“然后醒来的时候我已经在医院里，手机上还有当时收到的一条未署名的短信，说，再接近王俊凯，下次就没这么好运了。”
“你确定那是王源干的？”王俊凯的语气有些颤。
确实啊，这么仔细一想，自从他来了以后，身边的追求者少了几乎一半以上，连带几个平时走得比较近的同学。
他那时候还以为是在学校久了，大家逐渐习以为常转移目标了。
可是，原来这才是真相么？...
“确定啊，尤其是他看着你的时候，那种眼神....既期待又充满变相的占有。”
王俊凯看着李茵茵，努力整理着这庞大的信息量，心头翻涌着无尽的......伤忧。
王源这种沉重的爱带给他太大的冲击。
只是觉得自己有点消受不起他给的爱。
为了自己，也为了他。
势必要摊牌了，就算从此形同陌路。
洗尽铅华尘埃落：[堑心锁]
王源这一晚十分开心，脸上一直挂着愉悦的神气。
为了赴王俊凯的约，他穿上了前天特意去买的衣服。
新人新气象，王俊凯肯约他，肯定表示他脾气暴怒反常的期间已经过去了，现在意识到他不能没有自己，于是约他和好。
照了照镜子，再次理了理打理过的头发，对着镜子莞尔一笑。
王俊凯，我来了。
可他没有预料到的是，王俊凯已然等候他多时。
对于他精心打理的造型全然不闻不视，脸色也不像是找他和好的脸色。
气氛僵持得几乎要结冻。
然后，王俊凯看着他，以完全不同的形式问出了那句话。
“王源，你是不是喜欢我？”
王源没有即刻回复，他看出了王俊凯的反应，他意识到了局势，他开始感觉不安，于是他只是别开脸，没有言语。
“你回答我啊？”那边又传来一句。
王源顿了一会，猛地转头，“对啊，我喜欢你啊，怎么样所以你这是在不满吗？”
“王源....”他看着他，再次开口，“你别这样，我们还是很好的兄弟。”
“兄弟？”他重复，冷笑，“谁跟你是兄弟？是你一直自作多情地这么想罢了，就像我自作多情喜欢你一样不是吗？”
王俊凯闻言垂眸，这才问出口，“最近几个跟我走得近的朋友，似乎不约而同出事，然后跟我断绝来往，这件事你知道吗？”
“我不知道！”几乎是秒回。
“王源，我要真相！”王俊凯也怒了，声音升了好几个调。
“.....”
“如果，我说是我做的，你会离开我吗？会讨厌我吗....”片刻的静匿后，是王源微弱的声音。
“所以是你干的？”
“.....”
“我算是看透你了，王源。”语毕，转身离去。
“小凯！”王源猛地扯住他的手。
“你要离开我吗？！”
面对王源惊慌的脸，王俊凯却只是淡淡的一句，“抱歉。”
短短的两个字，听起来竟然比所有恶毒的漫骂更加让人心寒，这一刻王源更宁愿他指着自己鼻子骂，至少那只是伤心，不至于心这么痛。
晃神期间，王俊凯另一只手慢慢地推开王源，将被拽住的手抽离。
王源愣愣地看着眼前的一幕幕，颤着声问，“这是不是要丢下我？”
他的话让王俊凯抿唇，神情很复杂，但从他口中而出的依旧是那两个字。
“抱歉。”
.........
从那过后，在王源的世界里，王俊凯这个人似乎真的不复存在。
所有王源会去的地方，他都尽量避及。
在王源被思念施虐折磨得近乎疯魔的时候，他终于找到了他。
咖啡馆里，隔着一面墙，似乎还能听得到他们的交谈声。
他只是本能地附在墙上偷听而已，却没料想——
“所以你真的跟他摊牌了？”
“嗯。”是王俊凯的声音。
“然后呢？”
“然后就成这样了，估计这局面也做不成朋友了吧。”
“说真的，王俊凯，你真的没有也对他动过心吗？毕竟看你们平时相处得那么好，而且你也很喜欢跟他一起。”
“我是喜欢跟他在一起，可是茵茵你知道吗？当我看到那满面的照片墙，看到他保留我的所有物，我忽然觉得他的举动像个变态，我就是本能的觉得....”
王俊凯的声音似乎有点激动也让王源心头一震。
原来他什么都知道了....难怪他开始对自己避而远之。
也对，确实很让人....
