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第四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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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旧是暮春时节，姹紫嫣红开遍，百花争艳，艳红似火，冰白如雪，荧黄若金，脂红豆绿，花红叠翠，彤云轻吐彩霞飞，蜂舞蝶绕柳參參，绛红林里春意枝头闹，百里桃林，经风一吹，散落出无数风姿，婀娜纷飞，编织出一个缠绵旖旎的梦。
一个俊美的小男孩，穿着一套精美的华服，翡翠软坎，银雪长褂，腰间以绿碧青丝绳系着，留下几缕荧黄流苏随风起舞，曼飞若蝶，下摆夹着一层豆绿宫绦，上以翡翠玉丝绣着蟠龙云纹，脚上蹬着一双掐金小皮靴，调皮地在树前跑来跑去，一头银雪白发似瀑布般流泻，映着翩翩飞舞的桃花粉瓣，龙章凤姿，飘然若仙的妍姿让人不禁神往。
这小孩……看着挺眼熟的……
等等！这不是我么？幼年的我！
距男孩的不远处，伫立着一个朗月清风的儒雅少年，及腰的银发用以条黑玉丝绦轻轻地挽着，额前几缕随意洒下，伴着风轻轻舞动，游戏花丛，桃花粉瓣落在他身边，斑璘如一地乱琼碎珠，他静静地看着跳动的男孩，眼神淡定清远，嘴角挂着若有似无的笑意。
呃……看样子，应该是师兄。
“师兄！师兄！习洛这身衣服漂不漂亮？”小男孩转身问身后的少年，一脸灿烂的笑容比阳光更是亮上了几分，双眸似黑玉般耀眼晶亮。
呵呵……我就说嘛！是我和师兄。
“嗯，很漂亮。”少年微笑着点点头，伸出手轻轻帮男孩理了理被风吹得有些凌乱的发丝，嘴角带着一丝宠溺的笑意。
“那习洛要把这件衣服收起来藏好！”男孩听后一脸喜悦，随后又一脸认真地说道。
“为什么？”少年疑惑。
对啊对啊！为什么？
“这样等习洛长大了，就可以穿着它来当师兄的新娘！”男孩毫无预警地立下了誓言。
呃……咳咳……我……我没听错吧？
少年的手突然僵了一下，随即马上恢复正常，又是温柔地一笑，比清风给温和柔软，轻轻抚了抚男孩因奔跑而微微泛红的脸颊，“习洛这么喜欢师兄师兄很开心，可师兄不能取习洛当新娘。”
“为什么？为什么！师兄不喜欢习洛么？”男孩听后马上撅起嘴，满脸不高兴。
“师兄当然喜欢洛师弟啊！”少年温柔地说道，“可是洛师弟是男的，以后会有自己的新娘，师兄也会有自己的新娘的。”
“不要嘛！不要！习洛就是要当师兄的新娘！”男孩一把抓住少年的胳膊摇着，一脸要哭的表情。
“可是，洛师弟……”
“师兄要是不答应的话，我就去跟师父说你欺负我！”男孩马上又换上一脸威胁的表情，眼色神肃。
少年看着他，神色复杂，然后无奈地点了点头，男孩马上又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嬉笑着在花瓣雨中飞舞起来。
……
我颤着手封住了回光石，不让他继续放下去。
呃……这个……那个……我……我竟然……
虽然……呃……印象中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可……可……
搞了半天竟然不是师兄断袖而是我断袖！
天哪！这……这叫我怎么受得了！
墙啊！……你在哪里啊！……
“师弟？”一声低唤打断了我混乱的思绪，“你怎么在这？”
“呃……我……我……我是……”完了！一看到师兄，我就想起那句“等习洛长大了，就可以穿着它来当师兄的新娘！”，颤抖的双唇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师兄走了过来，看了看四周的景色，依旧是绛红林，依旧是我和师兄，只是那桃花粉瓣早已散去，零落成泥碾作尘，师兄站在那里，微冷的山风吹乱了他的一头银发，眼底荡漾着一层淡淡的忧伤，就像古城美酒，洒荡着一种繁华已成空的苦楚。
他轻轻地低喃，“师弟，你还记得么？我们小时候总是来这里玩的。”
我没说话，只是拼命地摇摇头。
他眼中的哀伤并没有褪去，却静静地看着我，没有一丝惊讶之色，嘴角勾了勾，泛起一丝微笑，那笑容中，荡涤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哀愁。
“也许是那时候师弟还小，所以已经不记得了，但我还是很清楚地记得在这里发生过的每一件事……”师兄走到桃树下，摸了摸枯萎的树干，温柔地像是在安抚一个刚出生的婴孩，表情悠远而深邃。
那个……师兄不会是因为我小时侯说过的话才变成断袖的吧？
不会的不会的，师兄压根不是断袖，他只是多宠了我一些，对我根本不是那个意思！
我在心里拼命地给自己做着自我催眠。
“师弟，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师兄走过来，神色担忧地摸了摸我的额头。
我下意识地退了几步避开，“没，没什么，也许是太累了，我……我先会房了。”我低着头，完全不敢看那双饱含柔情的星瞳，说完便想逃开。
“师弟……”师兄像是看出了什么端倪，上前一把拉住了我的手。
而我却像受了惊吓一般甩开了师兄的手。
“对，对不起，师兄，我真的很累了，先回房了。”我疾步离开，却忍不住又回头望了一眼。
师兄的脸微微泛着些苍白，而那对平时温柔如水的双瞳中却沁出了几丝绝望，呆呆地望着那被甩开的手，一眨也不眨，冷风无情地刮过脸颊，却激不起眸子里任何的涟漪。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急着逃开，像是在害怕去面对些什么。
但看到师兄那样哀伤的眼神时，我的心里却泛起了那么一丝后悔，一丝难过……
好像，甩开了师兄的手，就等于抛弃了师兄一样……
绛红林远处的一片雨降花，静静地躺在枯蓑的黄叶下，没有一丝颜色，默默地吟着悲伤之歌……
今年花落颜色改，明年花开复谁开？
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第四十八章
