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FBOYS]凯源：交易》是奈奈呀

11、-归期- 【你们谁是

　　我和王源在短短一个小时之内找遍了所有他可能会去的地方。
　　别说是他的人，连一个像他的背影都没有。
　　这时候本来好好的天气一下子就变了天，开始淅淅沥沥下起小雨来，天空阴沉得灰暗，潮湿的空气让人一度喘不过气。
　　“凯利，要不我们歇会吧，先回公司，没准小凯已经回去了，再说了一会他就要去机场了。”王源似乎已经看出我不对劲的反应，这个时候反而脑子清醒得出奇。
　　我看了看他，沉默得有点久，最终点了点头，在雨势越来越大之前原路返回。
　　可当我们一到公司却被告知刚与王俊凯擦肩而过，我们慢了他半个小时，他已经乘车前往机场，离开有好一会了。
　　我木然，吞咽了一口唾沫。
　　想着只要他没上飞机，那就还有挽回的余地。
　　正猜测他车子开到哪里的时候，公司里办公电话忽然一阵响起，急促的响铃让我一阵厌烦。
　　小马哥适时接通了电话，那边似乎挺急的，小马哥显然还没搞清楚那头说了什么，一头雾水地模样，直到后来他的样子越来越不对劲，脸色变得很阴沉，“你们在说什么呢？是不是搞错了！那应该不是贵公司的艺人，而且他，什么……”然后他硬生生顿住了话语，手却开始颤抖，“好，在中环路是吗？我们马上通知亲属一起过去，好，麻烦你们了。”
　　他挂断了电话，迎来的是王源不解的眼神和我失了神一般瞪着他的双眼。
　　“小马哥，什么事啊？咋咋呼呼的，好像挺急！？”王源的声音打破沉静。
　　小马哥看着他，单薄的嘴唇动了动，用他微弱的声音陈述一个事实。
　　“听说出了车祸，在中环路那边……”他似乎说不下去了似的，一个大男人声音竟然开始有些哽咽。
　　我没有接话，只有王源云里雾里地，但也猜测到了是不好的事情，他只是追问了一声，“啊？”
　　“现场目击是当场死亡，小凯就在车上。”小马哥说着别过脸，“不过你们也别太担心，这事情还没个准信儿，我们还没有去证实，不能凭一个电话就……”说着他像是编不下去一样拿起桌边的钥匙，“我要去事发现场，你们谁要跟来？”
　　“等等——”王源兀自上前，“你说车祸，小凯？我是不是听错了啊？”
　　小马哥看了王源一眼，别有深意地转身回答，“一起去吧。”
　　王源又突然转向我，“凯利，这一定是个误会对吧？走，咱们一起去看看……”他几近慌乱地抓着我的手。
　　我看着王源，只能木然地点点头，然后跟着小马哥上了车。
　　车速一路飙升，与其相反的是我们几个全部都一言不发，全部都有着皱紧的眉头和飘忽的思绪。
　　车子终于越来越接近事故的地段，隔着一段不远的距离就能看到围着的几辆警车，车顶闪烁着红蓝相间的灯光，伴随着周围喧嚣的警鸣声。
　　我顿了顿，晃神的空挡王源已经擅自打开车门向前跑去。
　　我和小马哥都火速下了车，跟着朝前跑去。
　　越过廖少的几个警员，映入我们眼帘的是大片触目惊心的血红，而我们面前是几个医疗人员七手八脚地抬着担架，上面雪白的布料宛如一副水墨画，洒满了斑斑血红。
　　“你们是——”在前面做现场笔录的的警察发现了我们一伙人。
　　“是这样的，警察同志，我们是时代峰俊公司的，关于刚才那通电话……”
　　“哦，就是你们是吧？”他说着又瞄了我们一眼，再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资料，抬头说，“今天的事故造成一死一伤，其中一名伤者我们已经送往医院急救，另外一名，似乎在车子翻落那瞬间就死了，很遗憾。”
　　“你们谁是死者王俊凯的家属？”他又追问了一句。
　　“这个……我们已经通知了家长，正在赶来的途中……”
　　小马哥似乎还在跟他说些什么，我却察觉到一旁朝着担架越靠越近的王源。
　　“王源，不要！”
　　伴随着我的声音，迎来的是王源颤抖着双手掀开担架上蒙盖着白帘布的手。
　　“绝对不是真的……”他颤颤悠悠的声音传了过来。
　　“……”我一言不发地上前。
　　眼前是王俊凯苍白的脸，禁闭着的那双眼，嘴角的血迹还没有干透，柔软的细发不规则地搭落在额前。
　　他今天又穿了上次穿着的那件蓝白相间的衬衫，只是现在多了一抹血红作为陪衬。
　　老实说，我一直以为足以当即致人死命的车祸一定是恐怖之极，头破血流，肠子流满地的惊悚画面。
　　可是王俊凯呢？却不然。
　　散落一地的血迹为他的白渡上了鲜艳的色泽，仿佛他一动不动地躺在那里只是一出假象，寻常人哪里会有这么美的死相？
　　看上去宛如天使沉睡在人间……
　　可是，他那双跟我一模一样的桃花眼却再也不会睁开了。
　　意识到的那瞬间，我的心情复杂得难以言喻。
　　灾难降临，王源已经躲过去了，他没事，这不是最值得高兴的事情吗？
　　这不就是来这里的初衷吗？
　　可为什么，要用这样的方式。
　　让王源，让我，目睹他，不……目睹自己的死亡。
　　如果王俊凯就这样走了，那么存在于遥远时空中，未来的我还会存在吗？……
　　车祸而死？
　　本应在回程的飞机上……
　　可见灾难足足提前了一倍时间降临。
　　人生在世机关算尽，终究逃不过命，都说人算不如天算，原来果真如此。
　　耳边王源特有薄荷音小得几乎像是错觉。
　　……

　　“你怎么睡在大马路上啊傻不傻啊快起来，我还没找你算账呢，你睡在这里以为我就会原谅你吗…… 王俊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