“这种感觉，真的很恶心。”
对，就是恶心。
王俊凯，你觉得我很恶心对吗？
其实我也觉得连你的一丝一毫都想要收藏，想要占有，这样爱你的自己很恶心，令人生厌。
不止你讨厌我，我也讨厌自己。
王源暗自笑了笑，起身的那一刻。
跳动的心不规则地施虐，鸣奏出一曲凄列的交响曲。
然后是连带掀翻了桌上放置着玫瑰花的花瓶。
“哐啷——”
瓷片破碎的那瞬间，生动地将很多人的目光聚集。
散落一地的碎片下，还有一个脸色苍白长相清秀的男生倒地不起。
幽静的咖啡馆顿时人声鼎沸。
王俊凯也从包厢里探出了头。
只一眼，他的脸色惊变。
“王源！——”
转身一世琉璃白：[浮生锁]
王源醒来的时候，嗅到的都是一些刺鼻的消毒水气味。
再一回神，惊觉自己身处医院中。
此刻就躺在从小到大最厌恶的病床中。
此时俨然已是深夜，身旁有个守在床前的人。
不是自己的父母，而是他。
是那个心心念念的人，他伸出手，轻轻地碰触了一下他的睡脸。
没料想到他的睡眠是那样低，一下就醒了。
看见王源脸上的愁帐烟消云散，眉头也一并骤然舒展。
王源对上他的眼，不自觉垂下眼眸。
不知道他现在看着自己，会不会觉得好恶心呢。
“你醒了？”王俊凯看着他问，语气丝毫感觉不出异样。
他惊异，只是呆萌地点了点头。
“你知不知你睡了多久。”王俊凯说着伸手抚上他额前的发梢，“好几天没有看见你这张脸了....”
王源还没反应回来，只是下意识地问道，“没看见我这张恶心的脸，你还不习惯啊？”
王俊凯看着他，神情充满了歉疚，“抱歉啊，我不是故意那么说的。”他的脸上写满了歉意，愧疚，然后他似乎下了心，开口，“你从哪里开始听到的？....”
王源不再看他，别开头，“从摊牌的那一句。”
“王源，我.....”
“我知道。”
王源看着对面那口幽深黑暗的窗台，可以想像得到王俊凯此刻的脸上一定是带着那么多的歉意。
可那些，都不是他想要看到的。
如果那天的窗台星辰，还能重演一次该有多好。
只可惜，美好的总是说辞。
如果这个假设，真的太让人心酸。
就像现在对面那口窗门，是那样寂静又黯然。
“我从来没有听说你有心脏病....为什么你不告诉我？”王俊凯的声音有些颤。
王源这才回头，“告诉你干嘛？好让你同情我不拒绝我？”
“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什么意思？”
“王源，你到底有没有把我当朋友！”吼出这句话他就后悔了，王源用一种从来不曾有过的眼神看着自己。
好像这句话一瞬间给了他千刀万剐。
然后他听到他给予的回复。
“我从来没有把你当成朋友。”
“.....”他突然惊觉语言的空洞，然后他意识到医生的嘱咐，“别提这个了，你要好好休息。”而后凑上身替他调了调被子。
王源看着他，眨巴了几下眼睛，终是没能开口。
王俊凯，你知道吗？
你这样的表情并不是我想要的，除了歉疚，你对于我就只剩迁就。
这样的话，你留在我身边还有什么意义呢？
……
接下来的几天，王俊凯总是很尽责地照看着王源。
几乎除了上课之外所有时间都在医院里。
王源的身体状况一直很微妙，有时候心跳频率很稳定，有时候又会偏差得过分。
于是为了安全起见，家里人的意思是让他住院一段时间。
对于这个决定王源自然是知道的，只是没想到瞒了王俊凯这么久的一件事，居然是这样浮出水面的。
他有时候会想，这样醒了就能够看见王俊凯的日子还有多少呢？
虽然身受病痛的折磨，但是如果这样能够让他多停留一会的话，他真的不会介意病魔抓着他不放。
他黯然，想到自己居然喜欢王俊凯喜欢得这么卑微。
忽然觉得可笑中带着好多心酸。
曾经好多次会想，如果自己真的是个女生的话多好，肯定能够名正言顺地站在他身边，至少不会被贯上兄弟的名义。
又是一夜，朦胧中他听到细细碎碎的对话声。
睁开眼，旁若无人。
再一看，原来是在隔壁房里。
明晃晃地打着一盏灯，黑夜里很是炫目。
然后——
“最近这些天，麻烦你了啊。”
是自己妈妈的声音，王源几乎本能的想要起身，无奈手背上扎满了针管，于是他放弃了此举。
“是我应该做的。”
这个声音？！是他……
然后王源平躺回病床，静静地聆听两人深夜的对话。
“最近你也瘦了很多，阿姨真的对你感到很抱歉……”
“没事。”声音顿了一下接着问道，“王源他的病，我居然从来不知道……”
“他是先天性的心脏病，我和他爸爸都没这毛病，小孩儿早产……不知道怎么了就这样了。本来没打算瞒着你们的，只是小时候都不怎么发病，想着也许不是什么大问题，谁知道呢……”
