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释魔》阮生发

5、底层

　　它正猎杀最后的几个猎物，忽然感知到水面的动静，轰隆地，水面在下降。出于本能对于被围猎的恐惧，它向动静小的水面浮去。刚近水面便射入两只铁叉，它又潜入一些。水面依然在下降，如今它模糊的听到一些嘶嘶声，可不足以使它明白含义。它又闻到水面上扩散的血腥味--是其余幸存的异种尝试突围。此刻它微小的脑仁竟然产生些许地共感，前狼后虎，难逃一死。当水面最终降到水池中央，暴露出它的头的时候，它的”眼睛”看到大大小小提着叉的绿皮怪物与一些蠕动的污泥。它夺来的身躯在一众放光的眼睛簇拥中，显得小而孱弱。所有的怪物沸腾了，最强大的率先扑上来，誓要一尝新生儿的娇嫩。

　　“人魔存活极少。起点极低，一出现便是所有地狱低级恶魔的大补。”老法师的阅读笔记一闪而过。

　　在它费力在死亡的迫近前理解这一句话时，一声号角从远方穿云破日地传到了每一个恶魔的灵魂共震中。

　　它也感知到了，领主在号召它的属魔献上忠诚。“腐烂之洼”，作为它理解的第一个恶魔词汇，与其他领土开战了！

　　所有的魔再度沸腾，它也感到自己灵魂中仿佛刻上了一个新的烙印，它对这共振与呼唤毫无抵抗力，随着众魔向战场奔驰而去。这时它的弱小便愈发显露出来，因为水生异化的缘故，它捕猎的肠道只缩了一半回到腹腔，剩余地缠绕在身体上。因为人类的双腿使用得还不太灵活，不久便被其他低级魔物甩在身后。它仍然不知疲惫地向战场赶去，仿佛用自己的喘息响应战争的鼓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