“对不起啊，都是我给害得……”
“瞧你这是在说什么呢，这怎么能怪你呢。”
王源听到这里，目光摸索着他们所在的位置。
是啊，这怎么能怪你呢王俊凯。
你不过是在做你自己罢了，只不过把你的意思传达给我而已，是我没能承受住，是我的错啊。
“那你是不是能够陪在王源身边呢？算阿姨拜托你了……那时候是我的做法错了，现在你……”
“阿姨。”
声音顿住了，王源的心跳又开始不规则。
“只有这件事，我不能帮你。”
王源的瞳孔骤然放大，半晌后抬眸望向天花板。
眼角的泪珠顷刻间滑落，打在白色的枕头上。
闭上眼，之后的都不重要了……
王源是这么自私的一个人，即便他得不到他也要让王俊凯愧疚一辈子。
悄无声息地拔掉输液管，摘掉氧气罩。
新鲜的空气让他的每个毛细孔都在发怵，可是他却觉得这种感觉前所未有。
意识逐渐模糊，朦胧中，他看见了千百次王俊凯对着他笑的那张脸。
要我说，王俊凯你什么都好，唯一不好的就是不爱我这一点，不过……这一次，我不会再缠着你了，你说我是不是很棒啊，所以还能不能回头看看我，小凯。
……
午夜零点，正收拾完毕的王俊凯准备睡下。
看着满桌子给王源准备的食物，他不禁失笑，王源那小傻瓜看到这么多吃的估计会马上跳起来，然后不治而愈吧，毕竟他认识的王源就是这样，让人放不下。
突如其来的一通电话，接通后没一会手机便从他的手中滑落。
“你是患者王源的朋友吗？这个手机通讯录找得到的只有你的号码。”
——
“这位患者已经离开了，死因并不是心脏引起的，怀疑是自己拔断输管，自杀致死。”
王俊凯疯了一般夺门而出，连着摔了好几跤。
可是那又怎样呢，失去了终究是失去了。
再也不会有一个爱他爱的可以去死的王源了，他……已经走了。
忽然想起很多年前他曾说过的话。
“小凯，如果我走了，你会不会想我？”
那个时候他并不多懂含有的含义，直到这一刻，他才懂。
王源，你真的喜欢我吗？
那你怎么舍得就这样丢下我。
“我肯定会想你啊，只不过你怎么才会从我身边离开呢？没有我你就什么都做不了。”
童年那稚嫩的声音一再倦袭。
那个没有王俊凯就什么都做不了的王源终究还是走了，走得那么彻底，再也回不来了。
回眸三生琥珀色：[心之锁]
今年距离王源离开已经有五年了。
大学的毕业礼，王俊凯在典礼台上演讲着。
语毕，台下响起翻云覆雨的掌声。
五年的时间，他已经成长为一个足够优秀的青年。
然而——
“等等！”他喊住了一个准备离去的清瘦背影。
男生转头，对上王俊凯不可置信的眼睛，回以一个礼貌性的微笑，“你是？”
“是我啊，王源！”他自顾自地说着。
“你认错人了吧？”他看着王俊凯，冲他笑。
那个笑容，和王源如出一辙，简直颠倒众生。
“是你吧？”他不想就此错过，再次追问了一遍。
“我不是王源，我叫马思远。”
“马思远……”他低头，喃喃自语。
也是啊，王源早已不复存在了，哪还会在这里。
“对啊，你肯定认错人了。而且……你。”
“你怎么哭了……”
王俊凯闻言颤着手，抚上脸颊那一瞬，指尖全是冰凉。
不应该是这样啊。
为什么呢？无数次想过当年王源选择离开的原因。
他甚至一度怀疑，他是不是在恨自己。
也无数次后悔过，没能够把那晚对他妈妈说的话当面对他说。
“不是只有照顾他，我还想陪他携手一生……”
……
王源，你把属于你的一切都带走了，却唯独忘了带我走。
我的心之所，一直就在你的心之锁里。
你囚禁着我，这么久了。
偶尔也拖个梦，回来看看我吧。
没有你的日子，无聊的快发霉了。
你知道吗，我想你，想了整整五年。
也许还会有下一个五年，两个五年，三个五年。
虽然你不会再回来，可我还是在等你。
回来吧，王源。
……
“你好，马思远，我是王俊凯。”
“你好，我们认识吗？”
“不认识，可是你一直就在我身边。”
——
王源，你的心之所又在哪里呢？
还在我这边吗？我的心之锁还能锁得住你吗？
肯定，还有效的吧。
要不然，你怎么会喜欢我这么久呢。
王源儿，你看今天的天气也好得出奇。
要是你在，该有多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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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特别篇【心之锁】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